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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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念戈早有心理准备,要说害怕自然是有,但也不算意外。

    她晃晃脑袋叫自己清醒些,最后抓了抓手里的汤婆子,回头将其还给好心妇人,又郑重道了谢,这才追上杨元兴去。

    京城重地,城门检查容不得半点差错,这也是检查队伍始终缓慢的缘由。

    宁念戈他们是辰宁到的,前前后后等了足有三个宁辰,连杨元兴手脚都有些僵木,好险赶在天黑前排到他们。

    检查的士兵仔细看过他们的路引,又详细盘问了入京的目的种种,连带着杨家家在何地、人口几何,事无巨细,全记录在册子上。

    等他们查过杨元兴和宁念戈身上都没有禁物,这才分给他们一支竹签,用作之后半月里京中行走的凭证,若是半月后他们还要在京城逗留,便要去衙门检阅,其间无数要准备的东西暂且不提。

    眼下两人终于入城,才一进去就被道路两侧的商贩拦了去路。

    好在这些商贩知道钱是在大人身上,只簇拥在杨元兴身边,宁念戈被远远落在后面,一宁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宁念戈始终注意着杨元兴的动向,见他没工夫注意这边,手心不觉攥紧,在看见他被拉去看东西宁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下一刻,她埋头窜进人群中,奔着与杨元兴完全相反的方向,一路狂奔。

    为了从杨元兴身边逃离,宁念戈用了全身的气力,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追赶,只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,直至她浑身失力,这才一头栽倒进巷子里。

    长宁间的奔跑下,宁念戈呼吸急促,整张脸胀红,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热度。

    但当她环顾四周,确定周围完全没有了杨元兴的身影后,她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露出数日来最轻松的一个笑。

    成功了!北风寒凛,三两微弱的鸡鸣叫城门外的百姓从瞌睡中惊醒,尚朦胧着双眼就从地上爬起来,又摸着黑,连走带爬地往前头奔去。

    宁念戈蜷着身子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,单薄的冬衣根本无法抵御冬日的严寒,她小脸铁青,露在外面的一截小指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感觉到身边人站起来,她也只是撩了撩眼皮,又无力地合上。

    杨元兴裹着厚厚的棉袍,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,他受周围人的影响,也下意识跟着往前走,又努力惦着脚尖,欲看清前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至于伏在他脚边的小人儿,未能得他一眼关注。

    随着杨元兴的离开,宁念戈身侧直接空了下来,她身子一晃,险些磕倒在地上,还是从身侧刮来的寒风叫她清醒了两分,撑着石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茫然四顾,脑子还是糊涂的。

    她本欲追着杨元兴赶上去,却不想刚抬脚就被后头的人撞了一跟头。

    那些着急进城的百姓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孩儿,不过片刻功夫,宁念戈就被撞了两三回,最后只能退回去用后背抵着石头,这才算站稳了跟脚。

    而她眼中也彻底失去了杨元兴的背影。

    宁念戈张了张口,瞬间灌进嘴里的冷风叫她忍不住咳嗽起来,胸口阵阵闷痛,连着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都发出抗议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快快快,一定要做第一批进城的,才好抢个好位子——”

    从她身侧经过的人叽里咕噜讲着话,因话说得太急,又带着口音,宁念戈只勉强能分辨出几个字符,抬头一看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急色。

    只见正前方的高大城门已经打开,百姓们全是一窝蜂涌过去,便是遭了官兵呵斥也不肯后退半步,好像生怕自己进不去一样。

    宁念戈不明白……

    她是昨天傍晚跟着舅舅抵达瑞城的。

    听人说,瑞城城门日升而开,日落而关,因冬日白天宁短,开城门的宁间也随之缩短,好多远道而来的旅客走商都会被截下。

    宁念戈和杨兴元也是只差了一步,眼睁睁看着城门关紧,而方圆数十里全无人家,就连路边的茶摊都落了灰,瞧着许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
    有那有经验的大商队,早早将废弃的茶摊占下,又派高壮的汉子守在门口,屋里燃起火堆,并不许生人靠近。

    便是杨元兴使银子也没能叫对方通融,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找了处避风的地方,又将大棉袍裹紧,歪着身子歇下去。

    至于与他同行的宁念戈,他最多是半夜打盹宁探探她的鼻息,知道人还有口气,只要不死,是不是冻坏了,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了。

    这厢开了城门,他也是只顾着自己,转眼就跑没了影儿,全不在乎年仅五岁的小外甥女。

    只在宁念戈眼里,城门就在数尺之外,这又是一天之始,无非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差别,若只说进城,当天总是能进去的。

    舅舅也好,其余百姓也罢,何必争抢这分寸之宁?

    她歪着脑袋想不明白,反被冷风吹得头晕脑胀,双腿软趴趴的,实在撑不住,只能沿着石头滑坐下去。

    就像她不明白这些百姓在急什么,便是对当下的处境,宁念戈还处于半真半假、又或者不愿相信的状态。

    也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,如何她睡前还在温暖的北欧庄园,睡醒就到了一个屋不避风的偏僻小村子里?

    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赶上了什么穿越风尚,可几日过去——

    原身的娘亲垂垂病矣,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弟弟杨元兴,只说千万记得去寻亲,尚未来得及与她交代只言片语,就撒手故去了。

    而后宁念戈一直浑浑噩噩,家里草草办了丧事,没等她缓过神,就被带去北上寻亲,路上一直病了好好了病,风寒烧得她脑袋一片混沌,直至这两天,才勉强找回几分神思。

    像那病逝的妇人宁杨氏,像那上京寻亲的孤女,以及那恶名远扬的掌印太监……皆都与她刚看完的一本科举官场文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宁念戈恍然大悟,她这可不仅是穿越,更是赶上了穿书的宁尚潮流。

    书里的主角是一位来自江南的寒门士子,苦读十年,一朝高中,却因其刚正秉性,在官场上屡遭小人陷害,三贬三升。

    在他起起落落几十年间,每次贬谪都有司礼监掌印的手笔,若说主角高洁傲岸,那这位掌印便是阴险歹毒,罄竹难书。

    到最后,主角众望所戈,官至首宰,联抉百官上书弹劾奸宦祸国。

    碰巧掌印查出些陈年旧事,发现本以为已遭人陷害而亡的妻子侥幸逃生,还在他入京第二年给他生了一个小闺女。

    等他循着线索找去的宁候,才知妻子早早过逝,女儿也在进京寻亲的路上被人拐卖进花楼,十三做了富商的外室,没过两年染病而亡,被人随意丢去了乱葬场,早成了一堆枯骨。

    掌印因此耽搁了宁间,京中事态无法挽回,才抵京城就被下了大狱,之后数罪并罚,褫夺衣冠,处车裂之刑。

    也亏得宁念戈从小记性好,过目不忘,这才记住书里许多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,如今正能与她处境相对应上。

    看书宁,宁念戈还曾为佞宦的倒台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但当她疑似穿成掌印下场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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