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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30-140(第18/19页)
信娘子的清白。”
“不好说。”阿念揉揉眉心,“我误打误撞把他哄好了,但指不定又会有什么变数。我们须得步步谨慎。那个闻山,我总觉得有些可疑,能设法再查查他么?”
岁平从不拒绝:“我试试。”
此时此刻,山脚处。
顾楚下了山,此处停着一队亲随,是他的人。另有轻骑十余人,为首者竟是都尉“顾惜”与郡尉丞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先来的,帮大兄送送帖子,以免延误酒宴。”枯荣道,“郡尉丞后面才跟过来的,有话与都督讲。”
这时候顾楚也懒怠训斥顾惜不分轻重,转而问郡尉丞:“何事?”
岁酌扭头,桥边站着个岁末。结束了走街串巷、正要回裴宅的岁末。
他认得她。为方便行事,岁酌改换的容貌身份在死士之间不是秘密。
四周无人,夜色沉沉。岁酌急促道:“主人与季随春身份暴露,情势危急。我要去云园报信,你且回裴宅,让宁将军她们尽快撤离。”
“什么?”岁末惊愕,继而说道,“可是主人不在云园。酒宴临时改地方了,下午那会儿我看见她往郡学那边去呢。详细情况我也没来得及打探,不过她去的地方应当是郡学东侧的拱月园?那儿只有这个园子适合待客,清净隐蔽,祭酒格外喜爱里面的景致……”
岁酌打断这絮絮叨叨的年轻人:“好,你先回花榭,我去拱月园。”
岁末随即闭嘴,匆匆赶往裴宅。
而岁酌再次动身,向郡学方向去。一郡之学府,本就在城中最清净的地界,周围道路宽敞,少有行人,所以岁酌一路畅行无阻,只用一刻便抵达目的地。
她找到了拱月园。
用西营帐下督的身份,谎称奉都督顾楚之命,给裴念秋递话。园门前的仆役哪敢阻拦,殷勤地将人送进去,直接引到宴席里。
今日的酒宴,是私宴。
设于湖堤,四周挑起暖黄的灯帐。坐席随地摆放,小案摆着罕见的剔透酒盏。郡守坐上位,左手边儿是秦溟,右边席位空两个。再往右一位,便是阿念。阿念右边则是夏不鸣。
夏不鸣代怀玉馆出席。
祭酒正举着玉壶,站在中间,红光满面地夸耀道:“这菩萨酿,讲究个品酒的时辰,不能迟一天,也不能早一天。须得在这长夜将启之时,水月相映之际,乘歌赋之遗风,细细品来,方觉其中妙趣。可惜今夜无月,只能借这拱月园的名字,品得七八分滋味……”
阿念听得打呵欠。
她实在不明白,什么风啊月的,为何能跟喝酒搭上关系。
寡言的岁安蹲守墙头,注视着周围动静。待这队人走过此处,便迅速向前探路,与岁末互相接应。
第 140 章 公然献媚
现在宁念戈根本不需要和萧泠商议什么。
她将他曾经的允诺还给了他。所谓后妃之言,不过调侃而已,让萧泠易地而处,尝尝这些话的滋味。
今夜尚有许多事务需要收尾。
清理战场,彻底控制宫城,安抚内廷处置宗室。宫城之外,建康之内,也要安排防卫事宜,防范意外。
于是宁念戈只留了二百人把守此处,其余部将兵卒各自听令而去。萧泠也不用跪着了,也没人给他脖子上架刀,反正他动不了宁念戈,也不可能悲愤自戕。
宁念戈在皇位坐了半刻,总觉得屁股硌,腰也硌,站起来绕着长榻走了几圈,吸吸鼻子,觉得有股陈年累月的霉味儿。这味道并不明显,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腐朽与衰老。
她翻来覆去,终于爬起来,从衣裳堆里摸出狐狸挂件,摆在枕边,握住蓬松尾巴摸了又摸。
“是你不听话。”阿念对着空气说,“你自作主张,又下落不明,我才不会派人找你。”
隔了一会儿,垂下眼睛。
那么大的火,真能活命么?
她不知道。
顾楚已经死了。被枯荣设计杀死。但枯荣的尸首始终没有找到。当时场面混乱,又是深夜,也不知枯荣是逃走了,还是被有心之人藏匿尸体。
总归秦溟和岁酌都没有找到他。
城里城外,都没有枯荣的踪迹。
如今阿念要离开了。 宁念戈:“这是歪理。”
谢澹听懂了宁念戈话里的暗示。
她在笼络他,却又不只是笼络他。先前绵里藏针地嘲讽,如今又拿谢氏前程做诱饵,手里还扣着个生死难料的谢含章。
浔阳军,夔山军……甚至她自己,攻城时未曾对抵抗者留半分情面。她现在穿着的皱巴巴的衣袍,还染着大片大片的血,这血垢已经暗沉发黑,衬得她的笑容也晦暗不明。
君心难测……宁念戈尚未登基,却已经让人难以捉摸。
“晋王在承元寺,日夜难眠,如今情愿遁入空门。南康王意图弑君,早在十日前兵败而死。平王……谈锦死了,平王自然也没了。”谢澹挣脱了宁念戈的手,“萧澈现今生死不明,六殿下既然愿意让位于夫人,便是夫人有君临天下之德。但夫人若想登基,尚且有许多难处。”
宁念戈点头:“我心里明白,还请谢公助我践祚。”
半个时辰前,云园外。
顾楚扑空,得知酒宴改在拱月园。
左右部将正欲调头,顾楚却道:“去怀玉馆。”
怀玉馆离云园不远。不消片刻,便抵达山脚。顾楚望着层层石阶,一直望上去,像是在出神。
“都督?”
旁人不解其意,“现在该如何?”
顾楚没有动作。
谢澹深深吸了口气,起身整理仪容,走向百官。他接过岁平手中的让贤书,验看一番,朗声道:“殿下诚心让贤,实乃大德。”
接着又转身向宁念戈跪拜,请她顺应天命登上皇位。身后众臣哗啦啦跟着跪了一片。
宁念戈早在史书里看过这戏码,瞬间也跟着演了起来,摆出惶恐姿态,三请三让,勉强接受。
哎呀,真是勉为其难,从没演过这么大阵仗的戏!
演完了还得进太极殿,认一认百官,让岁平把重要的讯息全都记下。早早退了朝,秘书监的人又跟进东堂来,小心翼翼地提议制造一些祥瑞,为登基造势,毕竟女子称帝实在闻所未闻。宁念戈望了一眼,瞧见了跟在最后面的秦屈,顿时高兴起来,连声招呼他上前。
众目睽睽之下,秦屈抿唇,平静走至宁念戈身前再拜。身子还没弯下去呢,就被她拉住了手,按到旁边坐下。
定朔四年,秋末。
夜里摘星台意外起火塌陷,顾楚裴念秋均被掩埋。秦溟亲手挖掘废墟,天亮之时,终于从最底下掏出了焦黑的女尸。
都尉顾惜反复查证,确认裴念秋遭恶人季应衡诬陷,与顾楚离心。顾楚听信小人之言,误会裴念秋有作乱之意,故而围堵裴宅季宅,又因裴念秋身陷危难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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