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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30-140(第8/19页)
时宜,但宁念戈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,特别是听到他羞恼的唤自己,一时松懈,笑出了声。
她明显听到背后乔晏的呼吸都重了几分,只得强敛去笑意,对王琉鸢正色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夫人莫要如此。”
“我眼拙了,原是大人的相好的。”她后退几步坐下,目光仍落在乔晏身上,“多俊俏的公子呦,乔望轩和他那大儿子都长的贼眉鼠眼,小儿子竟生的这般,怕是这辈子那点气运都用在生个俊俏儿子身上了,才这么早早死了。”
乔晏刚平复了些许情绪,想开口问话,但对上她堪比骚扰的目光,又躲回了宁念戈身后。
宁念戈问道:“你认识乔望轩?”
王琉鸢垂眸摆弄着鲜红色的指甲:“当然认识,我弟弟十几年前便跟着他外出做生意,至今还未归家呢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宁念戈想问他可是出了什么意外,但刚开口便被王琉鸢打断:“他没死,去年还给家中寄过信,就是找不见人了,我上头本还有个哥哥,两年前病死了,爹爹身子又不好,如今家中就剩他一个男丁,家业还等着他回去继承呢,这不听人说在这儿见过他,我便过来寻了。”
宁念戈淡淡问道:“乔望轩一家来青云县,可与你有关?”
“大人呦,我一个乡野妇人,哪有这本事,乔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江东那头的官儿都护着他家,我爹上门询问弟弟下落,被打得鼻青脸肿赶出门来,官府都不管的。”
乔晏终于开口:“你弟弟叫什么?”
“王书钧,小郎君知道他在何处?”王琉鸢面色一喜,起身便又要拉扯乔晏,被宁念戈拦下后,才讪讪坐回椅子上。
他嫌恶道:“没听说过。”
王琉鸢闻言,跪在地上拍着腿哭起来:“这可怎么办呦,乔家人死的只剩你一个了,不找回弟弟,我爹死都闭不上眼呐。”
宁念戈伸手扶她,可她身上的脂粉气极重,离得近了,丝丝缕缕的钻进宁念戈鼻中,惹得她轻咳几声,她微微皱眉,目光不经意落在王琉鸢胸前,倏尔笑道:“夫人伤得这样重,还是少用些脂粉为好。”
王琉鸢低头见自己的胸口上方已渗出血来,却依旧嘴硬道:“哎呀,我人老珠黄了,脂粉不涂厚些,惹我家老爷厌弃可怎么办?”
宁念戈坐回椅子上,慢悠悠的喝了口茶,笑道:“不急,夫人大可慢慢演,左右那一剑捅穿的又不是我的身子。”
宁自诃并没有察觉不对,只当阿念这几年受了苦,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哄人开心的话,送她出去。
阿念回城,写了封简短的密信,连同木牌一起交给岁末。
“去追枯荣,越快越好,就说是裴氏得的线索。”
岁末得令离去。
阿念又拟写悬赏,吩咐岁平:“派人誊抄,张贴于吴郡各城。若有人揭榜,要他们去附近驿站报信领赏。”
之后她又给顾楚写了封信,告知顾楚,自己正在搜寻水匪下落,望其留意驿站动静,多安排些传信兵,以便传递机密。
此外,阿念传唤总管事,从账上拨了些上好的药材,送到西营去。
顾楚刚把烦人的秦溟弄走,就接到了阿念的信,以及裴氏运来的货。他展信看完,问闻山:“送这些药材是什么意思,我看起来很穷么?”
闻山无语低头,耐心解释道:“自然是裴氏的一份心意。西营此次伤亡不少,裴家娘子怕是担忧都督过于严厉,疏于抚恤受难兵卒及家眷。”
顾楚不可置信:“货没了,我没问责都是好的,还得抚恤他们?”
她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局。所谓的宁氏子弟来势汹汹毫不遮掩,直奔吴县,说什么慕名而来交游士族,无非是广而告之,吸引闻冬的注意。宁念戈没有露面,闻冬一打探,却能轻轻松松获得宁念戈也在其中的证据,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将行迹透露给她。
宁念戈想要诱蛇出洞,对付闻冬。
闻冬自然应邀。
兵不厌诈,端看谁棋高一着。
她前往丹阳。沿途路况全都探查一遍,百般斟酌,决定在横江津设伏。此处峡谷逼仄险峻,寻常船只一旦进入,便进退不得,成为瓮中之鳖。
但,宁念戈也可能预料到她会在这里动手。如果宁念戈要诱使闻冬袭击,或许会把客船装饰为诱饵,待闻冬的人马出手之际,再在外围包抄。假闻冬和闻山在庐陵用过的脱身之计,宁念戈未必不会效仿。
所以闻冬准备了两班人。一班埋伏在峡谷,围堵客船,待船只驶入河道,便以碎石砸之,而后突袭补刀。
另一些人,是她特意挑选的水中好手,通晓龟息之法,又识水性,能借苇杆吐纳呼吸,潜游寻人。
这段话说完,秦溟格外安静。
阿念笑眯眯地盯着他,片刻,他扯扯嘴角:“我当然不会苛责你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
阿念顺势抱住秦溟,“连那犯了大罪的秦屈,都晓得男女之情自然而生无需谴责,你怎么可能比不过他?”
秦溟眼睫颤了下。
此外,岸上也藏了眼线,便于盯梢传递讯息。
只要宁念戈和季随春真的来了横江津,甭管乘坐的是哪艘船,闻冬都有办法围剿他们。
丹阳郡,秋浦县。
此处有庄园,部曲近千人。挂的不是闻氏的名儿,是个不甚起眼的姓氏,仔细数数,约莫算闻冬的远亲。早在半年前,闻冬就占据了这庄子,一点一点,无声无息地将它变成自己的栖息地。
这还是从望梅坞得来的启发。
但闻冬并不打算把秋浦县的庄子彻底打造成新家。她的根基在使宁县,人脉和产业都无法尽数迁徙至此。这庄子只是暂时的歇脚地,便于和横江津联络,也便于布置后手。
云园的浴所里,秦溟真的没有认出躲在顾楚身前的她么?怀玉馆的客舍前,秦溟真的不知道她在房内?他出行向来兴师动众,唯独在某些特殊的场合,他来得迅速,且独自一人。
秦溟本性傲慢。傲慢,意味着他哪怕抓到了她言行放纵的端倪,也不会让门客仆役知晓此事。
可他又故意在这种场合,说些为难她的话,做些为难她的事。如果他猜疑她,认准了她,为何不当面拆穿?每每要将气氛拎得紧张,再轻轻放下。
就像……在故意逗弄她。
是了,是逗弄。
正如今日,秦溟非要在她进门时翻看秘戏图。
一如此刻,秦溟俯视着她,要看她如何应对他的回答。
雁夫人问:“女公子打算怎么做?”
“金蝉脱壳,以身入局,空城计……”闻冬托腮笑道,“她用的计谋,我都能用,还能用得更好。只要她狠下心决意杀我,她必然要中我的计。”
闻冬要抽调部曲,外出埋伏。剩下的几百人驻守庄子,对抗来犯之人。顺利的话,宁念戈等人攻进庄内,就会被包抄围堵,死在这里。不顺利的话……闻冬也会亲身出马,把宁念戈引去更危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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