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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霏只好掀开软布,一点一点从软座下面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丝不苟的青莲色下摆,素面锦缎围着暗纹滚边,随着马车的晃动,扫过那双她刚刚才摸过的腿。

    再往上看,视线扫过那人腰间的玉环,接着便是一双清冷幽黑的眼睛,正一瞬不瞬看着她。

    何霏霏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然而,偏偏是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,只听那男子顿了顿,才道:

    “巧了,我这趟,也正是要去御史中丞何俊府上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顿时双腿一软,恰巧此时,马车又碾过了一块颇大的石头,车厢摇晃,她站不稳,只能往前一扑。

    好消息:倒也没有扑到那男子的怀里。从浴桶里恋恋不舍出来,何霏霏想了想,还是穿上了之前的那身衣服。

    尽管十分不情愿,但她必须把胸裹好。

    祁盛渊的那张床,香香软软,诱惑力极强。

    已经两日没有沾过床的何霏霏,只犹豫了一霎,便脱了鞋,径直躺上去了。

    现在躺一会儿,在祁盛渊回来之前恢复原貌,应该问题不大吧。

    但她又一次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睡着了,因为睡前好好沐浴了一番,梦里的她,也出现在了凤藻宫的宽敞浴池之内。

    那是她被祁盛渊强要的第二日晚上。

    在那之前,祁盛渊折腾了她一整晚,大明宫的晨钟响起,他神清气爽,毫无芥蒂,直直出了宫门。

    而那一整天,何霏霏都恹恹的,不顾床单上还落了红,只一直蜷在凤榻上,时不时掉下许多粉泪。

    做皇后、做太后怎么这么难,她九死一生,最后还是落到了禽兽的手中。

    可能全大明宫上下,都知道她和祁盛渊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叔嫂乱./伦,她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她是祁驰的未亡人,却与祁驰的亲弟祁盛渊犯下了这样羞耻的大错。

    躺了一天,好容易振作一点,刚在浴池里洗了洗身上的点点红痕,祁盛渊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凤藻宫是太后的寝宫!

    祁盛渊怎么能如此不顾廉耻,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周王府一样,出入自由?

    此时的何霏霏一丝不挂,纵然浴水里被灌入了许多牛乳和花瓣,可就水面上看去,她白皙而凹凸有致的身形,依旧十分明晰。

    祁盛渊面色如常,一身紫檀色蟒袍,连腰间玉带的暗纹,都精致华贵,尊靡无比。

    他每朝她走一步,她便往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但,浴池再大,始终空间有限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泪水,就在这一进一退里,盈了她满眼。

    浅瞳蒙上薄雾,每一次眨眼,都写满了害怕。

    直到她退无可退,卡在浴池的角落,何霏霏只好背过身去。

    逃避可耻,但有用。

    有水珠沿着微微凹陷的脊柱滑落,她听见了池水响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祁盛渊的大掌入了水,接住了她即将入池的微汗。

    下一刻,何霏霏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自己还睡在祁盛渊的床上,满头大汗,气息纷乱。

    她拍拍不断起伏的胸脯,瞪着朦胧的眼,看向房里。

    可以望见街市的阳台上,祁盛渊侧着,长身玉立,月光斜照,他笔挺的鼻梁更加丰劲有力。

    听到她这边的动作,祁盛渊侧身过来,目光落在她仓皇的身子上。

    他高大的身形轮廓泛着光泽,俊朗的面部和笔直的脖颈,因为背光,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和她梦里的祁盛渊,身形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何霏霏打了个哆嗦,不由曲了膝盖,往后退了一点。

    后面却是冰凉的墙壁。

    再也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“你,你不要过来……”她蒙住双眼,以为看不见,便不会发生,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!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而祁盛渊并不说话,只移开灯罩,掏出火折子,将他面前那张檀木小几上的烛火点亮。

    何霏霏从指缝里悄悄探出视线。

    祁盛渊冷峻的面庞,已经染上了温暖的光晕。

    他不是祁盛渊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,梦见祁盛渊好几次,她却从未看清过他的脸。

    昨日在府上,那近在咫尺的机会,也被她碰巧错过了。

    不过,不知道算是好事,她一心摆脱前世的结局,知道祁盛渊的长相,对她似乎,也并没有什么好处。

    反正祁盛渊和祁盛渊,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要是面前是祁盛渊那个禽兽,即使她刚刚睡死过去,恐怕也早就被剥光了……

    坏消息:因为先抓住了他的腰上的玉带,然后还不知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,他的面色瞬间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挣扎着想起来,毕竟这莫名其妙的跪姿也令何霏霏十分难受,但实在没有抓手,又只能顺势,在刚刚抓到的那里,又使了一把劲。

    “若是有事相求,”目无凡尘的男子,语气里竟透出了一丝隐忍,“直接开口便好,何必行如此大礼。”

    这下她更是又羞又急,只好顺势朝一旁翻身,靠着那马车薄薄的车厢皮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,我,我真的好不容易才从那何府逃出来,”她轻咳一声,觉得刚刚的动作实在不像男子所为,又故意加粗了嗓音,“求求公子,千万不要把我再带回那里……也不要,告诉何府里的人见过我。求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何霏霏羞红了小脸,也完全不认识自己。

    她一身朴素至极的上衫长绔,胸前的波澜被紧紧束缚,浅色的发丝也被束得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只是,哪家的小厮会有这样姣好的容貌,又有哪家的小厮,从小脸一路白到脖颈,一双玉手细皮嫩肉,一看就没有做过半点粗活。

    眼下她一人在外,随便来个人,都可以肆意欺负她。

    游戏既然已经开始,他便不会轻易叫停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祁盛渊假装淡定。

    前世里,她那张小嘴倒是求过他,只不过都是求他走开、求他快点、求他轻点。

    但他又是谁,怎么会听她的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!公子你真是大好人,大大的好人!”何霏霏面上的红晕化成了欣喜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既然你要去何府,我肯定是不能再在车上跟着了。不如你好人做到底,找个偏僻无人处,把我放下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那双鹿眼湿漉漉的,她的长睫和她的瞳色一样,颜色都发浅。

    这样可怜巴巴地求,倒是比前世里多了几分真诚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好像,不是何俊的亲生女!

    这一次她的脑子又好用起来了,她清清楚楚记得,自己的亲生父亲叫谈承烨,现在已经贵为河朔三镇之首的卢龙节度使。

    甚至连谈承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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