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30-1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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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。大概在第二轮结束以后……我们不是喝了有问题的水么?当时我觉得,祭酒心术不正,郡学未必是个好地方,不如另寻道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很有力气么?其实小时候身子弱得很,所以才一直养在庄子上,很少与人来往。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故而家里人教我强身健体,益寿延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日过了晌午,我们便回裴宅。此处不必久留。说起来,也不晓得城里何等景况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众人便也担忧起来。

    夜里地龙翻身,绝不仅仅云园遭殃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久留,见阿念到了喝药的时辰,便纷纷告辞,回去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阿念喝了药,坐到铜镜前,手指压住嘴角,往上推是笑,往下压是生气。眼睛看着镜中人,许久,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哪里都不像她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都觉得不像,如何能骗过宁自诃。

    嫣娘嘴毒,骄傲,爱惜容貌,什么都敢做,什么都不怕。在沦为罪奴之前,嫣娘应当更为骄纵,是家里疼爱的明珠。

    纵使扯着失忆的理由,纵使不得不饱尝世间辛酸,都不会彻底改换性情。

    所以,刚才被宁自诃逼问的时候,阿念不该过早摆出示弱的姿态。

    宁自诃不是顾楚。没那么好糊弄。稍有不慎,她便会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。

    可是,阿念也不能突然完全模仿嫣娘。这会让周围所有人生疑。

    她只能小心翼翼地,在“裴念秋”该有的性情里,添加一点偶尔泄露的“真性情”。她只能见机行事,试探着漏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,引诱宁自诃寻出她是嫣娘的“真相”。

    “笑一笑。”

    阿念对镜子里的人说。

    “阿念。”

    她对自己呼唤。调整语气,急促地,不耐烦地。

    “阿念!”

    无数个疲惫又饥饿的日子里,娇艳的少女催促着、叫骂着,要病重的人起来喝粥。

    “阿念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模仿的声音,与记忆中的人重叠。镜子里的容颜,似乎被水漫过,变成了另一张面庞。

    “他原先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裴郎并不满意,觉得他太有想法,不够听话。”他露出不甚明显的笑,“没想到有朝一日枯荣能得到如此夸赞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个新鲜的小道消息。

    阿念想,原来裴怀洲将枯荣送给季随春,也并不是对季随春有多好。

    “娘子要与季随春见面么?”岁平问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。”阿念道,“我回去写封信,安抚安抚,免得他胡思乱想。”

    长期把人关着的确容易出事。

    阿念并不希望季随春出事。她有她的私心。

    季随春虽然是个隐患,但季随春的身份很重要。

    阿念不姓萧,就算她有个不错的家世,又招揽了足够的僚属和兵力,也很难获得民意支持。如若能打着萧泠的旗号,便可师出有名,届时若能攻入建康,还能让季随春演一场退位让贤的戏。

    而且阿念的心也不是冷的。她将他从尸堆里背出来,一路艰难险阻来到吴县,纵使他身上有些难以摒弃的傲慢,他俩之间依旧有情分。

    在最难熬的日子里,年仅十岁的季随春也曾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去为她讨药,被人绊倒又爬起来,受尽欺凌嘲笑。也曾忍饥挨饿,将每日的饭分给她,自己喝水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所以,阿念想,如果她真的能实现她那遥不可及的愿望,她还是会好好待他,让他享尽富贵,再不受苦。

    她也只能让他享富贵。

    当晚回去,阿念很认真地写了一封信,交予岁平。信里都是些琐碎话语,但季随春次日便回了信,洋洋洒洒几大张,诉说自己的思念。

    他说,阿念,我如今长了个子,已五尺有余。

    他说,阿念,你可否多写写信,我见信实在欢喜。听枯荣说,你也长高了些,真好。

    阿念看完信,便让阿嫣给她量身。

    阿嫣忙活一番,惊讶道:“娘子如今七尺二寸,比寻常男子都要挺拔呢。”

    这可真是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阿念平时顾不上留意这些,常常来往的人又都外表出众,故而没有察觉自己的变化。

    与宁念戈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第 132 章   簪花风流

    定朔八年,秋。

    借由念春文会的影响,念戈夫人声望水涨船高,怀宁书院也让更多人心向往之。怀玉馆争议颇大,但也有部分郡县士族贵女考虑结社建学。其中,丹阳李氏之女主动来信与季琼示好结交,愿冒险请命,于丹阳再建女学。

    季琼陆景等人回到吴郡之后,一边忙碌学馆事务,一边应对四面八方飞来的信件拜帖。远在庐陵的宁念戈偶尔收到季琼来信,信中提到,想在陆景和荣绒的家乡建怀玉馆分馆,假以时日,或许将怀玉馆铺到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正与宁念戈的想法不谋而合。为了让兴建女学这事儿更容易,她先派僚属和庐陵郡守商议建一所开蒙启智的官学,门槛设低些,允许各乡县荐举有才或有德的女子、家中贫苦但心性坚韧的稚子入学。沿用怀宁书院的规矩,每月发放干粮布帛给勤恳奋进的学子,减免家中负担。

    再请身在朝中的秦屈多多润笔,夸赞吴郡、庐陵等地文教之风,并拜访尚书令、司徒等人,对《广教化令》再做补充,鼓励各州郡将治学之事作为政绩,向上呈报。

    为女学铺路的同时,宁念戈也在经营自己的势力。

    宁念戈病中睡得并不舒服,半梦半醒之间会用指甲抓挠皮肤,聂照偶尔过来看见,就会把她的手挪开,但她犯规的次数太多,稍不注意,她的指甲就要碰到脸。

    他拿了把剪刀,将她的指甲修得短短的,但并不见什么效果,她后颈处还是有处水疮被抓破,流出淡色的水液,多半是要留疤,聂照看得心里烦躁,把药膏贴在伤处后,干脆留在她的房中一直陪着。

    待得久了,他才知道,宁念戈不止夜里会抓挠患处,还会一迭迭地喊娘,一喊娘就要流眼泪,流到脸颊的时候被滚烫的皮肤蒸发。

    直到戈上中天,蝉声渐消也在孱弱地哭泣,聂照被她喊得头痛,便轻拍她的后背,低声哄:“睡吧睡吧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果然安静了,拼命循着他怀里钻去,小床原本就窄,聂照半坐在床边,她再往他这里贴一贴,一翻身险些掉下床,聂照连忙把她重新推进里头去,自己再往里坐一坐,拦住她的身子。

    反复推了几次,到下半夜,聂照连着打了几个哈欠,已经困得头痛,宁念戈如愿趴在他臂弯中,汲取着他身体的热量,不再要喊着找母亲了,聂照即便睡着了,掌心也下意识一下一下,慢悠悠拍打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聂照连着陪了三日,他有时候困得发昏,肠胃痉挛,只吃得下水饭,关键熬夜熬得梳一把头发就能掉下好几根来,他看着心痛,干脆挽起来不梳了,有时候看她烧得像个熟虾似的躺在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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