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40-146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40-146(第8/16页)

    但是,纵使她得知雁夫人的下落,暂时也无法将雁夫人从寺庙里揪出来。或许萧澈也藏在寺庙里,可是她的人潜入搜查不便,须得徐徐图之。

    宁念戈做好打算,给使宁写了密信。

    晚间睡下,忽然又睁眼。

    不对,这闻冬是不是又给她设陷阱呢?

    有没有可能,是故意让她觉得萧澈和雁夫人在寺庙里?以此浪费她的人力物力和精力?

    回想起隔岸拜别的身影,宁念戈又生出郁气来,披衣起身,提着灯去找容鹤。

    容鹤已经睡下了。被她一顿吵醒,整个人都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“你管她是不是设陷阱呢,该查就查,如果那几个死士被她扣住,也绝不会沦为把柄。他们护主,无可挽回之际必然自裁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听着更不乐意了:“我拢共十三个死士,都是裴怀洲留给我的,谁都不能死啊。况且除了死士,还有些自己人在使宁县,他们虽然机警聪明,手脚灵便,真被抓住了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次日,宁念戈在尚书左丞的陪同下清点国库。

    堆成山的账册记得密密麻麻,内容极为难懂。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弄这么难的,总之她拿着好几本对比半天,才看出些门道来。

    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
    好些地方报上来的账目对不上,州郡官员吃空饷虚报人口,田亩和税收也不对。仓库里的存粮,远远不足账本之数。

    最离谱的是,她甚至在账册上找到了顾楚的名字!顾楚早都没了,都督俸禄居然还在发放!

    顾楚知道他自己在领钱么?

    “唉。”宁念戈头疼,“真是一团乱。”

    尚书左丞赔笑道:“总有说不尽的难处。但陛下放心,宫里的吃用永远不会短缺。陛下想要什么,尽管差遣臣采办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道:“朕眼花,看不了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尚书左丞的笑容便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好像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。

    “翻季随春的案,就是暗指大兄包庇余孽。往深了讲,还要牵扯顾氏的清白。大兄活着的时候光明磊落,死了以后让人欺辱至此。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,敢来找我顾氏的麻烦?”

    岁酌直起身来,环顾众人,“你们晓得么?”

    郡尉丞率先领悟深意:“这便派人去查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得查,查清楚。”其余人等纷纷反应过来,七嘴八舌附和道,“不能让人污蔑顾氏,况且那季随春脸都毁了,如今郁郁颓靡,人都跑外边儿游学去了,我听说也不是游学,是去找能治脸的医师。他家里也没个照顾他的,真要是萧泠,怎会沦落如此下场。”

    岁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查,查清楚了,告到郡守那里去。郡守管不得,便去告刺史。”她反手将小刀插进凭几,“如今的刺史不姓秦,不姓顾,跟我们不沾亲带故,想必处事能够公允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她可不会真告到刺史面前去。

    秦氏的刺史已经在三个月前病故。新上任的,并非出身吴郡豪族,论起关系来,是谢澹的门生。

    谢氏势大,天子竟然未能抢夺委任刺史的机会。这么一来,秦屈的官路反而好走了。据说过年之后,说不定会升任佐著作郎。

    这些事和岁酌无关。

    她只需要替宁念戈排忧解难。

    “不光要查,还要放话出去。”岁酌道,“先前的传闻飘到哪里,我们的话就要跟到哪里,将这传谣者的罪行钉死了,治他个谋害顾氏之罪。此事裴氏也受害,如今季氏没落了,裴念秋也没了,两家都是风雨飘摇,定然有人想趁机作乱,栽赃陷害,谋取重利。”

    一言落下,不过数日,问罪书迅速传遍吴郡。

    使宁县的城墙上也贴了一份。有人誊抄下来,匆匆赶往城东宅院。进到奢靡且繁复的园林中,绕七绕八抵达雾气缥缈的惜玉池。

    池中尚有许多女子嬉闹玩水。岸边有人执琴吹笛,有人旋腰而舞,赤脚点开圈圈涟漪。香气阵阵袭来,景色旖旎迷人。

    但这人不敢抬头看。他避开飘舞的绸带,欢笑的身影,一直走到最里边儿。此处幔帐半垂,竹席玉榻间,有许多婢子或坐或卧,为躺在榻上的人捏肩捶腿。他跪在不远处,将誊抄的问罪书高高献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一个半醉半醒的声音笑问道。

    有婢女起身接来,呈至榻前,徐徐展开。榻上的人随意瞥了一眼,便摆手道:“快扔掉,顾氏骂得好脏,把我这里都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众婢吃吃笑起来,抢着扯烂了问罪书,塞到来人怀里,要他全部带走。

    “女公子不担忧闻氏安危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为何担忧?”仰躺的人坐了起来,扶了扶困倦的脑袋,“有什么证据指向我闻氏?让他查罢,能查到我头上算我输。与其担心这个,不如担心不知所踪的裴念秋。毕竟这个人没死,躲藏在哪儿还没找到。以前我们在暗她在明,如今颠倒过来,于我不利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起身踩在光洁地面,向后走了二十余步,钻过垂着珠帘的门洞,进到另一处雅致幽静的温泉沐所。一垂髻少女正撑着手坐在池沿,双脚踩踏着水面,很不耐烦地踢来踢去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近,少女扭过头来,不满道:“闻冬,谁让你进来的?”

    闻冬哎呀一声,拿袖子掩住嘴唇:“我打扰你了么?你在这里待了两个时辰,我以为你已经洗完了,正要与你说些要紧事呢。”

    “外头吵吵闹闹的,门又不严实,我怎么洗?”少女下意识挠了挠颈侧的红痣,恶狠狠道,“有事快讲。”

    闻冬微笑着注视对方。

    萧澈有一副过于美丽的皮囊。虽然年纪还小,却好似将要绽开的牡丹,艳丽而盛气凌人,五官浓烈且生动鲜明。白的白,红的红,可惜眉眼间戾气太重,硬生生压得灿若星辰的眼变得阴沉怨毒。

    而且,太蠢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懂,都沦落到假扮乐伎了,还要强撑体面,对着她颐指气使。

    明明他现在完全依附于闻氏,却只会对着父亲客气,在她面前哇哇乱叫。

    “改日重新派个人来,将剩下的看完。做事太虎头蛇尾也不行。”她故作敷衍,摆手道,“这里闷得很,快走罢。”

    明天就把邢尺弄进来。那小老头儿算账比谁都精,以前打理庐陵产业给她挣了不少钱,如今纠察国库问题,他得激动得抽过去。

    嗯……那就再派个季琼。

    季琼是女子,不容易惹人生疑。

    反正怀玉馆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,听说是今天。宁念戈回了寝殿,催着阿嫣给自己挑衣裳,打算出城迎接。

    阿嫣有些无语:“您现在的身份,哪能随便外出?况且时辰还早,宁小将军方才传话来,让您过去和他商议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虽然宁念戈做了皇帝,但阿嫣有时候说话还是很不客气。

    宁念戈无可奈何地去找宁自诃。

   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