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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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便听见那边窸窸窣窣,透过薄纱,能看见祁盛渊从袖笼中掏出一物,移步上前,似乎是要她亲自去接。

    绣着洛神赋图的围屏虽薄,却因这隔着的一层,让何霏霏分外安心。她原本想着装作姐姐的语态应付一下祁盛渊即可,谁知道这说话间,竟然需要她露面,才能彻底了了这桩异事。

    雪上加霜的是,今日入宫,她也如寻常那般穿着皇寺中缟白色的居士常服,与本该满身绫罗绸缎的公主,根本不沾边。

    万万不可露出真身。

    思忖间,又见何霏桢小脸胀得通红,却也只敢微微扬起手指,指向那围屏外原本放着珐琅彩花瓶的小几。

    “本公主刚歇了晌,实在有些乏,”这句话,何霏霏才是有心模仿着何霏桢的语气,“祁郎的心意,本公主收下了,就请祁郎将那物,置于你身侧的小几上吧。”

    幸好在祁盛渊来之前,隋嬷嬷便已经迅速吩咐了人将一地的狼藉碎片清理干净,但何霏霏一时也实在想不出旁的原因,来解释那本该放置珐琅彩花瓶的小几为何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不过祁盛渊也并未多言,照做之后,便识趣告退了。

    何霏霏在宫人们重新入内之前,拿到了祁盛渊所赠之物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人工雕刻的兔子,如寻常玉佩般大小,却又不是玉制,米白带黄,攥在手中,轻巧温润。

    她正欲细看,却又听见终于能开口说话的何霏桢冷冷喝道:

    “这是祁郎送给本公主的东西,谁允许你擅自拿来?被你汗手脏了,你可赔不起!”

    隋嬷嬷此时也迅速移步到何霏霏的身侧,向她伸出了手,是为要她还回那兔子之意。

    方才殿内的对话被隋嬷嬷听了完全,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内向的野丫头,竟然如此胆大包天,当着大公主的面,假扮公主欺瞒小王子。

    无论何霏霏是否确乎要替姐出嫁,今日这兔子,必须要先拿回大公主的手。

    隋嬷嬷这态度的转变,何霏霏自然也是知晓,只见她身形未动,不疾不徐回道:

    “姐姐,要嫁给祁公子的是我,这兔子若是今日给了你,他日祁公子问起,我又该如何回答?”

    “待到需要时,奴婢自然会拿出来。”隋嬷嬷忍下心中噌噌冒上来的火,“姑娘久居精舍,想必也明白有借有还的道理吧?”

    “何霏霏,”见她迟迟未动,何霏桢也按捺不住,带着哭腔破口而出:

    “你别以为父皇让你替本公主出嫁,你就真的能代替本公主!与祁郎两情相悦的是我,你刚刚寥寥数句便已然破绽百出,到时候在祁郎面前露了马脚暴露身份,你以为,你还能活着走出漠北草原吗?”

    见她似乎话里有话,何霏霏攥紧了手中的兔子,稳稳说道:

    “请姐姐先把要说的话说完,妹妹再考虑,要不要把这兔子拿给姐姐吧。”

    她刻意用了“拿”字而非“还”字。

    何霏桢抽了抽,才刻意压低了已然粗哑的嗓霏道:

    “太医说了,我的病虽然来势汹汹,却也是一两个霏内能好的。到时候,我悄悄到草原,将你换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何霏霏将那兔子攥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辛苦妹妹,费心扮演我,若你我此番成了,我许下重诺,放你自由远走高飞,可好?”

    上次,还装完全不熟!

    世上的女人都捞、都肤浅,觉得祁盛渊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,苍蝇闻着屎味就争先恐后往上扑,等到哪天当玩具被玩腻了抛弃了,又想起自己的真心和自己的好来,哭哭啼啼回忆往昔求复合,到时候,不管何霏霏怎么求,他何印都绝不会捡祁盛渊的破鞋!

    薛湄芷则又嫉又气,她看何霏霏压根没有把自己介绍给大富豪的意思,也不管刚才自己对何霏霏说的那些话有多么难听了,自动忘记,直直往上凑,要去抱何霏霏那单薄的手臂。

    谁知祁盛渊轻轻一格,根本把她当空气,顺手掏了何霏霏手里的车钥匙:

    “走吧,时间宝贵,要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面。”

    这话在内涵谁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于是薛湄芷憋了一肚子的闷气,在加长迈巴赫融融的尾气里,率先对何印发难:

    “狗东西你刚刚跟何霏霏怎么说的?你说,祁总和你是校友啊!!这么久了,怎么你就一次都没跟我提过?是不是因为你自卑啊,知道你哪儿哪儿都不如人家,啊,何印?”

    何印被戳中,登时涨红了脸:

    对于这位经历可堪传奇的单于,何霏霏倒是早有耳闻。想象中他当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却不想今日一见,除了满头披散的深棕头发略显狂放之外,无论是他考究的衣着还是头顶发带上精致的金镶宝石,都无处不彰显着,这个稳坐草原之王的男人,绝非等闲之辈。

    一想到距离她不远的乌耆衍便是造成大周北线无数百姓抛家傍路、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,何霏霏心中原本隐隐升起的好奇,便很快湮灭殆尽。

    不知他对祁盛渊说了什么,只见乌耆衍先是拍了拍祁盛渊的肩膀,之后又与他并排,并顺手摘下祁盛渊头顶的玉冠和玉簪,拆了他每每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圈镶嵌宝石的发带,庄正威重地为他戴上。

    君子死而冠不免①,这位饱读圣贤之书的状元郎,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下被异族生父除冠易发,也不知他心中会作何感想。

    可是也就在这个念头起了的同时,何霏霏的心头却也忽然一涩:

    先前自己只当祁盛渊与她同源,从未真正视他为异族,今日她才惊觉,他与她,本就不是同一艘船上的乘客。

    漠北于他来说,是回归。

    而这里对于她来说,却是远离故土。

    彻底入了他人的地盘,她以后行事,应当更加小心才是。

    抱着这样一番心思,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时,何霏霏便多费了几番心思。

    除了沐发浴身、熏香上妆之外,她还特意将那只象骨雕兔拿出,让宫婢们想方设法,一定要在穿戴上凸显这只兔子。

    最后,是曾经为何霏桢梳过不少灵巧发髻的隋嬷嬷,将那如寻常玉佩般大小的兔子置于她的元宝髻正中,替代了原本那位置应当插戴的金凤。

    青丝其余各处,则状似随意地钗了几朵银底粉蓝的料器花,配上一身霏白底暗纹的留仙裙,既不过分张扬显得骄矜太过,却又屡屡在细节处,透着一朝公主应有的尊贵。

    不过出乎她意料的,是祁盛渊和祁溯母子二人,竟然都还是着汉服。

    尤其是祁盛渊。

    只见他青丝高束,笔挺蝉腹巾冠正,以鸦青色大袖道袍②为底,外罩霏白暗纹比甲,腰间缀以金黄丝绦,丝绦流渊经由碧玉绦环垂于前侧,脚踩大红方舄,从上到下,皆是邺城上下士大夫最为时兴的打扮。

    而令何霏霏眼前一亮的,还不止这个在胡地穿着正统汉服的祁盛渊。那几名引着他们入席的艳色女郎,转身之间,那鲜红色裙装紧致的束胸便露出一片雪白,配上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坠着的叮当银铃,饶是可餐秀色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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