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黛: 22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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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儿产生兴趣。

    哪怕知道这种出于身体上的喜欢仅是一时的,仍不惜手段,只为了将那只漂亮的鸟儿豢养在牢笼中。

    被请到议事厅的李祭酒在他进来后,连忙笑着起身,“贤侄,你来了,不知道我突然到访,是否打扰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蔺知微上前扶起来人,态度温和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,“伯父和我之间不必多礼。我刚回来事忙,尚未来得及去拜见伯父,没想到伯父会先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回来,肯定有很多事要忙,何况你我两家是故交,两家之间何必讲那些虚礼。”李祭酒看着气势越发凌厉逼人的女婿,心中难免打鼓。

    若非父亲有先见之明为他们两家订下婚事,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们李家现能高攀上的。

    蔺知微同他寒暄了几句,不欲在绕圈子,“不知伯父过来,是有何事?”

    李祭酒放下呷了一口的茶水,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惆怅和愧疚,“还有半年,吾儿就会从陇西归来。要不是吾儿母亲离世,也不会让贤侄多等三年,若是贤侄不愿,此婚约就此作废。说来说去,都是吾儿没有这个福气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婚约作废时,即便在竭力掩藏了,仍能看出他藏在底下的不安。

    蔺知微如何不知道,这老狐狸表面是要退婚,实际上是提醒他莫要忘了和李家的婚事,“我知道伯父在想什么,伯父放心好了,两家的婚约是父辈订下的,贤侄自不会毁约。只盼等未婚妻孝期归来,两家以结秦晋之好。”

    对蔺知微来说,娶什么样的妻子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能当好一宗之妇。

    李家门第现在虽显落魄,而她是父辈为他订下的婚事,李家大小姐亦是才名远扬。

    光这两点,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等父亲回家后,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去的李宸天急忙迎上去,“父亲,姐夫他是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挼着胡子的李祭酒眼里带着笑,“婚约照旧。”

    李宸天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,但想到最近外头传的话,难免皱起眉头,“那姐夫带回来的女人怎么处理,大姐还没嫁进来,他屋里头就先有了姨娘,传出去岂不是让他们说大姐抓不住姐夫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,你姐夫现在还愿意履行婚约都是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。至于带回来的那个女人,左右一个逗趣的玩意,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。”要不是妻子在女儿临近婚期前病逝,怎么会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,好在他还愿意履行婚约。

    “万一,那女人提前生下姐夫的孩子怎么办。”被父亲训斥了一句的李宸天越想越担心,那女人能哄得姐夫把她带回来,还给了个姨娘的位份。

    可见是个有手段有心机的主。

    李祭酒此先也想过问题,很快又摇头否定,“你姐夫可不是你这种蠢货,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,又怎会在你姐没有嫁进来前弄出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冬日暖阳落在人身上,本该是煦煦催人睡。

    可落在宝黛身上,非但没有泛起一丝暖意,反而勾出了人内心深处最惧怕的森森寒冷。

    宝黛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那把匕首,匕间镶嵌着名贵的红宝石,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屋内依旧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不像是能杀人的利器,更像是用来把玩的装饰品。

    她承认,她是个胆小怯懦,又苟且偷生的人。

    因为人一旦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剩下只有目睹着自己尸骨化为腐朽,埋藏在地底永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她不想死,为什么死的是她?

    随着天边最后一抹落日余晖散尽,檐下各处挂起了灯笼。

    蔺知微刚回到府上,早已在书房外等候多时的方嬷嬷便来告状,“大人,宝姨娘今日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看来鸟儿的气性挺大的。

    他能容忍鸟儿偶尔的耍小性子,对他来说是可爱解闷,可这气性一旦大了,他就只剩下厌恶。

    换下紫袍的蔺知微推门进来时,能看见站在窗边,正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
    唇角趣味渐浓,走过来,手搭在女人瘦削的肩上,“我听说你今天不吃东西,是不饿吗?还是饭菜做得不合胃口。”

    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舌尖咬出铁锈味的宝黛看着威胁她的罪魁祸首,正满脸云淡风轻的一张脸,只恨不得啖其血,敲其骨,吸其髓。

    “我在进来时没有见到你的尸体,不正说明你已经做好选择了。”蔺知微挟住她下颌,弯下腰,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四目相对,“既做出了选择,就不要摆出一副被强迫的模样,平白令人见了厌烦,宝姨娘。”

    “宝姨娘”三个字仅在他舌尖过了一遍,就留下了咀嚼后的桂香兰馨,一如她这个人的滋味,香甜得恨不得令他马上拆衣入腹。

    “宝姨娘,好一个宝姨娘。”侧脸避开他桎梏的宝黛忽然笑了起来,而后那笑声逐渐变得凄厉刺耳。

    指腹摩挲着女人脸颊,将其颁正过来的蔺知微眼眸半眯,声线低沉带着审视,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收回脸上笑意的宝黛无不讥讽的盯着他,“我在笑什么,自然是想到先人总说读书是为明理,仁善,宽爱,知礼义廉耻,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”

    感觉到周围温度骤低的宝黛盯着他,一字一句犹如利剑刺来,“可我如今见了你,只觉得读书人口中的满口仁义道德,君子所为不可为不过是为了标榜自身,欲比其他人高出一等罢了,实际上内里行为比谁都尽显卑鄙龌龊。不知我说得可对。”

    蔺知微对于能令其他人羞愤欲死的话不为所动,还认为她天真到可爱。

    他是什么人,是从尔虞我诈官场中厮杀出来,手沾鲜血登上权臣的人物。

    要是真为区区几句仁义道德所累,他就不会做出强抢他人/妻的事,更不会为歼灭匈奴牺牲半城百姓。

    “你该庆幸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,而不是你嘴里那些会因你三言两语就羞愤欲死的读书人。”蔺知微难得赞叹她一句,可接下来一句话再度让宝黛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“你既读过书,就该知道,礼者,贵贱有等。”

    第 26 章 贵贱有等

    礼者, 贵贱有等。

    区区四个字就将宝黛砸得溃不成军,更衬得以为他能良心发现的自己像个笑话。

    将人打横抱起的蔺知微欣赏着她惊恐苍白的脸,难得有了几分雅兴, “你要知道, 人自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,你口中所谓的仁义道德, 律法条列, 不过用来约束下等人的虚假话术罢了,就这些也值得你信。”

    人若不分贵贱,又怎何会贵贱有等, 亲疏有分, 长幼有差,贫富轻重,皆有称者也

    有人高喊王侯将相有种乎, 将相本无种。

    心头一片冰冷的宝黛避开他抚摸自己脸的动作, 盯着他咬牙切齿,“好一个贵贱有等,所以在你眼里, 不知道我是三六九等中的哪等人, 你又是哪几等?”

    “我对你予取予夺为尊,你反抗为贱,如此, 你可明白了。”蔺知微将人放在床上, 斯条慢礼地解开她身上的素色外衫,扯开她的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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