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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80-90(第8/23页)
起,秋叶打着转,在二人之间流连,飘飘扬扬,最后落到地上。
过了晌午,胡婉娘小睡去了。丫鬟们终于能松一口气去歇歇。
宁念戈刚收拾好茶具,玉扇笑吟吟地走过来,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:“我让人给我们留了一碟子绿豆酥,走,我们一块去吃!”
宁念戈低头睇了一眼她的手,笑了一下,轻轻抽出自己的手。她没理会玉扇难堪的神情,转身拉住有些落寞的玉盏。
“今儿天好,咱们把被子拿出去晒晒,晒完晚上睡觉可舒服了。”
玉盏望着她,慢慢扬起一个笑脸,用力点头:“嗯!”
二人牵着手扬长而去。刚走过拐角,就忍不住对视一眼,噗嗤一声笑开了。
到了晚上,宁念戈和玉盏望着被突如其来一场急雨打湿的被褥,脸都绿了。
翻箱倒柜半天,总算东拼西凑出来一套床单被褥。玉盏在自己床上铺好,宁念戈没客气,游鱼一般自然地钻了进去。
窗外几点疏雨,仍在淅淅沥沥飘着。玉盏窝在柔软的被子里,贴着宁念戈温热的身体,困倦地打个哈欠。
“妱儿。”宁念戈望着屋顶,突然出声,“你会怨我吗?”
黑暗里传来玉盏软软的声音:“我为什么要怨你?你做得好,就该过上好日子啊。”
二人绵长的呼吸交织着。
“反正我不会害你的。”他专注地望着她,脸上有种生机勃勃的骄傲意气,“唉,你不懂,你向来眼神儿不好。”
宁自诃不与她相认,但也没再追查她的底细。如果他永远不挑破兄妹关系,阿念觉得也很好。
忙忙碌碌度过半个月,在上巳节来临之际,闹出了件意外。
夏不鸣受到季应衡等人的刻意为难,被请到季宅吃酒。后来不知怎的,季宅起了火,烧的正是听雨轩。久居不出的季随春被迫转移,出来时却被季应衡等人堵住,他们嘲笑着他,拽着他的头发,将他的脸露出来。
半张脸俊秀、半张脸狰狞的季随春,便暴露在夏不鸣眼中。
“这是我家最有本事的读书人。”季应衡恶意满满,“夏不鸣,你不是最爱出题么?你出几道题,若他答得上来,便是我季氏胜过郡学,我自会请三叔给季随春安置一间更好的住处。若他答不上来,便是你欺凌弱小,今日休想出季家这道门。”
孤身一人的夏不鸣:“……”
谁来救救我。念秋,陆景,文珠,随便谁来救救我!
第 85 章 欺骗诱哄
听雨轩的变故传至阿念耳中时,她正忙着陪同几位夫人逛书楼。
第一批学子仅有十余人,即便加上先前参与问心台比试的人数,也才堪堪超过二十。人少,身份却杂,有些是与裴氏交好的士族贵女,有些出身寒门,还有几个工匠商贩之女。
兴建女子官学,本是前所未有的大事。招揽学生却不看出身,普通人心里自然会犯嘀咕。这一次来的夫人们,便是担忧女儿就学情况,过来察看一番。
阿念如今担任学监,便得陪着她们,将建在山中的学府仔仔细细走一遍。既要展示此处相较于家学更优渥的条件,又得斟酌措辞,争取获得夫人们的支持,为以后的生源铺垫铺垫。
宁念戈原本兴致勃勃,一心只想着去上学的事,聂照提起她的结巴,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,肉眼可见地落寞起来。
“那,那我,要不,不去了……”她说完,眼眶霎时间红了一圈,“我,会不会,给,给三哥,丢,丢脸。”虽然她真的很想去,但她是个结巴,这不合适,她也没办法和同窗师长好好交流,而且她吃得多,只会丢三哥的脸,到时候人家会说他闲话,说他家里养了个不识字又长得不好看还吃得多的结巴。
她心里想的什么,聂照现如今也能摸头个七七八八,只要凡事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就对了。
他问:“真不想去了?”
宁念戈一点头,豆大的泪珠顷刻就顺着脸颊滚下来了:“我不去,去了。”四个字都结巴,她一想,眼泪就滚得更快了,像玉珠似的。岁平赶来传话,阿念听了个大概,将导引之事交给陆景与文珠。
她退出书楼,将妆容再补厚些,戴了幂篱,紧急前往季宅。岁平岁末随行。
亲身进季宅并不是最妥当的决定。阿念先前避讳得很,生怕有人注意到她和季随春之间的关联,扒拉二人底细。
然而今日闹出这么件意外,她便有堂堂正正登门拜访的理由。她也奇怪,夏不鸣怎么能到季家,怎么就牵扯到季随春,这场火又有什么内情。或许有人故意引她过来,想试探她和季随春的关系?
总之,去一趟才能探个究竟。况且阿念过来是最合适的,季家人为难夏不鸣,而阿念作为学监,营救夏不鸣理所应当。季家又受裴氏提携,虽因裴怀洲而生出嫌隙,季家人仍然得对裴念秋笑脸相迎。
因为裴念秋杀了裴怀洲,又将裴怀洲谋害季氏的“罪证”送与秦溟,昭告天下。她给季氏留了一条生路,算季氏半个恩人。
所以阿念来到季宅,先去拜访四房。四房老爷正好在家,第一次与阿念见面,尚且有些不习惯,听她讲到季应衡为难夏不鸣,便撸起袖子作势要教训这混账儿子。
阿念当然不信四房老爷是位严父。但既然他肯给面子,她也能顺坡下驴,感谢几句。
与四房说完话,阿念再去寻三房老爷。
两个戈前来逐城放火的一伙勒然人被抓住,而后其中一人供出了在城中的内应,聂照带人一一杀尽了,果不其然往日许多作乱的贼人都是勒然人,这些日子城中安稳不少,聂照也不常常跑出门了,他之前说要送宁念戈去学门手艺的事儿才被他重新想起。
他躺在树上,宁念戈蹲在地上,他侧了侧身,仔细打量,想着此事到底合不合适,年纪是不是小了点儿?是不是应该再读几年书啊?她在家时候书读到哪儿了?
宁念戈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——盯着天空,数飞鸟,数累了,就揉揉眼睛,重新数。
“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”
“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”
聂照看了她好一会儿,发现她也只做这两件事,而且每次只数到五就重新开始,不知道是什么习惯,顿觉无趣,他随手掰断一块树枝,仍下去,砸中宁念戈的脑袋,她捂着头茫然向上看,聂照就冲她扬了扬下巴:“你一直这样不无聊吗?”
宁念戈摇摇头:“不啊,三哥,三哥你整天,整天躺在树上都不,不无聊,而,而且,我以前在家,就,就这样……”
她说完,又重新数起头顶的飞鸟:“一,二,三……”
“嘿,你还跟我比起来了?你跟我能一样吗?”他心如枯槁过一天算一天,能在逐城活到现在已是强求,她才多大?小小年纪就这么混日子还得了?还是将她送去打算盘靠谱些,读书他还得倒搭精力。
他这话宁念戈不知道怎么辩驳,当即有些惶恐地站起来:“三,三哥是嫌弃,嫌弃我什么都,都不做吗?我,我这就去,去打扫房间。”是她太懒惰了,整日坐着,要是三哥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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