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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20-130(第20/24页)
厮缠的二人,微不可查地皱眉,随后呼唤阿念。
“念秋,我有些乏了,你送我回客舍休憩,好不好?”
顾楚的拳头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他与宁自诃齐齐望向阿念。看着阿念走过来,扶住秦溟,而秦溟微微侧身,倚着阿念的肩膀。那双疲倦且美丽的眸子半阖着,无视了顾楚,也无视了宁自诃。
就这样,阿念搀着秦溟离开了。
直至二人背影消失,顾楚冷呵一声:“短命鬼。”
宁自诃也道:“病秧子。”
他俩互相对视,又别开脸。
这也正常,他与她不过萍水相逢。
宁念戈哦了一声,垂下眼帘,没再追问。路边家仆等候已久,谢含章登上牛车,临走前瞥一眼外面,还能看见她落寞的身影。
对他而言,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遭遇。
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不知有多少人像卖货女一样,因短暂的相逢而失魂落魄。
谢含章无意于此,所以没有再看。
他远离她,而她拎着篮子回了郡学,改换行头,在老地方静候佳音。入夜,季琼再度前来,告知宁念戈,此闻冬非彼闻冬,确实不是夏不鸣。
打是打不起来了,只能各走各的。顾楚去追阿念,待阿念从客舍出来,立马将怀里的文书塞给她。
阿念读了一遍文书,目露惊奇:“这是都尉想出来的法子?”
天哪,这人居然会做毫不利己的好事了!
“你什么语气,难道我想不出来么?”顾楚绷着脸,“就说你愿不愿意,愿意的话我就去筹办。”
阿念当然愿意。
做好事嘛,甭管顾楚打的是什么心思,有好事她当然要接住。
“都尉仁善。”阿念夸赞道,“今日不同往日,实在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顾楚拧紧眉头。
仁善一词,对他而言,并非好话。他不愿做仁善之人。
但阿念脸上带着笑,眼里映着他的身影,却又让他觉得,被夸赞的确舒坦。仿佛春日的暖风与日光,全都淌进了胃里。
“陆景盯了一天。真正的闻冬有些藏不住的小习惯,譬如喝热茶会蹙眉,看见低劣的诗文画作会笑得很假。但这个闻冬不太一样。”季琼仔仔细细解释一遍,道出推论,“我猜闻冬已经怀疑你就是裴念秋,故而派人伪装自己,假作诱饵,来此查探情况。若能抓住你的把柄,必然要加害你。”
“她绝对不止这一个目的。”宁念戈思忖道,“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,如果来的闻冬是假的,那真闻冬一定还在使宁。她假装离家,既能刺探我的身份,又能欺瞒闻氏族人,声东击西,唱场空城计,趁机夺取掌家权。”
而这个来了庐陵的假闻冬,必然不会早早离开。
“我会设法让她走。”宁念戈有了打算,“让她离开庐陵,但……再也回不到使宁县。”
送走季琼,再请秦溟。
宁念戈要和秦溟商议密事。她需要他出谋划策,献上一些见不得光的法子,来算计一个光风霁月的人。
她灰头土脸的,脖子和脊背全是汗,手脚并用爬过来,惊喜道:“郎君,我找到你了,你还活着太好了……”
第 130 章 割肉饲鹰
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呢?
谢含章来不及询问原因,眼睁睁看着宁念戈被人拖拽起来,脖颈间横了一把刀。
潘家郎匆匆踏进庙门,嫌恶地扫了一眼,问:“这丑东西怎么跟过来的?”
没人知道。
拎刀的汉子作势要砍宁念戈的脖子,谢含章呼吸滞住,脱口而出:“别……”
几乎同时,宁念戈哇哇大叫起来:“我追着郎君来的!郎君给我的玉佩太贵重,夫人不允我收下,我便打听了郎君的去向,紧赶慢赶去埠头……没曾想前头桥坏了,我又上山,发现山里好多尸体,没找到郎君,反倒把我骑的驴吓跑了……”
她颠三倒四地解释,说自己以为谢含章遭了劫难,循着路上的血迹和脚印追进深山,看见了破败废弃的庙宇,以及逡巡防守的可疑人物。本想在草丛里蹲到深夜,趁人不备伺机探查庙内情形,不幸被抓。
众人摸摸鼻子,挠挠脸,权当没听见。
反正现在顾楚不在西营,天高皇帝远,新任都督脾气比顾楚好多了,大家都惬意。而且顾楚总算和裴念秋定亲了,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来,真是阿弥陀佛,免去许多心惊胆战的忧虑。
说起来,真是感谢裴念秋,裴家娘子英勇有胆气!虽然闹不清秦溟和顾楚究竟怎么掰扯的,总之肯定是顾楚的错,如此豪横,虎口夺食,裴家娘子居然也能接受……唉,算了算了,她能把这尊煞神领回家,谁也不遭殃,大家都太平,真好!
西营部将官吏颇有默契地认定了顾楚的罪行。哪怕没有证据,他们也敢肯定,绝对是顾楚从中作梗拆散了秦溟和裴念秋,而后趁机求亲,遂了心愿。
好在顾楚向裴念秋提亲之后,变得稳重许多,六礼不紧不慢地推进,没做什么轻狂的错事。
阿念也觉得顾楚现在很省心。上次回吴县来,先让家中叔伯抱雁提亲,他自己并未上门堵她。而后督察吴郡军务,忙活一圈儿,临走时打着巡查山寺的名头,才去怀玉馆与阿念见了一面。
见面之后……算了,不提,力气大的确别有意趣,就是折腾得厉害,把竹榻给弄塌了。“是妾身福薄,没福气伺候侯爷。”朝颜没有丝毫惧色,垂眸行礼道。
神木侯冷哼一声,又恶狠狠的斜了她一眼,才拂袖大步离开。
“要将他带回去吗?”乔晏看向地上的丁县丞问道。
宁念戈环顾房内贴满符纸的墙壁道,意味深长道:“不必了,县衙没有这许多符纸,可镇不住他身上的恶鬼。”
说着又走到朝颜面前,她方才被辛角打过的脸已高高肿起,此时天色已暗,夜风吹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发红了,宁念戈面露不忍,问道:“不冷吗?”
朝颜开口,语气中仍带着笑意:“老爷喜欢我这样穿,戈冬腊月才会添件衣裳,日子久了,便不觉冷了。”
宁念戈想起神木侯方才恨不得将她活吞了的模样,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:“丁县丞这副模样,你又得罪了神木侯,怕是不会好过,随我回县衙住几日吧,此间事了,我尽力帮你寻个去处。”
斗篷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朝颜鼻尖,将她身上浓重的脂粉味都盖住了几分,她垂手握住腰间的荷包,沉默片刻后应道:“谢过大人,只是夫人走了,我家老爷无人念看,妾身实在不忍舍下他。”
宁念戈也没再强求,只是轻声道:“他们若是难为你,你便来县衙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朝颜应下,摸索着走到丁县丞旁边将他扶起。
宁念戈看了眼,对乔晏道:“走吧。”
听得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朝颜摸索着进了屋,被地上散落的书籍绊了一跤,重重摔在地上。
还未来的及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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