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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60-70(第16/17页)
雪和何琛精心挑选的手信,墨刚研好,柔荑执笔,给远在京城的温谣回信。
这封信已经足足耽误了月余,今晚她才整理出思绪来,却不想刚落笔两行,便被门口的声响打断。
起身的同时,急促的脚步已至,何霏霏回头,祁盛渊高大挺拔的身影立于她身前,几乎只有两步的距离。
与他相识八年,从没有过这样一刻,让她觉得被他的阴影压住。
祁盛渊把骂人的话忍了下来,先不浪费时间,就这种收入水平的货色,也配跟高材生吃饭?
区区宝马3系和IWC飞行员,这就把自己当盘菜,知道何霏霏让给自己的那些原始股的价值,够把这货全家都买上10遍还绰绰有余吗?
高材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,她只能跟自己在一起。
祁盛渊飞一样冲上了楼,正好撞见,某个耳聋眼瞎、薄情寡性的女人,才要套上厚外套,关大门往外走。
他粗喘着,一手抓了她纤细的手腕,一手伸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:
“何霏霏,怀了我的孩子,你还想去跟别人相亲吗?”
然后直接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,套上那枚红宝石戒指。
第 70 章 旧好
北城历史悠久,老小区都有几十年的楼龄,这里的住客人龙混杂,就这么不到1分钟的时间里,隔壁有人开门出来,用不太友善的眼光打量着这对长相实在扎眼的年青男女。
何霏霏根本不想搭理祁盛渊,但猜到此人大概是疯病犯了,闹得她从此在街坊中人尽皆知,于是只能转身,拉开刚刚关上的铁门,先进去说话。
春节过后她便来了北城,由于还没举行毕业典礼、正式拿到毕业证书,在新单位只能算是实习入职,也因此,她还没有申请公租房的资格,就只能暂时找了这处三室的合租。
比起狮城那个租了两年的组屋,这里更是又旧又乱,她心想某人连狮城那么干净整洁的组屋都看不上,进来这里几分钟,应该就要逃之不及了。
不过第一步就歪了,她淡定的态度让祁盛渊火冒三丈。
他看她随手关上了大门,立刻再次捉住她纤细的手腕,用好大的力气:
“谁给你的胆子?嗯?何霏霏,下午才刚下飞机,晚上就急不可耐去相亲了?”
别院里。
何霏霏惶然,其实在目睹梅若雪安抚何琛、与何琛温和而自在地交流时,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。
方才刚刚来到别院,对何琛说出那几句严厉的指责,几乎立刻,她就有些后悔了。
这一趟去池州府城,是她在何琛出生后第一次离开东流。出发前,她答应了儿子,三天一定会回来。
是她食言在先,不占半点理。
纵使何琛见面时的表现再无礼再不堪,也全然是出于对她的思念,她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泼他的冷水。
她太冲动了。
明知道何琛和他那个渣爹爹祁盛渊的脾气一脉相承,最是要面子,也最是爱端架子,她偏偏要往他的肺管子里戳。
可是她忍不住,从生下何琛开始,她就不得不狠下心来,扮演一个严母。
毕竟,她自己就因为从小丧母而被何渚亭溺爱长大,以至于过分以自我为中心,顽劣、娇纵,从来没有站在何渚亭的角度考虑过问题。
当年父女二人差点决裂,她不能让悲剧,再次在她与何琛的身上上演。
这间别院非常大,足够一个年幼的稚童从襁褓到少年的成长,何琛自两岁开蒙起,便喜欢在种满蔷霏的花廊下默默读书习文。
梅若雪走后,何琛只与何霏霏简单交代了一句,一个人走回到书房,踩着木杌拿到书案上他正在习读的《大学》,来到花廊之下。
清高又倔强的模样,和祁盛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花廊下有专门为他摆的圆杌,何琛却并不坐,只是站着。他比一般的四岁孩童要生得瘦一些也高一些,书本被他双手捧着,恰若一株笔直挺立的、小小的松树。
松树的树冠,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何琛对悄然走到身边的娘亲视而不见。马车辚辚,敲动何霏霏的心扉,何琛与她挨着,突然握住了她的手。
说是握住也不准确,何琛的手还小,只能沿着她的虎口,攥着她的手掌。
“阿娘,七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何霏霏一惊,鸦睫不住颤抖,她反手攥住自己的儿子:“七奶奶对你那么好,祁安,你别——”
“可是,”何琛却难得无礼地打断了自己的娘亲,他小小的眉宇蹙着:
“平日里祁安的吃食,已经是珍馐美馔不断,七奶奶今天突然把我们请到奚家,却只让我留在房里……”
何霏霏的柔荑不住地翻搅。
“那是外面日头太大了,七奶奶心疼你,怕你晒着热着了。”
何琛沉默,何霏霏忐忑,不知他会不会被她拙劣的谎言蒙蔽。
“七叔叔到底是不是我爹?”谁知何琛又问。
何霏霏连连否认,何琛的瞳孔迷茫,看向她却又郑重万分:
“其实……方才在奚府,祁安听见下人们议论,说祁安是七叔叔的私生子……”
何霏霏的心狠狠一抽。
一直以来,都是她太过自私。她只从自己的角度考量,以为给了何琛最好的一切,日子一天天过,在东流躲到何琛参加科举的那日。
到时候,祁盛渊就算是活着,也早就重新娶妻生子,不会再与她纠缠,更不会与她争夺她唯一的儿子。
可是三人成虎,十几年光阴的未知,秘密再如何被严密遮掩,终究有被揭穿的那日。
就像何渚亭的秘密,处心积虑隐瞒了她十几年,最后她得知真相,天崩地裂。
到底是她错了。
“停车。”何霏霏忽然吩咐车夫。
“祁安其实一直都希望阿娘能带祁安出门,对不对?七叔叔每次带祁安出来,祁安总是玩得开开心心。”她牵着何琛的手,离开马车,
“今晚,就让阿娘好好陪陪祁安,好不好?”
其实这些年,她从不带何琛出门,是害怕被书院里熟识之人看见。书院里的人不知她的真实身份,只道她因家道中落、经奚家七爷奚子瑜的推荐在此独居,不知她成过亲,更不知她还有个孩子。
今晚的她心乱如麻,只想和何琛好好相处。
反正,祁盛渊已经离开了东流,不会再此时出现了。
今晚的街市也冷冷清清,何琛看出了娘亲的心神不宁,即使兴奋好奇,也绝不多表露半分,只安安分分被娘亲牵着。
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,何琛才终于晃了晃何霏霏的手:
“阿娘,这些面具好漂亮,你和祁安一人买一个戴上,好不好?”
只要他和娘亲都戴上面具,这街上便再不会有人认出他们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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