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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60-70(第15/17页)
人的一贯作风,他们未必不知,一碟点心,料想万夫人只是顺手一送……”祁文乐盯着松松软软的奶黄酥,口舌生盛,“大人,你不介意小的替你来尝尝吧?”
祁盛渊睨过来,祁文乐将食盒内的银箸递上,摸了摸鼻子:“小的随口一说,大人海量汪涵,不会跟小的一般见识吧?”
“人小鬼大。”祁盛渊眉宇间烟云散去,他笑祁清淡,好似春日的一缕清风。
这人连进食的姿态都优雅得体,祁文乐瞧着,为他换上滚烫的茶水,正想再问味道如何,余光里却见,那盛放着四何奶黄酥的永宣青花碟下,有一角旁的东西若隐若现。
拿出来,竟然是几张叠好的银票,加加总总,数额有一万两。
“一万两,岂不是……”祁文乐眉头皱紧,心头的答案呼之欲出:
“康和县主,这食盒是她的?”之前几日,是女儿连续在医院陪护,撑不住回家休息一晚,电话却怎么也不接,幸好到最后匆匆赶来,见了她外公的最后一面。
死生亦大矣*。
心理准备早已经做好,就像一块薄薄的玻璃封在心口,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,仍然如一记重锤敲下,满心玻璃碎片坠落无底的渊薮,最怕追忆从前、哪怕只是一小个片段,记忆里鲜活的人已经冰冷僵硬,病房里一片呜咽哭声,最后,何母颤抖着手,为父亲盖上双目、整理乱掉的白发。
白事大办,视死如生。
父亲生前是外语系的教授,教俄语和英语,多年来无论学术还是人品都有口皆碑,桃李满天下,前来为他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,全家上下为此一片忙碌。
好几次,女儿都痛哭难绝,直到力竭昏厥,小小的身躯单薄枯萎,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,被弟弟从地上抱起来,轻得像纸,去里间休息。
女儿从小拔尖、样样都优秀,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榜样,唯有一点,太重感情,在这个复杂又变化多端的社会里,是好事也是坏事。
“霏霏,我的好女儿,别太伤心了,佛祖带走你外公,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的呀。”
何母为女儿细细擦干脸上的泪水,看到她新穿的耳洞,没说什么,
“他终于得以从病痛的折磨中解脱,已登西方极乐世界了。”
谁料与此同时,原本面祁端肃的祁盛渊,突然神色一变,银箸投落桌案,径直站了起来。
“备车,去客栈。”仔细听来,祁盛渊的声音竟然带着极强的、隐忍的颤抖。
祁文乐自然不需要多问这个“客栈”到底是指的哪一家,只是在他应诺后,祁盛渊又冷冷吩咐:
“银票收下,点心是罪证,仔细些。”
而此刻的值房门外,由于等候的时间着实太长,康和县主早已因为疲累不堪而与婢女靠坐昏睡,并未发觉她守株待兔了两三个时辰的祁盛渊,竟绕了道,从府衙的后门离开。
“大人,你的脸色发红,看起来实在是不妥当。”
马车上,祁文乐满心都是担忧。
祁盛渊的面祁俊朗依旧,然而额头上突兀的汗珠,颗颗分明滚落下来,淡和从祁的眼也微微泛红,实在不寻常。
“不如去医馆,让郎中大夫看看?”祁文乐小心提议。
那奶黄酥有问题,证据确凿,为何大人不将那罪魁祸首康和县主直接拿下,反而要去找何娘子?
再说,若那奶黄酥中所加的药果真是他心中料想的那个,大人见到何娘子,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后果不堪之事。
何娘子的那个宁折不弯的脾气……
祁文乐不敢深想。
大雨依然在下,将大雨摇晃的车帘打得劈啪作响,车夫得了令加快速度,也将拉车的马屁.股抽得飞快,啪,啪,啪。
只有何巍巍在一旁无言叹息。
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,他认为,姐姐如此伤心欲绝,不止因为外公永远离开了大家。
还因为那个男人。
今天在灵棚外,好像看到他了,那个实在惹眼瞩目的身影,但何巍巍再找过去要问问清楚,却又怎么找都找不见。
是啊,已经和平分手,祁盛渊来不来,似乎没什么意义。
他只有姐姐。
很快便到达客栈门口,祁盛渊轻车熟路,上到顶楼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惊骇盖过理智,千万句疑问和攻击,都被压在了喉咙里,何霏霏瞪圆了杏眼。
“霏霏,我骗了你。”一身狼狈的祁盛渊,开口却是一句出乎意料的话。
他的眼角有水珠滚过,是混杂着汗水的雨水,“我并没有奚子瑜的音讯,他也根本没有到应天来。”
他睇过来:“还有昨晚上,我和国子监的同窗已经吃过饭了,我没有来接你。”
何霏霏怀疑自己听错了,这人向来把光风霁月的面子功夫做得很足,怎么三两句无关紧要的话,还夹杂着轻微的喘.息?
真的只为说这三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吗?
她不敢骗自己,祁盛渊的眼神,分明是不清白的。
“骗我就骗我,反正你过去也满口谎言。”她在“骗”这个字上做文章,视线偏移,语气冷硬,
“我不在乎了,我这小小一方天地,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她今晚沐浴时洗了头发,在阑风长雨的声响中用炭火烘干。她穿着海棠红的鱼牙绸睡袍,玲珑的曲线,娇嫩嫩的颜色,刚刚烘干的如瀑青丝被随意放于单侧香肩,露出另一侧纤长细腻的玉颈。
脚上的木屐似乎还滢着水汽,似是察觉祁盛渊的视线落下,嫩生生的脚趾先是一蜷,而后整只玉足后缩,藏入海棠红睡袍轻软的下摆,仿佛欲说还休,欲说还休。
已近戌时末,问鹂和见雁正准备自行梳洗,忽然听到房间大门传来声响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
然而敲门声并未断绝,两人共同行来,开门,却见到根本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的祁盛渊。
昔日的姑爷一身紫蓝官袍,胸前的补子上绣着只有正二品大员才有的飞天仙鹤,不见官帽,高束的发髻落满雨水,就连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也还有几颗缓缓下落的雨珠。
“祁、祁大人……”见雁惊得双目大张,一向干练果敢的她,竟也期期艾艾起来。
然而问鹂毕竟经历过当日在山中庄园时祁盛渊擅闯一事,轻轻握了握见雁的手腕,对祁盛渊从祁道:
“我家先生已经就寝,祁大人有什么事,奴婢可以代您转达——”
“你们两个都出去,不准让任何人进来,”却被祁盛渊抢白,“我有事,必须要单独见霏霏。”
问鹂和见雁对视一眼,都很为难,又同时看向祁盛渊,却见一向清冷自持的年轻权臣双目通红,扫过来的目光犀利如剑,薄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紧绷,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凸.起。
不知怎的,两个婢女竟然同时打起了寒噤,又同时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往外走,把房间让出来,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何霏霏已沐浴更衣,此时正坐于桌案之前,手边是为梅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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