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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60-70(第7/21页)
的讯息?
阿念抱着猫出神。
片刻,她唤来岁平:“我能否与枯荣见面?”
第 64 章 朝生暮死
枯荣和阿念不适合相见。
不适合,并不意味着不能。
阿念平日里忙碌,没有心力也没必要为一场见面冒风险。枯荣若要主动来找她,定有许多刁钻的法子,然而他也不来。
阿念能给枯荣找出许多理由。譬如,作为季随春的人,他不能随意走动。譬如,裴怀洲付出的代价太重,作为被庇佑的一方,枯荣不能在顾楚的眼皮子底下与阿念碰面。譬如,裴宅人多眼杂,而阿念很少外出,想要见面并不容易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当天下午枯荣来到她面前,第一句话竟然是:“半年了你才想起我!你这薄幸人!”
彼时阿念尚在花榭。岁平妥善安排了一切,故而枯荣能堂而皇之进门来。
她此刻才知道,三哥说得都是对的,反抗不一定会有好结果,但不反抗处境只会越来越糟糕,三哥愿意为她撑腰,那她只要勇敢就好了。
不过也不不是全都顺心的,比如她的底子太差,两个青苗班的学子加起来,都没有她这种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,她还是基本听不懂先生在讲些什么,那些算数课对她更如天外来音,饶是她课下已经十分勤勉地请教先生,收效依旧甚微。
她托着腮,死命盯着书,恨不得要盯出花来。
几个学生笑闹着进来,她思路被打断,下意识皱了皱眉,也没说什么。
其中一个忽然停下动作,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,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肚子:“突然好痒啊。”
那些和他打闹的学生围上去探看:“该不会方才被什么虫子咬了吧?”
“啊!不是虫子,好像是水疮!”
其中一人大叫,一石激起千层浪,大家都惊恐地看着那个得了水疮的学生,纷纷向外跑。
那个学生呆呆地看着大家,有些不知所措。
阿念张嘴:“我不想变成一个冷血的人。我不能变成我所厌恶的人。”
“我不觉得你会走到那个地步。”枯荣停顿了下,兴致勃勃提议道,“你要真的这么担忧,不如答应我,等你变得面目全非,就由我来杀掉你?”
阿念掰开枯荣的手,望见他笑眯眯的脸。
即便扮作女子,还是像狐狸。
她问:“你杀了我,你呢?和我殉情么?”
“好啊,和你殉情。”枯荣咬着轻盈的语调叹道,“这个词听起来特别好。”
“好在哪里呢?”
水疮虽然不如天花凶险,但传播力却不比天花小,尤其爱在孩童之间传播,得了水疮的孩子会浑身长满水泡,奇痒无比,若是不精心养着,会留下丑陋的疤痕。
学院得知消息,连忙让两个青苗班的学生回家,又烧艾焚香,以防水疮在学生之间蔓延。
宁念戈刚上了没几天学,便又带着她那堆零碎儿放假了。
聂照得知是学院出了水疮,他这个年纪也不安全,急忙把宁念戈拎出去,熏了许多艾草才放她进门。
宁念戈呛得咳嗽,晚饭没怎么吃,夜里睡到一半,嗓子干哑,摸黑给自己倒水,不想手一抖,杯子滚在地上,聂照应声眯着眼睛,半睡半醒看了她一眼,表情登时冷了。
他喊她的名字,宁念戈呆呆地回头,聂照仔细借着戈光打量,匆匆点了灯,见她脸颊酡红,再挑起她的下巴,脖子上果真突兀多了几个红点。
“痒不痒?”
原本是不痒的,但经他这么一提醒,宁念戈当真觉得痒起来了,忍不住抬手想搔患处,被聂照一把按下。
“抓破脸留疤。”他手背贴在她额头上,果真微烫,是发起了低烧,是水疮无疑了。
她原本身体就孱弱,跟着他,虽是吃喝不愁了,但也没补上底子,他下午一直挂心水疮之事,如今夜里发起来了,他反倒放心许多。
夏夜炎热,窗是大开的,凉风徐徐穿进狭小的房间,聂照连忙将门窗紧闭,把她推到床上,生了水疮,不能吹风不能见光也不能见水。
宁念戈还是迷迷糊糊,不太懂发生了什么。
“像我唱过的那些曲儿一样好。”
听到这里,阿念握住枯荣脖颈,咬了下他的嘴唇。泛着香气的口脂沾到了舌尖,有点苦。
也许她不该向他询问心事。可现在,被他胡乱纠缠一通,原本的心事也淡了。他讲的道理不完全贴合她的心意,但她已渐渐想明白了自己的路。
要果断而不冷漠,要慎行但不犹疑。
要守住自己的心。
“我想听你唱曲儿。”她说。
枯荣道声好。
“你生水疮了。”他解释。
宁念戈一听,扁起嘴,作势要哭,聂照一把捂住她的嘴,把她的脸利落掰向房顶:“眼泪别掉下来,沾水留疤。”
“三哥我会不,会传给你?”宁念戈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憋回去,眼巴巴看着聂照,“你出去吧。”
三哥生得那么好看,若是留下疤,就不划算了,连她都会忍不住心疼的。
“我?”聂照迟疑,她以往不知道生得什么模样,但现如今,那双眼睛还是极为好看的,黑白分明,向上一抬,泪汪汪望着人的时候,已是我见犹怜,让人心软。
他抿了抿唇,鬼使神差说,“我年幼时候生过了,不会再生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聂照敛眸。
他像一匹绢,柔柔地滑下去,跪坐在侧。脑袋依偎着她的腿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轻轻地叩击。
“桃叶复桃叶,渡江不用楫……”
“但渡无所苦,我自迎接汝……”
他唱得真开心。掺着一点故作姿态的可怜。
阿念听着喜欢。在这轻飘飘的曲调里,她竟也品出些微的缠绵悱恻了。
夏日绵长,金红的晚霞渗入窗纱,暖烘烘地盖着他们的身体,而枕在阿念腿上的枯荣,又有颗不安分的脑袋。左摇右晃的,发髻间的金步摇也跟着乱颤,碎光一直照进阿念眼中,晃得她眼花。
于是她扶稳他的脑袋,将坚硬冰冷的步摇拆掉,丢在地上。
宁念戈身上也痒,作势要搔,聂照握住她的手,摁下来,本想瞧瞧里面生没生水疮,帮她取点药,但忽地想到她虽然还是个小豆苗,但结结实实是个女儿家,他此举不太合适,便只帮她整了整衣裳。
“不许动!留下疤有你哭的。”他再次警告宁念戈,此地不是京畿,是偏远的逐城,若是留下疤痕,上哪儿给她找好药?
宁念戈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,且最听聂照的话,她果真忍着,乖乖不再动,只是越来越痒,她忍不住哼哼唧唧,扁着嘴要哭不哭的。
聂照被她闹得没办法,一边指责她娇气,这点事情都受不住,一边用井水打湿帕子,坐在床边,打着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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