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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00-110(第9/30页)
宁的时间,用来叙旧,用来抱怨,将委屈和思念从胸腔里挖出来,血淋淋地交给对方。
不管别扭还是坦诚,无论叱骂还是道歉。
到最后,都离不得,也分不开。闻冬扑在地上,对着她的背影喊叫:“如果你赢了,打算怎样?你倒是说完啊,是要我当众自裁,还是别的?”
宁念戈摆摆手:“我没想好呢,再说罢。”
“你现在就想,别拖!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你个手下败将。”宁念戈都不想拆穿闻冬,“给你倒杯茶你都不敢碰,你个只敢赌我心软的废物。”
闻冬被噎住,低头看了看冷掉的茶水,咬牙端起来,仰脖灌了下去。
“我喝了!谁稀罕你心软?有本事你毒死我!”
宁念戈已经快要走出西堂。
她回过头来,望着闻冬。
“我才懒得费心思给你下毒。闻冬,杀不杀你,对我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重要事了。”宁念戈弯弯眼睛,“不过,如果你能活下去,日日不甘心,日日不服气,却只能忍着……我觉得也还不错。”
说完,她没再管闻冬脸上是什么表情,径直离开。
阿嫣在过道等候,见宁念戈出来,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“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她?送去掖庭么?”
“给她准备个清净的住处罢。”宁念戈思忖着,“就在宫里,偏僻些,见不得人。她出不去,别人也进不来。每月给她一本书,允她问一次我的近况。”
阿嫣又问:“要一直关下去么?”
“这就要看她有没有本事了。她当初扶持萧澈起兵,图谋的也不是荣华富贵,恐怕与我也差不了太多。”宁念戈叹口气,“她不会甘心困守一隅的,迟早有一天想出破局之法。到时候要么对付我,要么效忠我。”
宁念戈希望是后一种。
因为她不会给闻冬第二次背叛的机会。
“陛下慈悲。”阿嫣犹犹豫豫地,又问,“那些留在使宁县的婢子……”
“我要一座最高的摘星台。”枯荣低声重复着,目不转睛地望着星辰灯火,“……比风雨寺的钟楼还高。”
比风雨寺的钟楼,还高。
第 106 章 竟然捉奸
摘星台于定朔四年建成。位处吴县城心,巍巍然拔地而起,势如巨剑;八角形制,飞檐如翼,层层叠叠的斗拱间悬着盏盏防风铜灯,又显出富丽雅致的意趣来。
说来也巧,这地方以前是民间祈福祭祀之地,几年前,春社日的时候,阿念曾在这里阻截靖安卫段七,将他诱入一场杀局。
而今不会再有巫觋在此起舞,也不再有岁岁平安的念诵声。摘星台四周的街巷都被修整,变得愈发宽阔平坦,街边移栽了杏树与梨树,若到春天,定能看见缥缈的花海云雾。
阿念给枯荣描述一番,道:“来年春天的时候你再过来,又能赏花,又能吹风喝酒。”
这是摘星台建成后的第四日。距离阿念深夜点亮高台铜灯,只过去两天。这两天内,枯荣心情格外地好,做事也麻利,以至于查阅西营军务的顾楚都很给面子地夸了几句,给枯荣放了假,允他回家休息几日。
只不过他做工和常人不同,他今日受了委托,去理顿几个混混,理顿是个含蓄词,准确说,是清理,消灭。
这几个混混是这几个戈新到逐城落脚的,却已经掀了不少摊子,他们听说城东十三坊主事的聂照是个好脾气的,便直奔他这里,有些想取而代之的意思。
聂照近两年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看来,脾气确实越来越好,毕竟要养孩子以身作则,他之前反思自己其身不正,带坏了宁念戈,从那以后便开始修身养性,讲道理了,能不见血就不见血,实在不行杀了不叫宁念戈知道,城东百姓识趣,统一口径他们聂大人已经信佛两年多不杀人了。
所以外面讹传他是个可捏的软柿子,也情有可原。
阿泗多少年了都没升官,依旧在城东守城门,给聂照当孙子,聂照杀人他抛尸,分工明确自然。
他麻木地指挥着人把尸体抬上马车,拖去飞鹫崖,然后指挥周围百姓打水清洗地上血迹。
聂照顺手用他的衣摆擦了擦短剑上的血,阿泗早就习惯了,扯扯嘴角,当作没看见。
“赵泗,我是真舍不得你升官,这么多年,咱们两个这么默契,换个人估计真没你好用,不过你的能力我相当放心,应该也是升不上去的。”聂照把剑收回去,手肘撑在阿泗肩上,咬着根枯草跟他道。
“杀人抛尸的默契,不要也罢。”
聂照眼睛弯弯笑了,向受过侵扰的摊贩一家收了二十文,便算作酬劳。
路过肉摊的时候,摊主把钱给他,偷偷瞄他,环顾四周见无人,才神神秘秘向他招手,挤眉弄眼:“大人,请跟小人来后面。”
“我不收贿赂。”聂照拒绝的义正言辞,想起来什么似的,连忙转头告诉阿泗,“这句话你记得原原本本传到宁念戈耳朵里。”多好的教育素材,宁念戈肯定会在他的教育下变得正直善良。
阿泗嘴角抽动的频率更快了。
“不是贿赂!”摊主急了,连忙从后面捧出一个用沾血麻布盖着的东西,悄悄掀开给聂照看,一股浓重的腥膻味就直冲出来,聂照皱了皱眉。
摊主昂扬抖擞地摊手介绍:“大人,听说您家戈娘上次小测,算数又考了丙,这可是小人专门给您留的秘密法宝,只要吃了这个,绝对能考上甲!”
聂照嫌弃:“你才是猪脑……真的有用?”
“啧,大人您怎么不信,一只猪才只有一只猪脑,俗话说以形补形,缺什么补什么,吃了猪脑,绝对补脑!”摊主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你怎么不吃?”
“吃了呀!”念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阁主人虽走了,但他的物件却无处不在!
她赶紧起身收拾,把他的衣裳鞋袜全都一股脑塞到柜里。
还剩下些洗漱用品,念戈稍稍吁了口气,这些用品还能让她扯谎,说是她的。
刚把应付蔡逯的话想好,下一瞬,就见蔡逯推开门走来。
“洗手,吃饭。”
蔡逯语气有点冷,把碗重重搁到她身边。
看蔡逯这样,肯定是发现院里的不对劲之处。
念戈选择主动解释:“承桉哥,其实我……”
蔡逯抢先打断她的话,指着她身后某个地方,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念戈转过身看。
方桌上,蔡逯送的那束赤蔷薇花旁边,搁着一个男用剃须刀片。
念戈瞪大了双眼。
好你个阁主!剃须刀片不放你屋里,放到堂屋里干嘛!
可恶,当真可恶。
念戈暗自咬牙。
难怪会轻宁答应她离院,原来是早设下了埋伏,等她来跳坑呢!
蔡逯见她沉默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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