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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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吃这么多东西?要被人说的。

    但……但这面实在太美味了。

    人最难抵挡的就是口腹之欲,这种欲望来得比任何□□,权欲都急切,热烈,直白,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聂照在她吃完第三碗面的时候,已经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默然了。

    这才是她的真实饭量吧?能把一院子野草都吃完,还喝下两碗发霉面糊糊的人,饭量就是小也小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呵,他就说,能管宁念戈的饭,对她就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。

    岁平:“每个字我都听得懂,但是我不明白娘子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明白就对了,你就当我贪图美色,且脸皮越来越厚。”阿念抬起手来,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柔滑冰凉的触感,“秦溟此人,果然很在乎自己异于常人的外表。”

    容貌怪异,便无缘仕途。

    而他能在秦氏占据如此位置,心中定有不甘。

    这份不甘,能否利用起来呢?

    摊主的儿子帮他们把凳子擦干净,请他们落座。

    宁念戈将东西放在桌子角落,拘谨地看聂照先开口:“一碗鲜鱼面,面切成细丝,煮时不加荤油,加一碟沥干的牛蒡脯,不要太咸。”

    等聂照说完,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,宁念戈才跟摊主摊主拘谨说:“一碗,一碗素面。”

    “行,饿不死就行。”聂照点头,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背面擦了擦自己面前桌子的一亩三分地,然后将紧窄的袖口扣子解开,向上翻了三折,才把帕子正面放在桌上,防止皮肤和桌面接触。

    宁念戈从未在除了家之外的地方公共场所吃过饭,十分局促不安,落在腿上的手此刻觉得怎么放怎么不对劲,在腿上挪动了一会儿,抬起来放下去,又抬起来。

    聂照在她袖子要落在桌子上之前,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。

    “新衣服新衣服,还是白的,宁念戈你怎么敢往这个桌子上放的?沾上油污根本洗不掉,到时候衣服黄一块白一块的脏死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皱着眉,嫌弃之情溢于言表,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手帕,依旧用背面擦桌子,然后正面平铺在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个都不懂?往常学什么了?以后出门随身带好手帕,听到没有?”聂照碎碎地说了一顿,宁念戈讷讷点头。

    “三,三哥,你这么爱,爱干净,为什么,院子,院子里的草不除?”宁念戈不解,不仅草不除,厨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
    她问得聂照脸上一僵,后槽牙磨了磨,又狠狠瞪她一眼,没好气说:“那能一样吗?”

    宁念戈不敢再问了。

    她这时候还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大少爷脾气,矫情,多事,在外尤甚。

    在大少爷眼里,油污是脏的,臭的,难以忍受的;杂草的香的,清新的,天生地养的,无非乱了点;灰尘是自然堆积的,视而不见就能当作不存在。

    摊主儿子将两碗面并着一碟小菜端上来,分量十足。

    宁念戈看看聂照,学着他,把自己短袄的袖子向上翻了三截,可袖口太宽,料子太滑,她翻上去,又会重新滑落。

    她反反复复试了许多次,都不成功,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,却不敢让袖子和桌面有接触。

    聂照吃了两口面望过去,被她笨得脑袋生花,把打包衣裳的绳子拆下来两条,唤她:“伸手过来。”阿念脑海里生出模模糊糊的想法。

    第二天还未睡醒,岁平敲门:“夏不鸣递了拜帖,在外等候。”

    阿念瞥一眼窗纱渗出的亮光,痛苦埋脸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……不对,让她在前院等着,我过去。”

    阿念爬起来,胡乱洗了个脸,前去见夏不鸣。

    夏不鸣坐在堂屋里吃点心喝茶,吃一口,夸一句。阿念跨过门槛,还未出声,夏不鸣便奔过来,如蒙大赦地抱住她的腿。

    “救救,救救我!我是真收不到人啊!”

    第 67 章   打起来罢

    阿念真没见过这样儿的。

    人前排场大得很,人后……似乎完全不知脸皮为何物。

    如今夏不鸣跪在她腿边,将她抱得死紧,嘴里也不歇着。讲自己人生地不熟,说自己蹲不到愿意参加比试的人。给各家贵女递拜帖,递了五家,只有裴念秋把人放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昨日打探过你的情况。”夏不鸣语气热切,“念秋娘子是经得起大风浪的,定然不会将我拒之门外。早早过来,果然如此。”

    阿念拿腿推她:“你放开,我们不熟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已见过两次,算上今日,已有三面。君子相逢讲究个一见如故,我们都见了三次了,不就是老友么?”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,夏不鸣还是松开了阿念的腿,站起来捋捋衣裳,抚平发梢。她穿得是真招摇,头坠明珠,乌发垂腰,只拿金玉流苏松松挽着。海棠红的纱袍内衬松绿中衣,袍服下摆还用彩丝绣着花鸟图。腰间,袖口,鞋履,都缀着细密的珍珠与红珊瑚珠,一派珠光宝气。

    宁念戈乖乖照做,她还没等着站起身,就感到身体受到了一阵撞击,接着腾起,人噗通一声被聂照踹进了河里。

    “把自己好好洗洗,洗完了穿上新衣服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聂照把澡豆扔进她怀里,转身离远,帮她放哨。

    河水不深,浅浅地没过宁念戈腹部,她踩着下面的石头,有一个稳定的支撑点,人已经走远了,她低下头,小心闻了闻手中的澡豆,茉莉香的。

    聂照猜到宁念戈那身脏污要洗不少时候,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久,他盘坐在草地上,无聊随手摘了几朵白瓣黄蕊的小野花,手指灵巧地摆弄起来,没一会儿,一个花环就在手中有了雏形。

    他在自己头上戴了戴,叹气,再取下来。

    没多一会儿,身后传来了弱弱的声音:“三,三哥。”

    聂照回头,见到宁念戈头发湿哒哒地站在他后面,干净清爽,至少让人生不起厌烦了。

    “唔,你等等。”他看了一眼宁念戈,没再理会,背对着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
    宁念戈就乖乖抓着袖子,等他忙完。

    过了一刻钟,聂照起身,宁念戈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一顶小花环,上面点缀着黄白相间的小花,很漂亮,她移开眼睛,继续盯着地面。

    聂照径直走过来,举起手,宁念戈吓得连忙蹲下护住头,以为他要打自己。

    聂照只是把花环戴在她头上:“这些开在野地里的小花太素气了,配不上我,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不敢置信这是送给她的,不由得瞪大眼睛,她受宠若惊轻轻摸了摸,片刻之后,向他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。只看着,阿念都觉得眼花。

    她问:“你那些婢女呢?”

    “嘱咐她们去耳房吃茶了。我们谈话方便。”夏不鸣放低声音,悄悄跟阿念解释,“其实她们不是我的婢女,我来吴县时路上遇到的,雇她们与我同行。一日五十钱。”

    在吴县,杂工的价钱是十钱,做苦工的可能再高点儿。夏不鸣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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