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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穿到反派年少时》 70-80(第19/24页)
至更年轻的“易筝鸣”。却带着似曾相识的眼神,熟悉的捉弄人的语调,和那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。
这本身就是违反常理、违反科学的,不是吗?
一次不辞而别,记忆被模糊。
一次“死亡”,却面容清晰?
为什么会不一样?
“死了……也不一定是真的死了……”
他连忙抓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,再次点开那个空间。
他翻出那些合照,死死地盯着照片里“易筝鸣”的脸。
苍白,温和,带着书卷气的清秀。眼神很软,笑容含蓄。这就是夏琪口中的易筝鸣,是同学们记忆里的易筝鸣,是墓碑上将会刻着的模样。
清晰。无比清晰。
虞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不对。
不是这样的!
他闭上眼,用力回想。
回想那个人挑眉看他时的戏谑,坏心眼逗他时的狡猾,被他惹恼时瞪过来的那一眼里,鲜活又迷人的恼意……因为他的作文丢人而深深低下头的羞愤,那漂亮又勾人的耳朵尖……
还有在伦敦的夜里和他拥吻时,那双深深注视着他仿佛盛满整个星穹的眼睛……
那张脸应该是生动的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洞察一切的独特气质,带着一种平易近人却又说不上来的疏离。
而不是照片上这个……这个虽然好看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温吞而模糊的样子。
“这……真的是他吗?”虞守喃喃自语,心里升起巨大的违和感,“这就是……我爱过的……人?”
几天后,海城城郊一处静谧的墓园。
时值深冬,铅灰色天穹之下,墨绿的香樟格外沉郁。寒风过处,叶片瑟索着,投下晃动而稀疏的影。
虞守按照从严骄那里问来的地址,找到那个墓碑。
墓碑很新,石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感的光泽。上面刻着“爱子易筝鸣之墓”和生卒年月。
照片……果然是空间里那温润清秀的模样。
严骄早到一会儿,他顶着一头漂亮的大波浪卷,眼睛却肿成了滑稽的核桃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是虞守,不由愣了一下。
眼前的虞守让她几乎不敢认。
记忆里那个骄傲孤高的少年,已经完全瘦脱了形,脸颊凹陷,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他穿着一身黑,站在那里,就像一株被狂风摧折过却不肯倒下的枯树。
“虞守……”严骄站起身,担忧地看着他,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你看起来……”
虞守一步步走近,在墓前停下。
“严骄,”他开口,眼睛依旧盯着照片,“他在你记忆里……也是这副模样吗?”
“啊?”严骄被问得一懵,下意识看向墓碑上的照片,悲伤再次涌上,“当然是啊……鸣哥他……一直就是这样的。”
她记忆里的“易筝鸣”总是温和有礼,成绩优异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虽然有时候觉得他好像藏了很多心事,但模样……没错的。”
“一直……就是这样?”虞守重复着,眉头紧锁,“温吞的,好脾气的,就像个……标准的优等生?”
“虞守,你到底怎么了?”严骄心中的担忧顿时压过了悲伤,“鸣哥他已经……你别这样,我们都很难过,但……”
“他不该是这样的。”虞守猛地打断,斩钉截铁却又毫无道理,“这个人,不是他!”
“什么?”严骄彻底愣住,“虞守,你说什么胡话?这就是鸣哥啊!他的墓,他爸妈立的……”
“那是他们被骗了!”虞守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他……易筝鸣早就不是易筝鸣了!”
说罢,他不再看严骄惊愕的脸,转身大步离开墓园。
从网上查到汪佩佩和易隆中公司的地址,虞守直接找了过去。
会客室里,不过几个月的光景,这对曾经光彩照人、在校园门口引起轰动的夫妇,仿佛一夜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看到虞守,他们有些意外,但也并不太惊讶。汪佩佩甚至勉强笑了笑:“小虞,你最近还好吗?”
虞守没有寒暄,他盯着两人,开门见山:“易筝鸣……他真的死了吗?因为白血病?”
汪佩佩被问得身体晃了一下,易隆中忙扶住妻子,强忍着悲痛对虞守道:“我们……亲眼看着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别开了脸。
“我不信。”虞守却再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,“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易筝鸣!他是一个顶替了你们儿子身份的骗子!阿姨……你不是也知道的吗?一个骗子,怎么可能像你们真正的儿子一样,恰好也得白血病?这不可能!”
他以为会看到震惊、愤怒、或者被戳破秘密的慌乱。
然而汪佩佩和易隆中的反应……
汪佩佩抬起头,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她嘴唇哆嗦几下,忽然崩溃地捂住脸,呜咽出声:“命……都是命啊……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……”
易隆中紧紧搂住妻子,他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孩子,有些事……你不知道。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但是,‘他’最后那段时间,是以我们儿子的身份,陪在我们身边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至于白血病……”易隆中苦笑了一下,“或许……真的是这个身份逃不开的诅咒吧。佩佩说得对,是命。”
什么?
虞守浑身的血液,瞬间又凉了一遍。
他们都知道?甚至知道的比自己更多?而且……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?
不可能。
这两个人,和严骄一样,都被骗了。
真正的“易筝鸣”可能早就因白血病去世,而“哥哥”顶替了他,最终却以相同的方式“死去”?
“哥哥”是从哪里来的?他为什么会来?他拥有那样强大的能力……怎么可能,就这样简单地“死”了?
虞守掉头就走。
他不信。他绝不相信。
那个狡猾的、鲜活的、让他爱到骨子里也恨到牙痒的“哥哥”,会以这样一种温吞平庸的形象,因为一场“宿命的疾病”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。
他向学校请了长假,回到蓉城。
他去找曾经的高中同学,王子阔,陈文龙……以及其他班一些只是有过泛泛之交的人。
每个人的反应都大同小异。先是惊讶于他的出现和憔悴,然后提起“易筝鸣”,便陷入一致的悲痛和惋惜。
“鸣哥多好的一个人啊,怎么就……”
“太突然了,听说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。”
“是啊,那么好,那么温柔的人……”
温柔?好人?
虞守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评价,心里的违和感和愈发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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