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90-10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90-100(第2/19页)

如今孙掌使和其中一位副使已殒命,另一位副使被夏掌使讨了去,大人若是真做了掌使,手下的两名副使之位,都是空缺的。”他盯着宁念戈,“大人若是成全属下,属下愿为大人粉身碎骨,来世当牛做马,以报大人恩德!”

    见宁念戈没回应,他顿了顿,又坚定道:“大人若是不放心,等回了京中,可领一枚首丘丸让属下服下。”

    首丘丸是誓心阁的毒药,服下后若不定期服用解药,便会经脉倒行,生不如死,此毒的奇异之处在于,除了几味必须的药材定量外,其余的辅药都可适当增减且不影响药效,增减过后,解药的配方也要跟着变化,服毒之人若是不知详细的毒方,便不可能自己制出解药来,一辈子受人所制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你服那阴损的毒药,先起来吧。”宁念戈说罢,见他依旧跪在地上,起身走到他身前,俯身扶起他道,“只需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
    左见山目光灼灼的盯着她:“大人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丁县丞的妻儿昨日离开了青云县,你带几个人,将他们寻回来。”

    左见山诧异道:“只是寻几个人?”

    “他们走的匆忙,我料想,应是没那么好寻。”

    左见山当即了然,那丁县丞的妻儿怕不止是离开,而且逃了,他抱拳拱手:“大人放心,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属下也必将他们寻回来,定不负大人所托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又行了一礼,走了几步又回头道:“属下不在时,大人若有事,可吩咐黄觉去做,他虽出身草莽,但算得上忠义,身手也极好,只是大人吩咐他做事时,需尽量说得详尽些,避免出乱子。”

    见宁念戈应下,他又拜了拜,才退出屋子。

    “家父曾在户部任职……”

    宁念戈回忆着左见山的话,脑中浮现出一个不苟言笑的长须男子的模样,她眸光微动,喃喃道:“户部尚书,左清沅……”

    左见山的姓氏并不常见,他那曾在户部任职的父亲,也不难猜。

    宁念戈幼时,先生时不时要远赴北桓,他的老友同僚们偶尔会帮他来念看自己的功课,左清元也来过几次,他那时还不到四十岁,头发已白了半数,眼下还有深深的皱纹,再加上他不苟言笑,开口便是训斥,宁念戈怕他,便不愿让他来。

    可先生说,左清元年轻时并不这样,他乃天昭十九年的探花,文采是顶好的,因长得俊俏,才没被点做状元,只是国库空虚,他作为户部尚书,日日殚精竭虑,才累成了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先生还在内阁时,但凡敢批些大的花销,左清沅隔日定会来堵他府邸堵门,骂骂咧咧的质问他会不会算账,拿着账本抓着他磨上几个时辰,非逼着先生答应削减些许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也会行贪墨之事吗?

    窗外响起一阵鸟鸣,宁念戈侧头望去,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却吸引了她的注意,乔晏从侧间走了出来,半干的头发披散着,轻声询问道:“不知在下的房间在何处?”

    宁念戈正唏嘘左清沅之事,闻言随口道:“恐有人要伤你,你就留在此处吧。”

    “在此处?”乔晏看着她,“大人是要跟在下同房而眠吗?”

    宁念戈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么一问,才想起男女之防来,登时脸上一热,但很快平静下来道:“你去内间睡,我在外头便是。”

    她这两日一直神色淡淡,乔晏大多时候看着她的脸都猜不出她的情绪,当下莫名觉得有趣,忍不住又道:“终归是一间房,若是被旁人知晓,恐损大人清誉吧?”

    乔晏盯着她,想再从她脸上寻到些异样的神色,却见她盯着自己笑道:“既然无论如何这清誉都是要损的,索性我们同塌而眠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对在下有救命之恩,若真要在下服侍,在下也没有不依的道理,在下这就服侍您宁浴更衣。”乔晏说着,半跪在地上,伸手去脱宁念戈的鞋子。

    他的衣衫松松垮垮,隐隐约约露出脖颈上所戴的红绳,皮肤因为泡过温泉,微微发红,宁念戈脑中忽的蹦出句诗来“开窗秋月光,灭烛解罗裙”。

    这莫名冒出的淫词让她瞬间红了脸,她从椅子上弹起,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嗔道:“乔家就算落魄了,你也终归是读过圣贤书的,如此做派,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她转身从包裹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,大步进了侧间,重重的关上门。

    乔晏起身,紧了紧半敞的衣襟,对紧闭的房门提高声音道:“在下在外头候着,大人若是需要服侍,唤一声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用不着!”听着门内传来女子羞愤的呵斥,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窗外又传来一声低低的鸟鸣,他敛了笑走到窗边,一只漆黑的小鸟正停在窗沿上,乔晏伸手取下它腿上的字条,上书“轩云道长已归”。

    她恍若无闻,推门进了主屋,自有婢女为其挽起帘帐。再往里走,便到了沉闷昏暗的内室。有妇人端坐其间,纤瘦手指抚摸着刻在木简上的佛经,吊在嶙峋腕骨上的红玉镯泛着隐隐的光。

    闻冬掀袍坐在对面,唤道:“雁夫人。”

    见顾楚眼神变化,她赶紧补充,“那日在西营,他肯定故意说坏话挑拨离间,是也不是?我以前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,就算我变了心,他也不会故意折腾我……”

    顾楚嗤笑:“他哪里称得上正人君子。”

    阿念顺杆就爬:“那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?我与他的亲事,本是两家私底下定好的,没来吴县前,我根本不晓得他的为人。直到我被接回宅子住,为着裴怀洲的事,我才寻他帮忙……”

    阿念开始编谎。

    说自己察觉裴怀洲作恶之后,心神不定,无可依傍。而秦溟容姿美好,请命书一事又显得光风霁月,她便将希望寄托在秦溟身上,暗中搜罗了裴怀洲的罪证交给他。

    “秦郎好似云中月,雪中花。”阿念托腮叹气,“许是因为他救了我,救了裴氏,我总觉得他待我极好。没曾想后来遇见你这种……这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种人怎么了?”顾楚完全被阿念带偏,“世上最不缺蠢人,单凭他那幅姿态,就断定他秉性高洁。你又不蠢,怎么会觉得他待你极好?他眼里都放不进人。他帮你,也只是为了你身后的裴氏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顾楚勉强夸赞阿念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也有些本事,没将家财白白送出去。要是他真把裴氏给吞了,如今怎会占着这桩没用的亲事,死活不愿毁婚?”

    阿念问:“为何是没用的亲事?”

    雁夫人抬起眼眸。如今的她,比起在吴县季宅的时候,要更瘦些,眼尾也多了几条细细的皱纹。但那双眼,依旧焕发着奇异偏执的光。

    “女公子前些日子将小郎君送到这里,说是祸事将至。如今都处理完了?”

    “已经处理完了。”闻冬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遍,“顾惜什么证据都没找到,回去的时候很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雁夫人冷笑:“顾氏的人,脾气都一样烂。”

    “若只是为了顾氏清白来找我家的麻烦,未免有些兴师动众。”闻冬挽起鬓边碎发,微笑道,“顾惜这么上赶着,恐怕和阿念有些关联。”

    雁夫人道:“你是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