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30-14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30-140(第5/19页)

等,射御乙等,唯独那个数,这次倒是没考丙,出人意料地考了个丁,比丙还差……

    整个青云书院,拢共两个算数考丁的,一个是她,一个就是她同座的李宝音。

    两人同病相怜,一起缠缠绵绵在青苗乙班当了两年的同桌,开始宁念戈还是倒数第一,把李宝音垫到了倒数第二,李宝音只有射御是甲等,礼乐书都是乙,算学是丁,后来宁念戈成绩好了些,她就重回倒数第一。

    一般先生在点名批评宁念戈的时候,肯定会带上李宝音;批评李宝音的时候,也会带上宁念戈,两人倒是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。

    散学后,两个人捏着成绩单都不敢回家,在学校最偏僻处的小花园里蹲着。

    宁念戈的圆头圆脑快垂到地上了,一声不吭,李宝音也在沉默,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弹弹成绩单,沉声说:“你说我把这个丁,用朱笔改成乙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骗人嘛。”宁念戈埋着头,瓮声瓮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,跟你这种人说没意思……你哭什么?”李宝音被她吓了一跳,有些慌不择言,“我还没哭,你怎么哭了?我家往前数四代都是二甲进士,我考丁等这是愧对祖宗,回家时要屁股开花的,你三哥又不打你,你哭什么哭?”

    她这么一说,宁念戈哇哇哭得更大声了,她宁愿三哥打她,不然她心里更不好受。

    裴怀洲惯会拿捏分寸,既能片叶不沾身,又能让人以为他放纵不羁。这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本事,但也和家世有关,没人会刻意得罪郡守之子。季随春的处境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不过,真要守个清清白白,也未必不可行。该拒绝的拒绝,该放弃的放弃,何必做到处处逢缘。

    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,再在夜里携着一身酒气回来,与她私会。跌跌撞撞地,疲乏又忍耐地,抱着她说些安抚的话语。

    念念,再等等。等我回到建康……

    他一次次地说着,与其说是安慰她,不如说是安抚自己。

    某夜,宁念戈听乏了,转头望见庭院飘落的碎雪。

    “聂照打你了?我早就说他不是个好人。”李宝音感叹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三三不得六?”宁念戈哭着问。

    李宝音沉吟:“得六啊,怎么不得六?是不是先生判错了?”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试卷,目光幽深,郑重道,“我也写的是六,先生一定判错了,明天我们去找他,让他给我们改成绩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重重点头,终于擦干眼泪,和李宝音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她一回到家,就发现家中的气氛格外凝重。

    门大敞着,她三哥正一脸深沉地坐在正堂里,手掌撑着额头,看起来头痛,十分痛苦的样子。

    宁念戈还未来得及慰问他,他便问:“成绩出来了?”声音也比往日虚弱。

    宁念戈想到明日要去找先生改成绩,结结巴巴说:“没,没有。”

    雪下得薄,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趁着河水还没冻上,她得赶回江州。

    “别去那些腌臜地方了。”宁念戈推开季随春,笑一笑道,“收拾东西,游学结束了,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也许闻冬在路上等着他们。

    不,她一定会等着。

    等着复仇,等着杀敌,消除心头大患。在这个冬天,结束漫长的对抗,迎来你死我活的结局。

    第 134 章   昔日之死

    宁念戈来的时候,装作和季随春素不相识。

    离开吴县,却相携而行。

    她扯着颍川宁氏的名号,热情邀请季十三郎前往怀宁书院,讲学论道。

    于是,在一个蒙蒙亮的清晨,宁念戈带着季随春,光明正大上了客船,从河埠出发,驶离吴县。船上美婢仆从围绕,丝竹笙瑟不休,难免让人想起裴怀洲接季随春回来的那个夏天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,船上没有宾客。只有看似普通的护卫,假作娇弱的伶人,仆从的衣裳里都藏着武器。

    李护正往李宝音碗里挟着肉,家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,他在这一瞬间,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,以为自己要和前几任太守一样,被乱刀砍死抛尸荒野了,吓得手里的肉掉在桌子上,连忙捡起来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回身见到聂照手里拖着个躲躲闪闪的小姑娘,穿着青云书院的衣裳,才略松了口气,转瞬见到自己女儿挑衅的眼神,心里又是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莫不是小宝在书院里闯了什么祸?

    “李护,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聂照把宁念戈往面前一拖,拎起她被撕了一道口子的袖子,还有发梢被剪得狗啃一样的头发,给李护看。

    他樱粉色的唇紧抿着,眉头深皱,当真是生气了,聂照鲜少有如此的时候,李护急急问李宝音:“小宝,这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李宝音倒也不避讳,直视着父亲:“是我做的。”宁念戈饿得脑子发昏,想了很久:“好爽。”

    当时一片空白,只想着要打赢,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耗尽了自己的极限,回过头来,虽然很累,但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。

    聂照笑容僵住,不是,他是不是教育方法出问题了?他想教的不是这个!她到底都跟自己学了什么?

    一向觉得自己正确的他,第一次反思到底哪里出现问题。

    李护心中惨淡一片,忙作揖给聂照道歉;“是我教女无方,我向您赔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聂照摆手,把宁念戈推出去,点点下巴示意,“去,打她。”

    逐城民风野蛮,大人欺软怕硬横行霸道,孩子便有样学样,遂以书院中,打架斗殴的风气屡禁不止,李宝音在青苗班中算是龙头,前些日子宁念戈震慑得李宝音躲着她走,这些日子刻意为难。

    宁念戈本就不想给聂照多添麻烦,是以能忍就忍,不想众人见了,便开始试探着挑衅,发现她当真软弱可欺,又不会向聂照告状后,愈发变本加厉,今日连头发都趁着她不注意给剪了。

    这是她怎么瞒都瞒不过的,宁念戈在学院角落里哭了好一会儿,才敢回家,半路撞上见她迟迟未归,所以寻来的聂照。

    聂照幼时即骄横,如今也不是个愿意忍气吞声的性子,才有了如今一幕。

    宁念戈哪里敢打人,打人是不……不……不贤良淑德的举动,她如今满脑子塞的都是学院里晦涩难懂的知识,那些三从四德好像上辈子的事情,她好好好回忆,才能回忆起一两句。

    但聂照在身后虎视眈眈,她不敢不上前。

    但她还没等到对李宝音怎么样,李宝音就先下手为强,一把将她推倒在地,向聂照执拗地说:“现在我能打得宁念戈无力还手,早晚也会打败你,你们每个我都不会放过,再也不会有机会欺负我阿爹……”

    李护连忙捂李宝音的嘴,向聂照致歉,不过就是这样,他也是没舍得打李宝音一下,他又是心酸又是痛苦,知道女儿是因为见到他对逐城里这些所谓的“大人”们谨小慎微,心疼自己,才会如此的。

    宁念戈是聂照家中的人,她把怨恨也算在宁念戈头上了。

    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