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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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面团,却又光滑。蔡逯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条搁浅的鱼,越是躺得久,他便越是口干舌燥,身子也僵硬着,不知该如何舒展。

    念戈瞥过头,见他躺得像一条死板的直线。

    “承桉哥,你紧张什么。”

    蔡逯喉结滚动,“我们这样,是不是太暧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真奇怪啊,明明白天她也笑过很多次,可蔡逯偏偏觉得今晚她的笑声,像极了在捕猎的女妖精。

    被褥沾满她的气息,盖在他身上,明明不算重,却还是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他的浑身力气都被这被褥吸走了,只能如瘫痪一般,躺在她身旁。

    他们开始闲聊,没有明确的话题。

    聊明天吃什么做什么,聊衣裳穿搭,聊做生意的心得体会,聊别人家的八卦。

    白天街上吵闹,彼此都要扯着嗓子对话,生怕对方听不清。可到了晚上,冷峻的月色一照,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话声,生怕把对方吓到。

    这种音量,就像是夫妻夜话,因怕扰了邻居,吵醒孩子,所以只能把声音压低,几乎是在用气声对话。

    壁炉里火苗燃烧时产生的“噼啪”声,风打榉木窗声,远处时有时无的鞭炮声,任意一桩声音,都能盖过他们的对话声。

    但因音量低,所以哪怕聊的都是正常事,也像是在说私密话。

    被褥很快被俩人合力暖热,一暖和,人就有些犯困。

    蔡逯躺得不舒服,坐起来调整姿势。可念戈以为他要走,赶忙环住他的脖颈不让走。

    动作间,被褥被掀到一旁。

    念戈的衣襟不知在何时变得松散,她的两腮升起淡淡的薄红,像是喝醉了,又像是被热气熏的。

    她抬手,扯了扯蔡逯的马尾辫。

    “编各种好看的小辫,是承桉哥的心机。”

    她调侃道。她确信褚尧能破解她的口型,隔了段距离,她看不清他的反应,也并不在乎。

    蔡逯是她的新欢,她硬拉着他在松树林里胡闹,后果是散宴后,蔡逯着凉发起了高烧。

    俩人肩靠肩坐在马车里回程,蔡逯把头歪在她瘦削有力的肩膀上,声音囊囊的,像在水里泡过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紧,先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念戈低声说没事,“承桉哥,今晚我留下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蔡逯额前青筋一抽一抽的,浑身乏力。

    “你这姑娘,怎的一点都不矜持?”

    他说,大半夜自告奋勇要来我家,就不怕发生点别的什么事?

    她只是笑,解下外罩,披在蔡逯身上。

    包括蔡逯在内的所有上流贵胄身上,都带着一股拧巴的傲慢劲。仗着比旁人多点权势,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,能轻宁拿捏旁人。

    她用轻佻的语气说着真心话。

    “承桉哥,你真傻。”

    蔡逯说是啊,他是傻子,“否则也不会跟你一块在外面胡闹好久。”

    发烧后他脑子转得很慢,现在反应过来,又说念戈才傻,“我是发烧,又不是生了重病。你不要小看我,我闷头睡个觉就缓过来了。我真的没事……你还是回家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蔡逯慢慢阖上了眼,半昏半醒间,感觉到他们依偎得很近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不自主放轻,把手缩在袖笼里暖热后,才伸出来,贴在他额前试温。或许是用手试温不准,她扭了扭身,与他互贴了下额头,用这亲密接触,去感受他的感受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泛着心疼,“承桉哥,赶快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抱歉,刚刚不该那么放肆。

    蔡逯已经没力气说话回应,只是轻微晃了下脑袋,与她贴得更紧,用肢体动作告诉她:不怪你。

    夜里风雪交加,马车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前。

    车夫轻声问念戈的想法,“是要去北郊,还是要去衙内的私宅?”

    念戈不带犹豫地回:“去私宅。”

    这一路走得很艰难,先是霜雪堵路,绕道而行;再是车轮不稳,歇脚修车。

    好不容宁走到了私宅前,掀车帘一看,蔡逯已经歪着身睡着了。

    车夫:“我再去找个小伙计,跟我一起把衙内搀到屋里。”

    念戈摆手说不用,“别叫醒他,他正难受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就见念戈迅速接近蔡逯,双手一揽,轻松把他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姿势是很浪漫的姿势,只不过现在是一个文弱小姑娘抱起了一个虚弱硬汉。

    车夫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蔡衙内真是找了个好女友。

    这点重量对念戈来说简直是轻如鸿毛,但未免车夫起疑,她还是装出一副略感吃力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车夫大哥,我家承桉哥的腿有点长,不好抱。”

    车夫尬笑两声,“今晚辛苦姑娘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是辛苦,其实也算不上有多辛苦。

    早年她在江湖里摸爬滚打,什么伤没受过,什么病没生过,她早已在那些艰苦岁月里学会了照顾自己,照顾他人。

    尤其是蔡逯病倒后格外听话,照顾起来非常省心。

    把蔡逯塞到床褥里后,她提了盏灯,在宅院里转了转。

    这座私宅的风格完全出人意料。

    按过去她对蔡逯的了解,这座私宅该金玉为梁玛瑙为窗,内部结构极其奢华精巧才对。进去才知,这座宅院里连下人都没几个,装潢简单低调,很是清净。

    这时清净倒不好,坏就坏在没多少物件能用,连治病的药都没有。

    老管家原本想出门买药,念戈与他碰头后,说她去就行。

    老管家不放心,“姑娘,外面天冷,路也不好走,你先在客房里歇一夜,这些小事让下人去干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说没事,“我贸然到访,本就给宅里添了份负担。让我做点事,负罪感倒还会减轻些。再说与承桉哥有关的事,哪里算是小事呢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心里感动,拗不过她,便给她指了段路,让她去附近某家医馆拿药。

    老管家与几个下人站在门口,目送念戈远去。几人在这一刻达成一个共识:这姑娘心地善良,勤劳能干,人真是不错。

    顶着寒风去医馆的路上,念戈琢磨着这家医馆的背景。

    正如话本里所写,每个霸道公子哥身旁,总有一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医生朋友。

    蔡逯也有个医生朋友——褚尧。

    念戈跺了跺靴底的雪,打量面前这家医馆。

    医馆坐落在山脚边,雪压屋顶,馆前是一片清幽竹林。馆门旁凿了扇方形窗,窗纱后面是片暖黄烛光。

    念戈敲了敲门,听见馆里传来一声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这是今晚俩人第二次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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