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20-13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20-130(第19/24页)

会有人送钱给你。”

    这回是真的赶人了。

    宁念戈见好就收,连声道谢,篮子也不要了,匆匆跑掉。

    站在花下的谢含章抬眸望去,只能瞧见她慌里慌张的背影。像闯了祸的雀鸟飞回山林。

    第 129 章   突遭劫难

    明面上,文会不论输赢,不争第一。

    所以诸生写就的文章,并不评定等次,只留了些不错的,誊抄出来,张贴在外边儿供人品鉴。

    宁念戈回去之后,将这些文章也都读了一遍。哪些人合她的意,便记下来,方便日后招揽。

    第三日,是展示实学。

    怀宁书院搬了改良的农具与防治水患堰样图。怀玉馆带来了城防简易机关,以及新式的记账法。豫章郡学的人则是当场制作了更为轻软的藤纸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再没什么惊喜。

    第四日更加轻松,算是诗画雅集,诸生各凭所长展露才艺。所得作品,皆悬于长廊,便于游览欣赏。

    这是最热闹的一天。旁观的宾客也都走进廊道,三三两两地聚集漫步。

    宁念戈没有靠近。当下,阿念将缠在身上的枯荣扯开,嘱咐道:“以后不要自作主张与我见面。避开秦溟,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枯荣笑嘻嘻地回应:“知道知道,他是大夫人,我是外室嘛,得避着点儿。”

    阿念:“我在认真和你讲话。”

    枯荣笑容不减:“我也没有糊弄你。刚刚这几个人赖着不走,无非是各怀心思,故而装傻弄痴互相争斗。阿念是个有本事的,招惹的人越来越多,且一个比一个尊贵。可是阿念,你并不是真正的贵女,如今他们愿意捧着你,一旦察觉你的出身,如何还会珍重你?”

    阿念道:“我会处处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不该提醒你。论理,我应该缠着你,让你只和我在一起。”枯荣搂着阿念的脖子,怪腔怪调地说着,“可惜我留不住你。你要踩着贵人向上爬,我便看你能爬得多高,看你要成什么大事。只要你不会被情爱蒙了心,我便愿意一直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阿念亲了下枯荣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真喜欢听你说话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念秋信任我,我心里也欢喜。不过……围拢在念秋身边的男子委实多了些,那个宁自诃身处东南别营,十天半月进城一趟,也要给你送些见面礼,态度热络得很。”他抚摸她仰起的脸庞,微凉手指在耳鬓摩挲,“我身子不好,无法时时照看你,心里难免顾虑,担忧这些虎狼之徒轻薄你。”

    如果阿念真是个痴情人,或许会感念秦溟体贴豁达又温柔。

    可惜她不是。

    如果秦溟真的体贴用心,说的话自然能打动阿念。

    可惜他不是。

    阿念见过许许多多真切的关怀,她在秦溟脸上找不到这种情绪。他说的话,也并非出于关心。只是在责问她,提醒她,意指她和顾楚宁自诃不清不楚不明不白。

    阿念张口:“顾楚也就罢了,宁自诃哪里会有这种心思呢?他待我亲切,其实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像他失散的妹妹,送些东西弥补心里的遗憾罢了。况且哪里有人敢轻薄我?我身后有你,如今又是怀玉馆的学监,谁要动我便是自找不痛快。你这般担心,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说,不如搬到怀玉馆常住,又能讲学又能照拂未婚妻。

    然而话到嘴边,脑中灵光乍现。

    “不如早早与我行六礼,落实这夫妻的名分?”

    秦溟不会和阿念成亲。先前他说要上门提亲,显然是一种试探,试探她的态度。

    如今她反过来催他,他当如何?

    两人久久对视。阿念依旧贴在秦溟怀里,仰得脖子酸痛。他垂着眸子沉默地看她,某种熟悉且怪异的感觉再度涌上阿念心头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秦溟动唇,“事到如今,你我情意渐深,今非昔比。我也愿意与你结为真正的夫妻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你真愿意?你做得了这个决定?

    她拎了一筐新的零碎,于散场之际,候在郡学外头叫卖。卖这些东西也有讲究,得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得避免出手阔绰的士子将所有物件买下,还得挑那些面色不虞的、举止轻狂的男子,有意无意地纠缠。

    贫穷但活泼的卖货女,受人怜惜。

    但丑陋且聒噪的她,略略搅扰贵人的兴致,就会招致呵斥嘲笑。

    谢含章出来的时候,正巧看见宁念戈缩在道旁,篮子里的零碎玩意儿滚了一地。几个不耐烦的年轻郎君指着她骂。

    “什么不值钱的破烂东西,挨着都嫌晦气!”

    “滚,别脏了我的手!”

    “走罢走罢……别跟她计较……”

    宁念戈手忙脚乱地捡东西。捡着捡着,面前多了片影子。谢含章蹲下来,握住了乱滚的铜球,放进她的竹篮里。

    那几个骂骂咧咧的人已经走远了。

    就这马,就成了宝儿?

    那他呢?他背她,他送她回过家,还替她打障眼法,帮她驱赶心怀不轨的贼人,他怎么还是顾都尉?

    “噗。”宁自诃握拳抵唇,挑衅的笑意却从眉梢眼角溢出来,“唉,都尉如今的表情,好生扭曲。”

    顾楚紧咬牙关。

    片刻,没忍住,一把揪住宁自诃的衣领。宁自诃笑着举起双手,很无辜地讨饶:“哎呀呀,都尉怎么了?谁又惹你了,让你寻我的麻烦?多大的人了,能不能懂事些,念秋还在这里呢,我可不想和你打架,丢不起这人。”

    顾楚听不得宁自诃用这么亲昵的口吻喊裴念秋。

    “你无名无分上山来,便是擅离职守。”他拖着宁自诃往外走,“我便要代行监管,教教你什么叫做安分。”

    宁自诃吊儿郎当地回应道:“难道都尉来这里,有什么名分?”

    顾楚:“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但现在他只想揍人。

    “多谢郎君。”宁念戈扯开笑容,“你待我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而已,称不上好不好。”谢含章帮忙捡完剩余物件,与她道别。

    他要回旅舍。

    宁念戈问:“明日文会就结束了,郎君会离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途经此地看个热闹,当然会走。”谢含章对上她失落神色,顿了顿,补充道,“后日启程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宁念戈问,“郎君家在何处,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么?我……我随便问问,你人这么好,我喜欢和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不加掩饰的言语,反而有种笨拙的稚气。

    谢含章愣了下,神情缓和些许:“若是有缘,注定再会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告知去处。

    行至校场外,眼见不会惊扰骏马了,顾楚冲着宁自诃扬起拳头。尚未出手,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咳。

    再抬头,肤白胜雪的秦溟站在栈道拐角,显然刚从观澜台回来。他打量着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