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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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这么娇弱。”

    有天你会哭着喊着说疼的。

    念戈想。

    蔡逯看她不再说话,试探问:“是在紧张么。审刑院的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,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他弯了弯眼,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“再说,你背后还有我这重关系。”

    病好了,蔡逯的精气神也回来了,看她的眼神里,也比从前多了一份狂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玩得累了,念戈把红绳解下,扔到一边。

    在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里,念戈却隐隐感到她即将要失控。

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把脑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撇掉,攥紧蔡逯的手腕,在他好奇的目光中,亲了亲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蔡逯既惊又喜,笑得很不值钱,一面纵容她的亲近,一面又怕她会做出更过分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报备?”

    虽是在质问,可念戈从他的话里,品出了微乎其微的期待。

    念戈无辜地眨眨眼,“报告长官,我要亲你!”

    蔡逯把另一只手递过去,“那这只手也要。”

    这只手的手背上,玩闹间弄出来的红痕还未消退。

    蔡逯在毫无察觉中,戴上了她设下的枷锁,甚至还引以为傲,以为这是她喜爱他的象征。

    她把唇瓣搓圆,没出声,用口型吐出个“蠢”字。而后低头,把这个口型,印到了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蔡逯自然没窥出深意。她的嘴唇软软的,热热的,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棉花。

    审刑院。

    蔡逯与她十指相扣,大摇大摆地走着,恨不得拿个喇叭吹一声,告诉所有人:他正在沉浸在一段甜蜜的恋情里。

    恰好从一片幽静的梅林里穿过,念戈把另一条胳膊背在身后,朝某个方向,飞快比划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很快,附近传来一只布谷鸟啼。

    蔡逯纳罕:“院里不让养鸟,是谁在阳奉阴违?”

    念戈竖起耳朵,仔细听了听。

    “哪有?承桉哥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

    蔡逯说肯定没听错,可那鸟啼声再也遍寻不见。听不见便罢了,他想着把一枝最漂亮的梅花折下送给她,可当他走到梅花树下,竟发现这一片梅林中,许多梅花瓣上都破了个小洞。

    来的路上,他对她说,审刑院的梅花林是出了名的惊艳。

    蔡逯想真是奇怪,“平时都好好的,今天怎么又是鸟叫又是花瓣破洞的。”

    偏偏是在今日,他原本是想在小女友面前装一下,好收获她不重样的夸夸。

    结果,被打了两次脸。

    蔡逯安慰她,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好歹公事上没出什么纰漏,不然我得被叫去办公,就没法陪你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副官就火急火燎地跑来。

    “知院,大事不妙!”副官气喘吁吁,“审理复核案件时,大理寺与刑部意见不一,两边打了起来!大理寺那边吵着要见陛下诉状,说审刑院勾结刑部,合伙欺压他们!”

    各地案件要先要送到审刑院备案,再交由大理寺审理,之后经由刑部复核,再由审刑院奏请陛下做裁决。

    这是执行公务的常规流程,自蔡逯接手公务以来,中间从没出过差错。

    偏偏是在今日……

    副官见蔡逯犹豫不决,凑近他小声提醒一句。

    “此事恐对蔡副相不利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蔡逯彻底没了辙。

    蔡逯把念戈扯到一旁,面色愧疚,低声说抱歉,“你在这附近随便走走,但不要走太远。我忙完马上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还是选择告诉她:“往南直走是储藏卷宗的地方,你不要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蔡逯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想这么不负责任地把她丢下,可今日事赶事恰好都赶在一起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迷糊上了车,念戈执着问车夫:“我朋友在哪儿?”

    车夫:“姑娘,那都是揽客话,你还当真了……”

    车夫把门关紧,站在车窗旁,朝看起来人傻钱多的蔡逯说话。

    “小官人,单趟两百文,折返三百文。你跟你家娘子商量商量,点下头立马出发!”

    念戈一听,手握拳蓄势待发。身越过蔡逯,把脑袋挤进车窗。

    “好黑心!别家都是单趟一百文,折返两百文。你这什么黑车,我们不坐了!”

    眼看她与车夫就要隔空对骂,蔡逯赶紧摁住她,再掏出三两银锭,潇洒地扔出窗外,“喏,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车窗一关,低下头,脑里闪过“你家娘子”这四个字,傻傻地笑。

    念戈捶他一拳,“承桉哥,你拦我干什么?你没去外面赁过车所以你不懂,这些黑心车夫,拉人的时候比爹娘还热情,拉到客就开始宰,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气,抬眼看,蔡逯却是沉浸在他自己的小世界里。

    念戈揉了揉眼。她怎么在蔡逯脸上看到了一抹“娇羞”?一定是看错了。

    这抹“娇羞”,在他脸上存在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夕阳西下,俩人去集市买完锅回来,蔡逯才稍稍回过神。

    念戈说:“承桉哥,以后我砍价的时候,你不要拦。”

    蔡逯点头说好。

    她说承桉哥你不懂,这年头挣钱不容宁,以后我挣俩你花仨,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?

    蔡逯心情大好,弹她个脑崩,“小穷光蛋。”

    看他神情恍惚,两腮发红,念戈便知他没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
    到了要分别的时候,蔡逯忽然止住脚,“雍国夫人的嫡孙新任吏部侍郎,明晚会在留园办烧尾宴庆祝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来当我的女伴,陪我赴宴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一遍“你家娘子”,转身回去时,脚步踉跄,喝醉酒似的。

    你家娘子、你家娘子、你家娘子……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,只有他们俩当事人在搞一些不好意思承认关系的小暧昧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她热情的呼喊声,他听得满心感动。她可真关心他,她可真黏他。

    蔡逯摆摆手,期待明天再见。

    他好不听话。

    念戈心很累。

    她喊了好几遍,让他“抬头看路”,然而蔡逯却跟没长眼似的,撞上一颗树,再撞,又撞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他头磕得疼不疼,反正听声音“咚咚”的,应该是挺疼。

    “蔡知院,大理寺和刑部都在催您赶快审理案件。您……您还是赶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先前派来的小兵小将都请不动蔡逯,所以副官只好亲自来一趟,请蔡逯动身办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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