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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90-100(第18/19页)
之物。
到时候,如果顾楚碍了她的路,就该去死。
第 100 章 岁岁平安
清剿水匪办得漂亮,“顾惜”也有了实打实的功绩。顾楚上表荐举都尉,其余琐碎的打点安排,自有旁人忙碌。
顾源已死,所属支脉自然记恨顾惜,连带着对顾楚也颇为不满。慑于顾楚强势,不会明面上做什么,只待顾楚上任宣城,便对新都尉处处挑刺寻衅。
“宗庙祭祀之后,我必定要行拜师之礼,将谢公奉为师长。”宁念戈言辞恳切,“谢公处处为我着想,我也不能使谢公为难,以往种种都是过眼烟云,一场误会,莫要让世人以为你我君臣不和。”
谢澹不动声色地打量宁念戈表情,只瞧见一张赤诚的脸。
“臣已年迈,难免昏聩,未必能教导陛下。但陛下既然有心,臣定尽心竭力。”
气氛略微缓和,两人又讲起先帝下葬的安排。登基大典结束之后,当天中书省便要颁布诏令,宣布先帝病逝,依礼办丧,百官更换衣袍入偏殿吊唁。宁念戈也得以新君身份服丧。
待到后日,又得去南郊祭天,再过一日,去北郊祭地,而后还要告庙……
算来算去,这七八天内是别想歇着了。
而这只是个开始。往后正式上朝,处理政务,才是真正耗脑子的时候。
宁念戈和谢澹谈到华灯初上,总算能将人送走。临走之前,谢澹又问:“十七郎今后在尚书台做事,时常跟随我出入各处。如今他也在殿外等候,陛下是否要见?”
权臣就是好,给家里人安排官职都不需要她做主,告知一声便罢。
宁念戈在心里嘀嘀咕咕,面上故作惊讶:“他也来了?唉,太晚了,不必折腾,改日再说罢。”
顿了下,她又补充,“谢公莫要责罚他,以往种种,并非他犯错。”
她在太极殿前说的那番话,不可能彻底糊弄谢澹。谢澹回趟家,和谢含章对质,就能明白她的话术全是故弄玄虚,说不定连几年前的庐陵旧事也翻得明明白白。
但宁念戈完全不虚,还敢在谢澹面前摆出牵挂谢含章的姿态来。
谢澹什么也没说,看似客气地退出去了。纵使如此,也要挤出声音来:“那是谈锦这人太阴损……你今日见着他没?”
“见着了。”宁念戈回忆着,“远远瞧了一眼,鹰视狼顾之相。”
宁自诃逗她:“是不是长得还行?你不是喜欢顾楚那样的?”说着嘿嘿两声,“好在这阴损玩意儿活不了多久,迟早是个死。”
战场上宁念戈哪有心情管谈锦长得好不好看,再英俊也三四十岁了,况且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。
“我现在又不缺人喜欢。”宁念戈将沉重的身躯往上托了托,嘟囔道,“不知有多少美人抢着自荐枕席呢。”
宁自诃咳嗽两声,咽下喉咙的血,有气无力笑道:“我们阿念出息了。”
宁念戈嗯了一声。
她望见漫天星辰,荒原广袤无边无际。天地间似乎只剩了她与他。
可是她得尽快走到后方营地去。要找容鹤救宁自诃。他一直在流血,腹部的伤怎么都止不住血。那颗热烘烘的脑袋时不时地垂下来,撞到她的耳朵侧脸。
“你不要睡。”宁念戈说,“我们很快就到了。”
宁自诃勉强睁开眼,又阖上了。
“不要睡!”
宁念戈咬咬牙,声音有点儿发狠,“我跟你讲个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我不是你妹妹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嫣娘。我和嫣娘同年进宫,她照顾我,我照顾她,我们相依为命。那块玉是她送给我的,你拿着玉质问我,我便知道你是谁了。
“我骗了你,让你误以为我是嫣娘。那时我怕你杀我,也眼红你的兵权,很想要你帮我……你一直不讲明关系,我也装傻,装了这么久。可我,的确不是你的妹妹。”
这段话在宁念戈心里藏了很久,落了灰,发了霉。
可是真说出口的时候,却不觉滞涩,只有轻松。
她听见他模糊的应和。
人刚走,宁念戈腰也弯了,背也塌了,连声呼唤:“快快传人,赶紧热饭,我要饿死了!待会儿还有事要出去!”
如今跟在她身边伺候的,依旧是以前用惯了的人。阿嫣香芷做贴身女官,岁平岁末负责传递诏令密信,岁安管膳食防下毒。贴身护卫么,自然是枯荣,也不只是枯荣。
等登基的事儿处理完,再慢慢添人。
当下她喊饿,阿嫣跟岁安赶紧传膳,将冷透的饭菜送下去。枯荣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手里变出个刚烤好的点心,喂给宁念戈吃。
她也懒得接了,就着枯荣的手,张嘴就啃。后头的话就有些口不择言了。
总归质疑抵不过呼声,宁念戈等人走在路上,时常能见到瘦骨嶙峋的流民在道旁跪拜,乞求食物,抑或追着军队跑。这时候散发东西是不合适的,容易生乱,便留些人在斜坡上圈出长道,持兵把守,排队分发干饼。若有争抢,逐出队伍,永不再发。
愿意跟着军队走的,看看体格,筛查细作。识字的,能处理伤病的,会做饭能镇场子的……都能有一份事做。
如此行进数日,军队的人数越来越多,竟然达到了三万人。
人多既是好事也是坏事。磨炼出来的兵,守规矩,临时收的人便容易犯事。好在宁沃桑心里头清楚得很,每个新兵入营都得详细登记,打散了混编到老兵的队伍,每队早晚清点人头,且需反复记诵军纪,若有犯事行径,严法处置。
就这么收拾了百来号人,杀了四十来个闹事的和作恶的,既是立威也能免除后患。
抵达兴平附近,一支约莫有五百人的骑兵队前来投诚。
为首者是个五官邪气的年轻郎君,生得桀骜不驯,笑起来满含血腥气。
“我乃荥阳郑氏子,郑霄。”他单膝跪在宁念戈面前,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,有些冒犯又有些好奇地介绍自己,“南渡之前,我家与颍川诸族颇为熟络,和宁氏也有通婚之谊,不知夫人是哪支后人?或许与霄有亲。”
此次离开庐陵,宁念戈再未遮掩面容。这时候再遮遮掩掩并不合适,士兵得看到真实的她,而非一个模糊的身影,沿途的百姓也该看到她,记住她的面容。婢女阿念早就死亡,纵使有故人跳出来说事,也无人相信。
但真遇着颍川的亲戚就比较尴尬。
好在颍川宁氏本就族系庞杂,分支甚多,南渡的那些人未能撑起家族,早就销声匿迹。如今南北相隔,承晋的人根本不可能北上查访,只要宁念戈能自圆其说,没人能拆穿她。
“应该关系很远了。”她面不改色道,“这不重要,你来认亲,还是投军?”
郑霄当然是来投奔宁念戈的。
“这老匹夫。”枯荣喃喃地骂,他才不管谢澹是什么人,“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,以为自己也是半个皇帝呢。”
宁念戈闻言笑起来:“他可不就是半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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