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30-1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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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照并不理会李宝音小孩子的话,也未迁怒李护,只叫宁念戈:“站起来,打回去,凡事都有我给你担着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事情就要他们自己解决,他总不能拎着李宝音把她的头塞进护城河里帮宁念戈出气。

    且不说他无法一而再再而三的,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回护,况且他若是如此做,宁念戈这辈子都学不会还手,只会缩在人身后做只愚蠢乖顺的家养兔子。

    便是个兔子,也得是只会咬人的野兔。

    宁念戈回头,求助地看了眼聂照,他眼神冷峻,并不理会她的求助。

    她没打过人,也不敢打,就站起来,呆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还不动手?”聂照呵斥道。

    宁念戈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用手背擦掉,跟他说:“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废物!”聂照骂了一句,“你既然不敢动手,今晚就不用吃饭了。”这于宁念戈来说,是极大的威胁了,她倒是宁愿聂照把她打一顿骂一顿。

    宁念戈到底是没吃上饭,聂照看她一直呆着不动,便把她拖回家晾着。

    不止当天晚上,第二天,她依旧没吃上,聂照说她什么时候敢打回去了,才肯给她饭,跟她说话。

    宁念戈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冒金星,先生在前面讲课,穿着一身碧色长衫,瘦瘦高高,像一根茼蒿,她对着先生咽了咽口水,先生被她眼神注视得发毛。

    她这一天,到底是什么都没学进去,喝水也不顶饱,自打跟着聂照之后,一日三餐定时定点,就没挨过饿,猛地一饿,倒不如以前能忍了。

    人的素质会随着饥饿程度递减,脾气则会递增,她现在看谁都一副怎么还不死的表情,几个学生向她丢石子,被她麻木又怨念的眼神直勾勾盯得后背发凉,连忙跑了。

    饿了三天,第四天,她终于忍不下去了,哭着跟聂照说她打。

    聂照就猜她忍不了几天,于是在同一时间,同一地点,李护筷箸上的肉又掉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宁念戈看着李宝音被饭塞得鼓鼓的腮帮子,怨念更重,略犹豫了一瞬,但饥饿还是促使她冲了上去,一把将李宝音扑倒在地,她回头用眼神询问聂照,这样算不算打了?

    聂照摇头,她茫然间,被李宝音翻身摁在地上。

    宁念戈三天水米未进,哪里是李宝音的对手,她挣扎不过,憋得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李护和他妻子在一旁着急地开口,劝说别打了别打了,李宝音梗着脖子,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“宁念戈,你打不过她,今晚的饭也别吃了。”聂照说得轻描淡写,宁念戈眼泪都止不住了,大喊:“我饿!”

    “那就打过她。”聂照说得倒是容易。

    她心一横,狠狠一口咬在李宝音按着自己的手腕上,将人咬出血了,李宝音惨叫一声,李护夫妻心痛不已,却被聂照拦下。

    宁念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翻身而上,死死用手肘抵着她的下颚,两人在土里打滚,你来我往,像泥猴似的,溅起一地黄土飞扬,周围邻居纷纷端着饭碗前来围观。

    最后宁念戈脱力,身体都趴在李宝音身上,问她:“服不服?”

    李宝音执拗地说不,宁念戈一口咬在她脸上,咬得她惨叫一声。

    二人都十分狼狈,李宝音头发散乱,两个手臂上到处都是宁念戈的牙印,往外渗血,宁念戈脸上也平添抓痕,不过饥饿赋予的力量确实更大,李宝音明显看着更凄惨些,头发都被扯掉好些。

    宁念戈眼前阵阵发黑,已然坚持不住,李宝音哭得好大声,一边哭一边骂,准备反攻,聂照便叫停:“好了,宁念戈,”他看向李护,“今后看好你们的女儿,省得将来在护城河里见到她。”

    他不会同李宝音计较,但就她如此性格,很难在逐城不出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李护连连点头,急忙和妻子上前把女儿扶起来,心疼地心肝儿直叫。

    聂照走过去,蹲下,戳了戳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宁念戈: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
    宁念戈摇头都艰难,但还是问:“饭……”她没有赢,是不是吃不到饭了?

    聂照轻笑,皎若明戈,流风回雪,转身拍拍自己的肩膀:“上来,带你回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他将人拖起来,背在自己背上。

    宁念戈胳膊松松环着他的脖子,已经累得顾不得什么于理不合了,头无力地埋在他颈间,贴得这么近,她才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,分明没用什么香料,却清幽异常,比花糕还香,忍不住像小狗似地再嗅了嗅。

    好饿,真的好饿……

    “今天做得很好,今后再遇到这种事情,就要如此,若是打不过,我再替你出头,凡事总要自己先立得起来,让人不敢小觑,一味忍耐和等待旁人替你出头,都是懦夫之举,懂了吗?别人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。”聂照稳稳地驮着她,踩在石板路上,慢悠悠地走,一边走,一边轻声和她说。

    他倒是没真要她打赢谁,只要她挨了欺负,敢还手便好。

    宁念戈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很乖,她一向很乖,说什么都听,聂照轻笑,把她往背上又掂了掂,跟片儿羽毛似的,没什么重量,饭也不知道吃哪儿去了:“第一次打人,有什么感想?”

    再看祭坛牌位,刻的是“故幼子砚秋灵位”。

    “砚秋……”

    宁沃桑捏着红纸,跟已无声息的雁夫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是个很好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第 135 章   孰生孰死

    闻冬前往丹阳,是在这一年的秋末。

    雁夫人极力请求同去,闻冬本不想答应。毕竟有雁夫人在,萧澈也能安分些。这位夫人性子怪异,对待年轻的男女却有着用不完的好脾气,如同慈爱的母亲,无限制地包容暴躁傲慢的萧澈,把这草包哄得不知南北。

    但雁夫人俯首跪拜道:“那婢子既敢回到吴县,又敢放季随春抛头露面,显然是要诱女公子出手,女公子此行必然凶险。我与这二人曾共处屋檐之下,与桑娘更是多年旧识,知己知彼,便能反将一军。”

    闻冬收到的密报里,并未提及桑娘也回吴郡。

    雁夫人道:“桑娘待婢子阿念视如己出,江州如今无事,桑娘不可能放这婢子身处险境。”

    闻冬觉着有理,就将雁夫人也带上了。

    她不记仇,记仇的……应当是嫣娘。

    她沾手这件案子,为的是博取顾楚信任,帮助并不擅长率兵作战的枯荣,同时扩大自己的名声。追回玉器损失,反而是最末的需求。

    “怎么,说你记仇你不高兴了?”宁自诃逗她,“快去忙罢,我给你个信物,方便顾惜和我的人交接碰头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从小案摸了个小木牌,塞到阿念手里。阿念摊手一看,形状和之前那枚令牌相似,但更粗糙,正反面刻个宁字。

    “和我给你的那个不一样。”宁自诃解释道,“这个不值钱。我送你的那枚令牌,你可要保管好了,军营认牌不认人,用那令牌,可以入营,可以调动三十人的骑兵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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