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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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与她同乘,在她表露出强留之意时,也曾哼唱几首曲调。难听是真的难听,但论及词曲内容,无一不是战乱之苦。

    可当她将他请到望梅坞后,几个月内,她常常向他请教。他也愿意改良武器,为供养夔山军而献策。夔山军曾是一支军纪严明的强军,留在夔山的这些人,都是不愿归顺昭王的逃兵。

    “先生悲悯,仁善,不喜战乱病痛之苦。”宁念戈突兀开口。

    容鹤挑眉,不甚在意道:“你现在夸我也回避不了问题。莫要使小聪明。”

    阿念并不在乎妆面,不过她拿这种借口敷衍过季随春,自然要谢季随春的好意。

    次日晨起,在季随春期待的目光下,阿念略略装了个样子,给自己抹粉画眉。因为眉毛画得太丑,赢来枯荣大肆嘲笑。笑完了,坐到她旁边,夺笔帮忙。

    “我来,我来,我的手最稳。”

    虽是一副嬉笑随意的模样,捧着阿念的脸给她描眉时,眼神却专注得很。阿念半阖着眼,偶尔不耐烦地挪动膝盖,催促道:“还没好么?还没好?”

    两人年纪相似,如此对坐描妆,颇有些美好意趣。

    季随春渐渐收敛表情,望着他们,总觉得哪里有些碍眼。再出门时,他便告知枯荣:“不要与阿念随便打闹,她已及笄,男女之间应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不是螭龙。

    爪子数量不对,形态也更圆润,颇有些憨态可掬的味道。

    闻冬哎呀一声,赧然摆手:“我当是哪件旧物呢,原来是我小时候穿过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岁酌视线扫过去,闻冬持续微笑。

    “父亲膝下凄凉,仅有一子,自然无比爱护。怕我长不大,就在小衣里边儿绣了瑞兽,以此祈福辟邪,镇压灾厄。竟然将这落灰的东西翻出来了,真是好生怀念……”她按住心口,夸张询问道,“都尉该不会以为这是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罢?”

    岁酌扯扯嘴角,转而问那托着木箱的兵卒:“你从何处找到此物?”

    “禀告都尉,我等从库房翻出!”

    库房。

    不是妾室的住处。

    岁酌坐回去继续等。

    她不想和闻冬交谈,但闻冬的嘴却不闲着。一会儿邀她吃茶,一会儿问她吴县景况。为了堵住话头,岁酌开口道:“我观女公子样貌,甚是眼熟,似乎在吴县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都尉这话说得奇怪。”闻冬大为不解,“我从未去过吴县,如何会眼熟呢?”

    岁酌打量闻冬的脸。

    这张脸,依稀还能辨认出夏不鸣的五官。当初闻冬伪造身份来到吴县,本就精心修饰容颜,因为有个女扮男装的名头,相熟的人也不会觉着奇怪。

    如今夏不鸣消失了,身在使宁的闻冬不再刻意矫饰长相。但她依旧喜爱明媚光耀的装扮,依旧要敷粉描眉。岁酌擅画脸,透过那些脂粉,能辨认出闻冬容貌的真正细节。

    英气勃勃,骨相鲜明。眼瞳偏褐色,似乎总含着笑,实则藏满审视算计。

    岁酌问:“怀玉馆的夏不鸣,女公子认不认识?”

    闻冬抚掌:“我听过怀玉馆诸位女子的奇事,对此人颇感兴趣,可惜从未见面。若有机会,还请都尉为我引荐。”

    这话纯属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姑且不论夏不鸣就是闻冬,岁酌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为闻氏女引荐怀玉馆的人。

    至于闻冬是夏不鸣这事儿,拆不拆穿都不重要了。毕竟闻冬从未在吴县留下过惹祸的证据。宁念戈不打算解开这层秘密。

    一如闻冬没有揭穿宁念戈的奴婢出身。裴念秋死了,闻冬没有阿念生还的证据。

    于是她们彼此放过了不重要的真相,只把劲儿往更狠的部位使。

    岁酌在茶室等到暮色四合,又干脆住了一夜。到第二天,终究两手空空。

    她还要去明珠楼和惜玉池搜查。来使宁县的时候,就已经派兵包围这两个地方,避免闻氏私下动作。

    现在去惜玉池,闻冬依然摆出热情姿态,一路陪伴。枯荣这回没有当即应声。

    直至走到书塾前,他才回答:“我晓得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阿念也已出门。她要去找桑娘,但没走几步路,被二房的仆妇拦住了,说是裴夫人有请。

    阿念不明白裴夫人为何要见自己。她揣着满腹疑惑走到二房奢华迷眼的堂屋里,便见到个芝兰玉树的青年,正端坐在棋盘前,手执黑子,面容沉静。

    屋内再无他人。

    阿念前脚踏进门,后脚就想退出去。

    可惜裴怀洲已经转过头来,微微笑着,唤道:“阿念,多日不见。”

    第 28 章   生死吞食(已修完)

    阿念一点都不想见到裴怀洲。

    没有裴怀洲的日子,天都是晴的。

    如今看到这人,听到这人声音,总觉着哪儿哪儿不舒服,哪儿哪儿都败兴。哪怕裴怀洲的确有万里挑一的好皮囊,又有难以企及的家世。

    阿念问:“二夫人唤我来,二夫人在何处?”

    裴怀洲笑容温和:“姑母身体不适,我来探望她,如今她已歇下了。你若找她,得等候许久。”

    他招呼她过去,看他下棋。

    季随春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争辩的话来。

    宁念戈不记得给过季随春什么允诺了。

    毕竟那些话,都只是为了哄他不要多想,让他安安分分地将枯荣交出来,方便施行夺取西营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忘了。”季随春勾起嘴角,“你一次次告诉我,等我长大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然而并没有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并不心虚,顺势握住季随春的双手,拉他到蒲席坐下:“我如何忘了呢?你看,我们如今的处境难道没有变好么?况且你还没行冠礼,也算不得长大成人,模样变化还不够大,当然不能随意在外走动。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?我们已吃过两次亏了,度了两次生死关,必须谨慎行事。”

    季随春要说话,宁念戈嘴里没歇着:“至于望梅坞,你想去哪里去不得?唯独坞堡守备规矩严了些,这也是为我们好,免去许多危险。你现在也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,我又身为女子,卧房哪能随便让人进呢?”

    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。“我都治了这么久了你敢糟践我的手艺?……说什么呢嘟嘟囔囔做贼心虚的,再跟我说一遍我没听清……竟有此事?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容鹤快步走出来,落在宁念戈身上的眼神变得奇怪许多。

    “走,我这就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:啊?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她摸不着头脑,迟疑地收回短刀。下一刻,容鹤便推着她的肩膀,催促她动身:“快走快走,治完了我还得赶回来给这屋里的傻子换药喂药,麻烦得很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边走边说话:“若先生不嫌弃,我可以让我的人留在这里,照顾病患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,他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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