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30-35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30-35(第10/11页)

盛渊在发烧,因为畏寒,他还会自动寻找热源。

    同床共枕而已啦,要不要贴这么紧?

    行军床“咯吱”的惨叫一结束,何霏霏赶紧准备往后拉一拉,但刚要动,一只宽大的手掌就按住了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祁盛渊很烫,发烧的热度,隔着薄薄的夏衫烫着她。

    还有同样燠热的呼吸,喷在她的眉心和睫毛上,何霏霏用力闭眼都躲不掉。

    她僵成了一块石头,绷得脚指头都麻了。

    就算和祁盛渊做夫妻的时候,他们也都从来没有贴得这么近这么紧过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祁盛渊突然撑开了眼帘。

    因为烧着,头还是昏沉沉的,掌下有明显异常的手感,营帐里,昏暗的残烛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光亮,照明很不清晰,却也足以让他看个清楚——

    他的怀里竟然抱了一个人。但“系统”的提示音先到。

    面前的篝火“噼啪”跳跃,何霏霏长舒一口气,活动着腕子,把自己的手又缓缓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祁盛渊没有动作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这使得何霏霏突然生了怀疑,刚才这个狗男人有没有说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不过就算他真的说了又如何?谁要在意一个醉鬼说的话,就算他突然跳出来指认她是女子,她也可以淡定地圆过去。

    谁知道她刚刚后撤了一步,面前坐得像巍山一样的男人,突然“咚”一声巨响,向后仰,直直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尘土一下子被扬了起来,在篝火跳耀的火光里,细屑围绕着祁盛渊酡红的脸颊不断向上飞舞,这个堪称俊朗无匹的男人,被衬出了几分完全不该属于他的落魄。

    而他手中的酒瓶,因为这一下剧烈的触地,瓶底裂开了一道缝隙,残余的酒液在土地上汨汨而流,流到祁盛渊红透的耳朵边,又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何霏霏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何霏霏。”却有人叫着她的名字,声音自她背后传来,像裹着在浓稠的酒液中浸泡经年的黏。

    她脚步停住,再次转身,觑一眼。

    祁盛渊仰躺在地上,四仰八叉,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喉结像小山尖一样,上下滚动,他的胸膛一起一伏,很显然,已经进入了醉梦。

    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叫她,她才不在乎呢。

    何霏霏穿过了正片营地,来到景晖的营帐,这个时候,他和程先生正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先生不提,我都快想不起来这件事了,”是景晖的声音,“时间过得真快,一眨眼,冯大姑娘已经走了两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双眼蒙着服药的纱布,听到进来的脚步声,停下了嘴巴。

    “是何小郎中。”程先生对景晖翩然解释,又把目光投向了刚掀帘入内的何霏霏:

    “事情谈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何霏霏摇头:

    “使君醉得很彻底,我还没再说,他先倒下,就地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近:

    “本来,我是想把他扶回去睡到床上的,但是他太重了,我一个人弄不了,也不想麻烦其他的兄弟。反正现在天气也热,使君身体好,就那样睡一晚吧,不会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程先生点头,同意她这样的处置,一旁的景晖却先按耐不住了:

    “祁大哥醉倒了?先生,你还真是没说错,今天是冯大姑娘的祭日,祁大哥难得喝了酒,还把自己给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“冯大姑娘?”何霏霏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就是使君从前的未婚妻,冯家大姑娘。”程先生见何霏霏露出疑惑,解释道:

    “她的父亲是昌德侯冯轶,昌德侯与使君的父亲祁将军祁玄是至交,冯大姑娘与使君也是从小就认识,算得上青梅竹马。两个人在三年前定亲,当时,所有人都看好这桩婚事,都夸他们,一对哪里都般配的金童玉女。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,两年之前,冯大姑娘因病离世,今日刚好是她的祭日。”

    昌德侯冯家,何霏霏是知晓的。

    他家人丁单薄,在冯大姑娘病故之后,昌德侯夫妇受不了打击,就在祁盛渊与第二任未婚妻定亲的不久,也相继因病离世。

    不过冯家与祁家、祁盛渊的渊源,都发生在何霏霏嫁给祁盛渊之前。

    在京安做武定侯夫人的两年里,何霏霏对冯家的全部了解,几乎都来自祁母的只言片语——

    说冯大姑娘如何如何好,出身好、性格好、言行好、人品也好,如果她没有早早因病离世,武定侯夫人这个位子,哪里轮得到乡下来的何霏霏?

    只是人人称颂冯大姑娘,没有人告诉她,这个十全十美的“冯大姑娘”,究竟本名叫什么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”何霏霏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些,跟着长长叹了口气,

    “虽然我来这里的时日不长,却也觉得,使君今日实在不太对劲……我过来一路上都没有想明盛,程先生说的原因,倒是解释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呀!小何霏霏,你可真是明、明什么秋毫。”景晖咧了开嘴,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盛牙。

    这大大的笑容何霏霏好久没见他有了,不由欣慰,又听他说:

    “其实呢,不止是今天,早两天,就从赵军医出事开始,我就觉得,祁大哥不太对劲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对劲?”程先生好奇。

    “不骗你们说,我眼瞎了这么久,虽然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,但是有一点,我肯定是进步了的——”

    景晖故意一顿,明明双眼被纱布蒙上,还是要故弄玄虚,朝着何霏霏和程先生,优哉游哉“望”一遍:

    “我的感觉,比之前灵敏了很多,祁大哥他心里肯定有事,而且,在躲着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躲?这可不像致明坦荡的作风,”程先生也优哉游哉,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须,

    “你说,他在躲谁?”

    然而景晖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不过何霏霏转念一想,他跟姓赵的军医关系很好,那天姓赵的暴死,祁盛渊不仅武断按下了这件事,还突然开始清算后勤的贪墨,景晖根本气不过,当天还顶着瞎了的双眼冲到中军营帐跟祁盛渊理论,最后又被气得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今天,他故弄玄虚说祁盛渊反常,当然没什么说服力。

    景晖的话没往何霏霏心里去。

    她的心思,早已飘向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。

    今晚的营地里,到处是欢歌笑语,绝大部分的将士们敞开膀子、都要狂饮通宵,就连主帅祁盛渊都醉倒了,无人会留意她的去向。

    前几天,刚刚在这里扎营时,何霏霏听到有人在讨论,不算远的地方有几处绝好的山泉。

    夏日炎炎,她总要出一身的热汗,而身上的裹胸布会因此粘在皮肤上,让她喘不过气来、十分难受,但偏偏因为害怕露馅,她每次都只能接一盆热水,一个人躲在营帐的深处擦洗,最最想做的一件事,就是好好洗一个澡。

    今晚是个难得的绝佳机会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