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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惜你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小镜子,在包裹里翻出几个酒囊。打开塞子,哼着歌儿,将里面的液体泼洒在绢帐上。而后倚着围栏,拎着酒囊,任由刺鼻火油顺楼柱窗牗流淌而下。

    倾倒干净之后,枯荣从铜灯里挑了火星子,瞬间点燃绢帐。

    阿念点头。

    秦屈将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她。她打开一看,里面是晒好的干果片以及肉脯。

    好东西啊!

    阿念复又高兴起来,抬头问秦屈:“都给我的?”

    秦屈道:“新做的小食。我那里还有很多……”

    阿念轻轻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去不了啦,要回季家了。”她摇一摇手里的布袋子,声音轻快,“这些也够吃一段时间了,多谢你呀。”

    躺在软辇间的季随春掀开帘帐,提醒阿念:“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向秦屈颔首示意。

    蜡泪似的烈火流淌开来,蔓延着包裹摘星台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给的第一种办法。”枯荣席地而坐,自言自语道,“结果还是得用第二种破局之法。我明明说了不喜欢,你这狠心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唉,算了,不狠心怎么做大事。”

    他坐在愈来愈盛的火光里,眯起眼来,笑着唱着,右手拍打膝盖。

    “打杀长鸣鸡,弹去乌臼鸟。”

    “愿得连暝不复曙,一年都一晓。”

    第 112 章   无明长夜

    阿念下了摘星台,牵着季随春的手。她问岁酌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能给我和季随春画脸么?扮作不相干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简单且方便的权宜之计。

    但岁酌难得露出了窘迫:“我带的东西不够多,如今几乎用完了。若要再伪造身份,须得回西营取泥料,如果不回去,得再等几天,我能准备齐全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问:“枯荣是否妨碍了主人?如今我们去往何处?”

    阿念趁着夜色打量岁酌。这人技艺确实精湛,不仔细辨别,和原先的“顾惜”并无二致。说话的声音也更为低沉,真假难辨。摸摸肩膀,应当拿衣物垫宽了,靴子里也塞了东西。

    说起来,枯荣也很会演。扮成顾惜之后,嗓子是变过的。可见他们都经过类似的训练。

    但岁酌和岁平岁末一样,只听从阿念的吩咐,绝对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。

    聂照动作迅速,在他帮宁念戈找领养人的时候就能窥探一二。

    他第二日就打听好了,逐城一共就一所学堂,还是李护到任后出资筹建的,逐城原本就没几个孩子,能读书的更少了,所以这一所学堂就十分顶用,教学水平不过一般,聊胜于无。

    只是学院不允许寄宿,学生辰时初之前就要到,申时下学,为了安全起见,学生大多由家长接送。

    聂照打探到此处,略有些头痛,此事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,宁念戈不过是来投奔他的,给口饭吃饿不死已经十分仁慈了,他意图打消自己这个麻烦的念头,别再多管她,人各有命,转头看见宁念戈吭哧吭哧蹲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
    寒冬腊戈,朔风冷冽,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,逐城四面平地,无山阻风,寒冬便更猖獗些,肆无忌惮地要人命。

    宁念戈正用从井里打出的冷水,洗衣服。

    她一点儿也不喊冷,哪怕手指已经冻得和萝卜一样,就只是哈几口热气,就接着洗,脸颊升起两坨红,因为寒冷干燥,皮肤也紧绷起皮,头发老老实实在胸前扎了两个辫子,动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,配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看起来就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注意到聂照在看她,她冲对方笑了笑。

    枯荣却很会自作主张。起初瞒着季随春,跟阿念来往,后来奉命上云山探查阿念情况,回去也没说真话。阿念跟踪温荥那段时日,他偷偷陪她练潜行术,还怂恿她夜里偷季随春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总有许多自己的主意。一连在稻香坊调了小半月的酒,念戈并没有像其他姑娘那样扩大客源,反而成为蔡逯的“专宠”。

    蔡逯像个狗皮膏药,只要她站在前台,他就准时准点地坐到对面。

    “小冯,调盏酒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“包了”,这件事成了坊里心照不宣的事实。

    念戈环望四周,有客人看中她的调酒能力,想走过来让她调酒。但碍于蔡逯在前,客人只能作罢。

    调酒勺“砰砰哐哐”地搅着酒液,冰块被凿刀凿得碎屑飞溅,调酒的每个流程都可见念戈的怨气。

    但把酒递给蔡逯时,她还是笑眼弯弯,声音细软,“客人,您要的酒调好了。”

    蔡逯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再调一盏。”

    念戈:“客人,耽于酒液伤身。您已经连着喝了三盏,不如回去躺一躺,歇息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蔡逯慢条斯理地摸出一个金锭,放到酒桌前。

    她手指一勾,金锭就落到了手心里。

    她笑得更甜,“好嘞,客人稍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面向调酒墙,开始拾掇工具。

    调酒时,她还是有些怨。蔡逯不是有官职在身么,怎么还是这么闲,天天不是偶遇就是来吃酒。

    正怨着,忽地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
    她支起耳朵偷听。“还挺热情。”蔡逯犹豫着,准备从中选择一个比较可靠的车夫。

    这一犹豫,他与念戈之间便插进几个车夫,将俩人隔开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里来赁车的仅仅只有他们俩,车夫一个比一个嗓门大,都想抢走这单生意。心一急,有人就开始动手动脚。

    有个车夫扯住念戈的衣袖,“姑娘别犹豫了,跟我走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!”

    念戈念活逃脱:“不了大哥,我不需要,我朋友会来接我!”

    哪想这车夫竟再次厚脸皮地扯住她,“你朋友都在我车上呢,别啰嗦了,上车就能走!”

    匆忙拉扯间,念戈只顾得把蔡逯拽来。去审刑院这事在她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毕竟她维持了好久的“完美女友”形象,别说是蔡逯心里感动,就连一群刚认识她的下人都对她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这样完美的一个姑娘,去审刑院看一看,转一转又怎么了。

    马车里,念戈与蔡逯挤在一起翻花绳。

    红绳缠在蔡逯肌理分明的手上,她把手伸过去,故意将绳勒紧,停顿几瞬,再夺来套到自己手上。

    红绳从蔡逯的指根勒到指腹,离开时,他的手背俨然落下几道令人浮想联翩的、纵横交错的红痕。

    绳是束缚,是剥夺。

    抬眼看,蔡逯乐在其中,陪她一起玩游戏消磨时光。

    有天,她会把更结实的红绳系成更复杂的样式,捆在他身上更隐秘的地方。

    念戈揉着蔡逯覆有薄茧的指腹,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蔡逯说毫无感觉,“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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