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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 50-60(第12/15页)
像现在这样,为了在她面前装好人,摇尾乞怜地去背自己的情敌。
徐坠玉死死地盯着左顾右盼的俞宁,快要恨死她了,只是待她回过头,他却迅速垂目,温顺得不能再温顺。
为什么!究竟为什么会这样!明明在她出现之前,他百无禁忌。
俞宁并未察觉身后之人激烈的内心厮杀,她指着远处几缕袅袅上升的炊烟:“啊,天现在是彻底黑了,想不在此处落榻都不行了。看那边有炊烟,定有人家,我们去那里去寻个住处罢。”
徐坠玉沉默着走回树下,弯身,将昏迷的奚珹重新背起。借着动作的遮掩,在直起身时,他脊背“不经意”地往后重重一靠——奚珹胸腹的伤处与他的肩胛骨结实相撞。
奚珹痉挛一瞬,眉峰紧蹙,却终是未醒。他本就伤势沉重,再加上徐坠玉这一路不动声色的“关照”,他残存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了。
这下,不是装睡,奚珹是真真正正昏死过去了。
*
因下山路径与来时不同,他们并未折返安木镇,而是沿着另一条山坳,来到一处陌生的村寨。
寨子不大,屋舍疏落,大多是黄泥夯墙、茅草覆顶的简陋房舍,不似能接待旅人。又行一里多地,方才见到一幢挂着客栈幌子的木楼。
客栈掌柜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,见三人深夜投宿,其中一人还被背着,衣衫染血,先是吓了一跳。俞宁忙上前解释,只说是山中遇了野兽,同伴为护她而受伤。
妇人将信将疑,但送上门的生意岂有推拒之理,加之三人容貌气度皆不俗,不似匪类,便也未多纠结,爽利地开了三间相邻的上房。
她将一串旧铜钥匙递给俞宁,言语间关切:“这位公子伤得不轻,可要去村里寻个土郎中来瞧瞧?”
“多谢,我们随身带着家传的伤药,应是无碍,就不必劳烦了。”俞宁温柔地笑。
徐坠玉背着奚珹踏上楼梯。木梯老旧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他在俞宁指定的房门前停下,以眼神示意她开门。
房门推开,一股淡淡的霉尘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内不大,陈设简陋,但好在收拾得利落。徐坠玉将奚珹小心地安置在床榻上——至少动作看似小心。
他直起身转向俞宁,声音低软:“师姐,走了这么久山路,需不需要我帮你捏捏肩,活络一下气血?”
俞宁闻言,悚然,她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她可没忘!上次在客栈,徐坠玉就是用这般无害的口吻,说着“帮你揉揉腿”,揉着揉着便将她压在了榻上……
“不了不了。”俞宁慌张摆手,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先去歇息吧。我看看奚公子的伤势。”
徐坠玉却未离开,反而向前挪了半步。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俞宁的袖角,扯了扯。
“师姐……”他唤得缠绵,像是在撒娇:“你今夜,还会生我的气么?”
俞宁没明白他的意思。该生气的是奚公子,并不是她啊。
她从未生气过,就算是当时在客栈摔门而出,也是出于是惊惶、困惑,以及对师尊体内隐患的担忧。但这些话她却无法对师尊言明。
此刻她坐着,徐坠玉站着,他微微俯身,看起来颇为委屈。俞宁忽而想起自己从前在山上养过的那只小金毛。
她的心像被是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徐坠玉的发顶。
“不会,我不生气。”
徐坠玉的嘴角立刻上扬,勾起一个堪称明媚的弧度。他高傲地斜睨向躺在榻上的奚珹,随即又意识到什么,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。
不能得意忘形,不能惹师姐厌烦。他告诫自己。
“嗯,那我就安心了,师姐早点休息。”虽然他依旧对俞宁与奚珹共处一室之事心有不甘,但是,奚珹如今昏迷着,他们二人也不可能发生什么。
徐坠玉乖巧地转身退出房间,还体贴地掩上了门。门扉合拢,隔绝了廊间穿堂而过的冷风。
俞宁重新看向榻上的奚珹。
奚珹依旧昏迷着,烛光下,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。徐坠玉那件沾染了豆腐碎屑的大氅随意盖在他身上,有些滑稽,却也透出几分落魄。
想到奚珹是因为她与师尊才成了这副模样的,俞宁不免愧疚,便凑近了些,伸手欲探他额间的温度。
只是指尖尚未触及,榻上之人却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奚公子,你醒了?”俞宁惊喜,“你感觉如何?伤口可还疼?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和回元丹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戛然而止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骤然攫住了她。
周遭空气仿佛变得粘稠、扭曲,俞宁茫然低头,看见自己手腕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握住。
“哎……?”俞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的音节。
下一刻,天旋地转,光影流散——她坠入了奚珹的梦里。
烛火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兀自跳跃了一下。
第59章
奚珹很烦躁,他知道,自己快要彻底昏过去了——拜徐坠玉一路“不经意”的磋磨所赐。
他在心里将徐坠玉翻来覆去地咒骂,却终究抵不过翻涌而上的倦意。耳畔处俞宁清脆的说话声渐渐模糊,仿佛隔上了一层厚重的水幕,终至不闻。
黑暗彻底吞没了他,随即,又被一些纷乱破碎的光影强行撬开。
他被拽入了一场旧梦。一场关于自己那惨淡、泥泞前半生的,噩梦。
在梦里,他变回了孩童模样,也遗忘了所谓前尘。此刻的他,只是仙门角落里一个无人在意的、沉默的影子。
*
“你走开,我们不要和你玩!”
穿着嫩黄色锦袍的小少爷扬着下巴,一把将个头相仿的奚珹狠狠推倒在地,目光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轻蔑,“脏兮兮的,谁要跟野孩子一起!”
奚珹原本因期待而微亮的眸子,瞬间黯淡下去。他垂头看着手心擦出的刺目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他的声音细弱蚊蚋,带着委屈:“我不是野孩子……”
“哈?你还敢顶嘴?”小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圆瞪着眼,抬脚就要踹过去,“给你脸了是不是!”
只是那一脚并未落到实处。一道强硬的剑光倏然而至,将小少爷震得踉跄后退。
“你,去执法堂领十记戒尺。”
冷然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。
一道白金色的身影渐行渐近,停在奚珹面前。此人侧身对着那吓呆了的小少爷,眉目疏淡,“愣着做什么?不服?”
小少爷的脸涨得通红,却不敢反驳。他认得这人——莫云起,师门这一代中剑道天赋最为卓绝的弟子,年纪轻轻却已是执事,有权督查训诫犯事弟子。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。
可是,莫师兄为何要管这活得像根野草的奚珹?像奚珹这种人,生来就是该匍匐在他们脚下的!
莫师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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