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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缠着您,让您给我讲那些吓人的志怪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青河村之事,你不必过于忧惧。”徐坠玉伸手,轻轻拂开俞宁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动作熟稔。

    “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柔下来,“不是有师尊陪着你么?”

    俞宁想了想,心头的那点惴惴顿时被熨帖了大半,她认真点头,“嗯,也是。”

    徐坠玉看着她这般毫不设防的乖巧模样,眸色深了深,他的目光锁着俞宁,像在思量着她言语的真假。

    半晌,他忽然问道:“宁宁,你怕我吗?”

    俞宁一愣,旋即摇头,答得毫无迟疑:“当然不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徐坠玉轻叹,他唇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些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月色愈发清明,将他的半边面容照得如玉生辉,另半边却隐在深浓的阴影里,明暗交错,透着些冷怖与诡谲。

    “那宁宁,你告诉我……”他的指尖缓缓抬起,虚虚地指向俞宁的心口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,为何要唤我——”“师弟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的手位倏地下移,一把扣住了俞宁的手腕。

    徐坠玉的手冰凉,力道也大,五指收紧,他的指节抵着俞宁腕骨最脆弱的地方,似被碾碎的酸痛袭来。

    “师、师尊,你们是一个人啊。”俞宁慌了,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扳着徐坠玉的手指,想要挣脱。

    徐坠玉却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在月色下显出几分妖异。

    他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将俞宁的手腕勒得更紧了些,而后猛地一拉——俞宁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徐坠玉的怀中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熏香味。

    璞华仙君徐坠玉辈分高,身为鹤归仙境仙君之首,生活格调自是从方方面面,皆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    他所居的殿宇、所着的衣袍,乃至熏衣所用的香料,皆是世间最稀有名贵之物。

    俞宁熟悉这味道,因为它伴着她长大,早已融入骨血记忆。

    可如今,这清雅矜贵的香气里,却混进了一丝不该有的、潮湿而阴郁的气息。

    像是雨后的泥土。

    俞宁嗅闻着,所能感知到的,只是一些晦涩难言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”徐坠玉并没有在意俞宁眼中的惊恐,他歪着头,轻声问着,松开了对俞宁的钳制。

    他的手抬起来,指尖轻轻刮蹭过俞宁的脸颊。

    俞宁这才惊觉,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术法禁锢,周身灵力凝滞。

    她只能僵硬地站着,眼睁睁看着徐坠玉用他修长的手指,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,滑过她的鼻梁,最终,指腹停留在她微张的唇瓣之上。

    然后,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、坍缩。

    云海消融,月光碎裂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已换了天地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云海,也没有月光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置身于一条昏暗的长廊,两侧是斑驳的墙壁,墙皮脱落,露出其下暗沉的色泽。

    俞宁感觉自己的脚下濡湿,她费力地用眼神向下瞟去,却发现不知何时,地上已漫开了一层浅浅的水。

    不,不是水,是某种粘稠的的液体,正从墙壁每一条缝隙里渗出,悄无声息地盈满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“你看,”徐坠玉的语速慢悠悠的,他的目光扫过四周,又落回至她的脸上,“这里多安静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拇指按上俞宁的下唇,缓缓摩挲。

    “那些碍眼的人……都不在。”徐坠玉笑吟吟的,调笑间,热气拂过她的面颊,“奚珹不在,白新霁也不在。只有我,和你。”

    俞宁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徐坠玉竟将她的嘴也封禁了,她只能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,呜咽。

    “宁宁。”徐坠玉缱绻着,他的的唇几乎贴上她饱满的耳垂。

    他甚至伸出舌尖,轻轻舔-弄了一下那柔软小巧的轮廓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带着近乎亵-玩的亲昵,让俞宁不可自抑地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徐坠玉的音调里满是病态的愉悦,“你说过,我是你最重要的人,对不对?”

    他手下不停,指尖从俞宁的唇滑落到她的脖颈,虚虚地圈住那截莹白的纤细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,好不好?”徐坠玉温柔地问询,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没有旁人打扰,没有俗事牵绊。你就这样……永远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他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抵着她的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

    “我的宁宁……终于,只属于我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黏稠的液体漫过俞宁的脚踝,最终将她整个人吞没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俞宁蓦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冷汗浸透了中衣,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是梦。

    又是梦。

    和清心洞里的梦一样,混乱、暧昧、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在梦里,徐坠玉的那副孟浪的样子,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唇瓣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碾压的感觉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!怎么师尊总是像鬼一样,以这种姿态,缠着她。

    俞宁崩溃地躺下,将被子拉高,遮住头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腹诽,师尊都对她动用了封口术,让她说不出话,却还一遍遍逼问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什么定魄丸……

    俞宁掀开被子,盯着帐顶发呆。

    那药丸该不会是专门研制出来,让她做噩梦的吧?

    *

    同一时刻,藏宝阁。

    守阁的白须老者打了个哈欠,正准备躺在竹椅上小憩一会儿,却忽然间想到什么,身体坐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他迷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“那小姑娘来取药时,我递出去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离了椅子,忙不迭地走到桌案前,将桌上摆放着的十数个药罐子挨个挑拣查看。

    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打开封口的软木塞,凑近嗅闻,脸色越来越白,如纸蒙灰。

    他捋着飘然的长须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坏了……”老者嗫嚅着,声音里满是懊恼,“我好像把定魄丸和魇心丸的罐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搞错了。”

    魇心丸,以梦魇兽内丹为引,辅以七种致幻草药炼制而成。服之必入深梦,梦境往往映照内心最深处的恐惧,栩栩如生,难辨真假。

    如坠幻海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徐坠玉的客舍内。

    俞宁来时,徐坠玉正隐在门后,一身狼狈,气息不稳。他感知到她的靠近,甚至能想象出她立在石阶上微微踟蹰的模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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