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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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给阿娘的定情信物收在何处,她都记得。

    这一回,何霏霏不哆嗦了。

    一场梦,又长又怪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睡前看了太多话本子,所以才生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如验证一下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何霏霏梳洗完毕,便准备到前院里,先去寻那信物。

    穿过回廊,迎面却走来了妈妈宫氏,一脸冷漠,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宫氏原本是何霏霏生母卫远岚的陪嫁。

    何俊当年入赘卫家,却在卫远岚离世后过河拆桥,不久便改换门庭,还扶了爬床上位的侧室冉氏为正妻。冉氏上位后,把府上的卫家旧人或遣或卖,宫氏则是其中唯一一个能留在府上的——因为,她在卫远岚刚刚去世时,便已暗中投靠了冉氏。

    但,在何霏霏的梦里,将她的真正身世和信物都告诉她的人,也正是漠视了她十三年的宫氏。

    到底,哪个才是宫氏的真面目?

    走到了跟前,宫氏再不想注意到她也不可能,何霏霏轻咳一声,左想右想,又憋了半天,才慢吞吞张口:

    “宫妈妈……好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
    宫氏“嗯”了一声,只皮笑肉不笑:

    “昨日大小姐生辰宴,大小姐才见了奴婢,怎么这么快,便忘了?”

    何霏霏说完就后悔了,听了宫氏的回答,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。

    十几年来,她早已习惯了宫氏的背叛和冷漠,也从不把她当做卫远岚留下的旧人。今天她一反常态,主动向宫氏搭话,本来便容易惹来怀疑,一张口,还说了这么蹩脚的话。

    万一梦里全是假的,她突然向宫氏打探自己的身世,岂不是又把话柄递到了冉氏面前?

    到时候怎么圆?

    以她的智力,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对策。

    何霏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宫氏也不想费时间同她周旋,摆了摆手,就要擦身离去:

    “今日府上一早来了贵客,夫人可不敢怠慢,有好多事须得奴婢张罗,大小姐,恕奴婢失陪了。”

    “贵客?”何霏霏下意识问道。齐助理再次下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,何霏霏在手里比划着制服的尺寸,看到他,顺便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,得到的却是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:

    “何小姐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乖张,惹祁总不高兴,要挽回祁总的心意,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才是。”何霏霏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她倒是想故作轻松,说几句玩笑的话,就把这个疑问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但玩笑的话,无论怎么说,都能让旁人品出一股“恃宠而骄”的味道,尤其是在从前祁盛渊助理的助理、齐助理面前。

    牛马打工人看不得这个。

    说完,她礼貌示意,转身进了已经特意清空的更衣室。

    高挂的艳阳,突然在此时露出了狰狞的面目。

    日光热烈灼人,何霏霏被刺到闭上了眼,抬手,用掌心挡住。

    她还在回味祁盛渊的提议。

    若是她打赌输了,就要为他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要她做什么?她能做什么?

    他可亲口承认了,没有龙阳之癖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,何霏霏默默转身,将阳台的那几扇门,一扇一扇,缓缓关上了。

    阳光可以透过干净无尘的玻璃照进来,却因为多了一层遮挡,再也无法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这下满室冷静,她也可以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若祁盛渊已看穿她的女扮男装,甚至看穿了她的身份,他应该直接戳穿。

    而不是在这里似是而非吧。

    “你,你要我做什么?”背靠在门上,头顶有被玻璃折射过的温暖阳光,给了她一点点底气。

    “你先说,赌不赌。”这使得祁盛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。

    何霏霏实在很想拿回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耳环,玉佩。

    她在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多少牵挂和寄托,耳环是祖母乔氏留给她的遗物,玉佩是与生父谈承烨相认的信物。

    她不能一直被祁盛渊拿捏。

    拿回来了,她才能掌握主动,若是哪天实在受不,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,自己随时都可以跑路。

    再说,即使祁盛渊是灰鹰的主子、自诩对灰鹰了无智障,她也不一定会输。

    阳光照得她浅发暖融融,何霏霏点了点头,最终同意了。

    去叫客栈的人送午饭上来的时候,她又一次听到了楼下大堂里,几个人讨论妙荷姑娘的事。

    花艳楼,是雍州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青楼。

    而妙荷姑娘,自从挂牌出山以来,便很快成为整个雍州城内勾栏瓦舍身价最高的姑娘。许多豪门贵胄、脂粉常客,一掷千金,都只为博美人一笑,与美人共度良宵。

    但几天之前,花艳楼里突然传出风声,说妙荷已经自己攒够了赎身的银两。

    她平生所愿只为脱籍,许一良人为妻,所以决定以抛绣球的方式招亲,绣球不管被谁拿到,只要那人未娶妻,都是她未来的夫婿。

    之后,无论是盛大的婚礼、婚后的所有开销,都由她来出资,唯一的要求,只是他们的孩儿跟她来姓,其他种种,俱是无须考虑。

    何霏霏向祁盛渊转述这些的时候,祁盛渊正在慢条斯理用着午饭。

    开水白菜和八珍豆腐盒,配一道红果木烤的肥美鸭子。

    七寸六分长的银筷,方头烧蓝的梅竹双清纹饰,卡在他修长的指节里,为他更添了几分清冷。

    她想,银这个东西虽冷,却不如玉,更契合他的气质。

    但他偏偏又是个商人,最应该沾染金银铜臭。

    “抛绣球招亲,实在猎奇,我从前也只在话本子上见到过,没想到今天,也能眼见为实。”

    祁盛渊却另起了话头:“话本子?你识字吗?”

    何霏霏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噢?”他却放下了那双银筷,目光落在了她理所当然的脸上,“是谁教你识字的?”

    “何府大小姐?”

    他们明明在讨论灰鹰和妙荷姑娘的事,怎么又被他转到“何霏霏”头上去了?

    但她之前已经为自己编造了一个穷苦的出身,如果说她小时候就读过书,更容易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何霏霏无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何府大小姐很有意思,”祁盛渊顿了顿,“教人识字,是为了让他不被人骗,她怎么还让你看那些没用的话本子。”

    提起话本子,何霏霏不由胸中一热,这可是她过去孤独生活的快乐源泉,她容不得祁盛渊这样污蔑。

    “何府大小姐就喜欢看话本子,她教我识字,把那些话本子给我看、给我讲,又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也许是她的音量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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