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50-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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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掉了!

    “不过,这多闻了一天,我已经有些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祁盛渊已经停在了花艳楼前,正抬着头,不知在张望什么。

    何霏霏这才能分了心,注意周遭的一切。

    花艳楼的门前,无论是客人的衣着打扮、举止谈吐,还是门口迎宾的姑娘们的姿色,似乎都比之前他们路过看到的那些,要讲究体面几分。

    不愧是雍州城里排名第一的花艳楼,如果名字起得再文雅一点,恐怕会有更多贪欢之人,趋之若鹜。

    一进门,便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迎了上来,打扮艳而不俗,说话语气软软糯糯,先是将他二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,然后笑着问他们,是要吃茶还是要过夜。

    何霏霏自然不敢忘记来此的目的,张口便想说找灰鹰,却听旁边的祁盛渊,已经先一步回答:

    “吃茶,可有雅间?”

    一看就是熟客。

    那妇女摇了摇手里的花绢,精致的口脂满满都是讨好:

    “真是不好意思,今晚静瑶姑娘弹琴,雅间一早便被订满了,二位如果不嫌弃,可以坐大堂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楼上几个包厢还空着,看二位面生,不如我多叫几个姑娘相陪,好酒好菜伺候,就当是我水玲珑自掏腰包,私人请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祁盛渊却不为所动:“不用,大堂就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定,几乎同时就上了茶,青花瓷盘里的点心精致名贵,只是卖相,就已经胜过昨日和今日,何霏霏吃到的兴泰客栈里最好的吃食了。

    而盛茶的两个茶盏都是建盏,曾经也是前朝皇室的御用茶具。

    她将建盏捧在手里,自己的这只,挂着金属光泽的油滴釉,小至针孔;而祁盛渊面前的那只,盏上纹饰像兔子的毛发,被称为“兔毫盏”,玄黑色底釉,毫纹细长柔韧。

    何霏霏又小小呷了一口建盏中盛的茶。

    “碧潭飘雪虽好,但在这里,有些可惜了。”她忍不住感慨。

    祁盛渊听闻,转头看她: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碧潭飘雪产自蜀州峨眉,以峨眉顶级绿茶与伏天的茉莉花瓣,混合窖制而成。若放在寻常清淡的环境之中,茉莉花香与绿茶的浓香交融一体,原本是香气持久、回味甘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嘛……第一,碧潭飘雪颜色较深,你我的茶盏也都是黑底,茶水与茶盏混淆,饮用之人恐怕都难以分清;”

    “第二,现在这满室凝香醉人,碧潭飘雪又以茉莉花香气见长,两味相冲,实在是多此一举了。”

    一口气说完,何霏霏的拇指与建盏光润的杯口摩挲,颇有些得意。

    花艳楼的老板只急于展示财力雄厚,距离真正的上等品味,始终还是差了一截。

    祁盛渊闻言,竟勾了勾唇角,也同样端起了面前的兔毫盏,呷了口凉了一分的碧潭飘雪之后,才幽幽说道:

    “是我从前小看了你,你不仅仅是会识字、看话本子的。”

    直到此时,何霏霏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。

    以她编造的那个出身,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,她只能赶紧先为自己找补:

    “都,都是我胡说八道的,我粗陋得很,哪里又敢在祁公子你的面前,班门弄斧。”

    但她确实是存了卖弄的心思。

    从前在何府的时候,哪里有这样的机会,又哪里会有人肯听她卖弄呢?

    不过,幸好刚刚她留了一手,并没有卖弄建盏的知识,不然,估计真的就要圆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祁盛渊语音淡淡:

    “这些,也都是那何府大小姐教你的?”

    台阶已经铺好,何霏霏连忙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她还赶紧拿了筷子,根本没握稳,就夹了一口瓷盘里的莲蓉水晶糕,囫囵吞枣,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作为大家闺秀,平日里的饮食她一向自控,细嚼慢咽,绝不贪食,如此狼吞虎咽,根本不像高门贵女的做派。

    这样,祁盛渊就更不会怀疑她在说谎了吧。

    却不想她还被那莲蓉水晶糕噎着,想再喝口茶送一送,祁盛渊却突然伸了手,拂去她嘴角的点点糖精,沉声道:

    “说说看,她还教了你什么?”

    祁盛渊的一句“上门求娶”,让何俊把手中捻着的羊尾胡,直接生生扯断。

    长安城中,多少人羡慕他。他年轻时因为长相出众被前岳父相中,现在虽盛年不在,但那一撇顺滑水亮的羊尾胡,也引来了不少名媛贵妇的欣赏。

    那可是他悉心保养了近十年的胡子啊,就这么折了一半。

    捂着下巴,何俊痛得面目扭曲,对刚刚祁盛渊所言的震惊,已经让他忘了礼数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祁盛渊只冷冷看着眼前这两个面色大乱的人,淡淡重复:“贸然上门,是为求娶。”

    “周王殿下,臣妇的女儿玥霏今年不过才十一岁,她的两个哥哥也还未定亲,这么早为玥霏考虑,似乎……”

    冉氏倒是十分想攀周王的高枝,但女儿实在太小,消息传到外面去,也不知会难听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“何大人,您的长女霏霏,是否尚未定亲?”祁盛渊只定定看着何俊。

    何俊听闻此言,却觉得下巴越来越痛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,才回道:

    “长女霏霏,定亲倒是不曾定亲,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何霏霏的长相和品行都还算凑合,现在拉出去,也没丢他这个便宜爹的脸,他倒不算白养她多年。只是因为她“天生凤命”,这几年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,但一直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周王虽是德宗皇帝余下的唯二血脉之一、自然身份高贵,不过他与当今圣上祁驰的关系,也颇为微妙。

    按理说,周王祁盛渊博闻强识,不应该不知晓何霏霏的“天生凤命”,按照眼下的局势,最恰当的办法,自然是避嫌。

    天下名门贵女众多,听说祁盛渊不仅没有正妃、侧妃,身边连一个侍奉的姬妾都没有,有多少人眼红,挤破了头想入潞州周王府?

    祁盛渊但凡脑子清醒,稍微仔细一想,根本不可能求娶他那个“天生凤命”的便宜女儿何霏霏。

    看来面前这个看似气度不凡的年青藩王,也是个不懂何为韬光养晦的。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祁盛渊眸色未动,只从容不迫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不过霏霏她……生来体弱,”何俊还未想好如何措辞,却是冉氏抢先一步开口,“潞州又山长水远,臣妇恐怕她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回,何俊终于抓到机会,狠狠白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继室。

    什么叫潞州山长水远?

    这话不就是在讽刺周王,他的封地,离天子脚下实在遥远吗?

    若是换了别的藩王倒也罢了,但祁盛渊自出生起,便颇受德宗皇帝喜爱,否则也不会得了“周”这个封号;德宗皇帝在世时,承诺给祁盛渊的封地,就在长安附近。是后来德宗突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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