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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50-55(第20/21页)
一动不敢动,生怕随时被任何一方抓住,砍手砍脚、挖眼剜心。
所以这个“暗室”的凶险,何霏霏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然而她还是大意了。
身临其境,即使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死,但极度黑暗的环境,会大大加剧人对未知的恐惧。她缩在角落里动不了,不得不感叹——
能想出这么个非人的惩罚方式,祁盛渊表面温良和善的皮囊之下,到底藏着一副怎样的凶恶面孔?
在大周所有的开国功臣里,祁盛渊是军功最高,也是练兵最狠、治军最严的。
他的亲军,在严酷的军纪下,战斗力超强,战斗伤亡也最低,这是实打实的好处;还有老百姓们,也最欢迎他的亲军,甚至有些小的城镇,没有攻打,是百姓主动给祁盛渊开的城门投降;所有人都获利,
只有何霏霏这个小倒霉蛋,被“系统”莫名其妙带到书里,成了暗室的唯一受害人。
漆黑一片里,“系统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她都被关起来了,还要完成任务吗?祁盛渊纠正。
“哎呀,使君又不是不知道,小的没读过书。使君的心里装着我们这些老百姓,为了国家操心猛干,可千万千万要保重身体,”何霏霏两条胳膊发了力,不让祁盛渊甩开自己,
“有病就要治,不能硬撑啊!”
从见的第一面开始,何霏霏对祁盛渊,看似恭敬谄媚,实际上,态度都是极为敷衍的。
而昨晚送药是个例外,那时候何霏霏语调平而缓慢,又偶然提起了细节,让祁盛渊确定“钟离丹”是假冒的。
今天不亲自给他送药,转头却突然大献殷勤。
何霏霏半扶半拉,把祁盛渊带回了中军营帐。面对少年关心的眼神、通红的眼睛,祁盛渊深呼吸,淡淡说:
“大约吃坏了肚子,有点腹泻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使君拉稀了?”何霏霏的杏眼瞪得像铜铃,
“拉稀这种事情,可大可小,千万是要小心……使君吃了什么?哦对,我给使君的汤药,使君喝了?”
祁盛渊用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,不会是因为我的药吧?”何霏霏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一团,杏眼的眼尾向上,
“药方是一直没有变过的,之前的每一次,程先生都仔细检查过,我才敢端来给使君喝。虽然今天药不是我熬的、我送的,程先生也不在,但、但不至于……”
祁盛渊没说,事实就是在喝完那碗药,他的肚子几乎立刻就闹了起来。
何霏霏又为他仔细把了脉:
“脾胃都是好好的,看不出使君哪里出了问题……也许,是那个奸细‘钟离丹’的事让景将军难受了,使君担忧景将军,这才牵动了肠胃,出现反常?”
祁盛渊看着何霏霏慢慢蹲了下来。
他是坐在行军凳上的,半俯视着,从这个角度看,何霏霏的睫毛又长又浓,说话时,睫毛和挂在脖颈的火红色花瓣一起微微颤动。
“使君和景将军多年的兄弟情,出现这种情况,很正常。不需要吃药扎针,让我来为使君按揉按揉。”
祁盛渊极其不喜被人触碰,在何霏霏的手刚刚触到他腹部的一瞬,他立刻抬起了手臂,想要把何霏霏拨开。
“使君忘了?前几天,也是我为使君擦身的。”
“请使君不要拒绝。”
“使君闭上眼睛,很快就能舒服了。”
祁盛渊的手臂仍然僵在那里,但何霏霏没有停下来,继续正在做的事情。
何霏霏的掌心很柔软,隔着两层夏衫、薄薄的衣料,绵柔的温热,随着轻而缓、打圈的按揉动作传递下去,遍布于祁盛渊的肚脐以上、胸心以下的部分。
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垂下手臂,也阖上了双目。
隐痛和紧绷,都在何霏霏简单的一只手中缓解,他深深呼吸,唇边的酒窝不知从何时浮了起来,那些最初被他高高抬起的挣扎,稳稳当当放了下来。
祁盛渊当然不会知道,就在他酒窝浮起来的同时,何霏霏的耳边也浮起了声音:
何霏霏:……毁灭吧,赶紧的,累了。
何霏霏:立刻让祁盛渊得绝症,而且只有我能救他狗命,这是我出去最好的办法。
何霏霏:……我谢谢你。
何霏霏迎着风说:
“我是个普通人,没有使君高贵的出身,也没有使君那么聪明,我生下来就没吃过两顿饱饭,经常只能吃观音土,我长得这么瘦这么矮,是我的错吗?吃不饱吃不好,我没办法长胡子,也长不出喉结,遇到好男色的恶霸,我几次都差点……这些,是我的错吗?”
狂风肆虐,把少年灰不溜秋的短褐吹得空荡荡,里面是他瘦弱的身形。
何霏霏的眼睛被吹得睁不开,但他细细的手臂,伸向了短褐的下摆,掀起来,
“使君不信我是个男子,我现在就向使君证明。”
祁盛渊抬手,握住了他的小臂,阻止他继续脱衣服的动作:“不用了。”
但何霏霏却用另一只没有桎梏的手,从怀中抽出那条火红的丝巾,呈给他:
“使君因为这个认定我和‘钟离丹’是同伙,使君想让我死,可以用它勒死我,或者,使君松开手,我自己跳下去,怎么样?”
祁盛渊并没有松手,掌下的握力更重。
密云在此时散开,露了一半的太阳直射少年的面颊,何霏霏眉清目秀,用澄澈的目光望着他:
“所以,使君终于肯信我了,是不是?”
“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这一次,祁盛渊才纡尊降贵,终于开口说话,“所有那些,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小事。”
意思是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,是她在自作多情了。
“小事……”何霏霏捏了捏手中的帨巾,“那使君觉得,吃喝算不算小事呢?”
“民以食为天,当然不是小事。”祁盛渊问起缘由,何霏霏是这么解释的:
“使君也知道……我从小吃不饱饭,不发育,没长过胡子,更不知道刮胡子到底是什么感觉。”
她羞赧:
“我……我其实很羡慕使君的阳刚气,正好看到了,所以,想要试一试。”
“从来没有试过,所以要拿我试一试?”
“我保证,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!绝对不会弄伤使君!如果没有做到,随便使君惩罚我!”
祁盛渊同意了。
他有一把惯用的剃刀,平日里都是他自己打磨得锋利,而何霏霏的确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,拿在手里把玩了很久,又隔了老远,在祁盛渊的下巴那处比划。
祁盛渊将斗篷脱下来,仍穿着寝衣。
“使君,你为什么不蓄须呢?”何霏霏这才走过来,靠近,弯下腰。
“为什么要蓄须?”祁盛渊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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