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反派年少时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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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,立刻。

    聊天框里,他们上一次对话,还停留在六月八号清晨,他发的【考完联系】。对方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,指尖僵悬在屏幕上方。

    许久,他终于开始打字。手指抖得厉害,打错了好几次,删掉,重来。删掉,再重来。

    【。】

    一个简单的标点符号。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仿佛要将那小小的聊天窗口盯穿。

    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五分钟。

    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就在他快要被这死寂逼疯,聊天窗口上方突然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。

    虞守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消息过来了。

    【Hello? Who is this?】

    虞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着键盘,艰难地回复:【Im looking for Yi Zhengming. Is he there?】

    这次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的时间更长了一些。

    然后,一条英文消息跳出来:【Oh Are you his ex-boyfriend from China? Im Shaki,夏琪, his friend.】

    Shaki。夏琪。她肯定是照片上那个女生。还问自己是不是哥哥的“前男友”。

    虞守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直接切换到中文:【他在哪?让他接电话!或者回消息!立刻!】

    夏琪的回复慢了一些,似乎在斟酌用词:【易筝鸣他……不在了。六月九号,因病去世了。我很抱歉。】

    冰冷的英文单词,翻译成中文后,是更加冰冷的判决。

    虞守感觉眼前一阵发黑,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,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让清醒。他飞快地打字:【你骗人!他的空间还在更新!就在九月!还有你们的照片!他明明——】

    这一次,夏琪的回复快了些:【那些都是我发的。用他的账号。我们不是真的情侣。只是互相帮忙,应付家里。他当时找到我,说他需要一个人来演这场戏,让他国内的男朋友死心。他说,他得了很重的病,可能没多少时间了,不想拖累对方。】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虞守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字,每一个都认识,组合在一起,为什么会像最锋利的刀子?

    喜欢别人……是假的?

    空间里那些看似甜蜜的更新……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精心谋划,这样残忍的骗局,一切却都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因为他要死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想“拖累”他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,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,“对他好”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他发出笑声,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,砸在屏幕上,模糊了那些刺目的文字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通分手电话里,哥哥冷酷的声音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蹲在六月阳光里,疼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每一个深夜,他对着那些照片自虐般的凝视,心里翻涌的恨意和不甘。

    原来,都是笑话。

    那个人编剧、导演,而他被蒙在鼓里,像个傻子一样,唱着痛苦又煎熬的独角戏。

    夏琪的消息又来了,这次是长长的一段:【他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但还在坚持上课。他拜托我,让我一定不要把真相告诉你。他说你脾气倔,容易钻牛角尖,如果以为他真的变心了,可能会恨他,但至少……能好好往前走。他不想你因为他而痛苦消沉。】

    【哦,还有,虽然他让我隐瞒,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,我是lesbian,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,真的。纯粹是朋友帮忙。他真的是很好的人。】

    【hey,你还好吗?易筝鸣以前经常提起你,说你很优秀……他真的很在乎你。发生这样的事,我们都很意外,很难过……】

    【你一定要振作,好吗?】

    【你还小,未来还很长。】

    【这是他最后的愿望……】

    后面夏琪似乎还说了些什么,大概是更多的劝慰的话。

    但虞守已经什么都看不见,也听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手机从他手中滑落,砸在瓷砖地面,屏幕碎成一片片,但还亮着,幽幽地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缩起身体,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原来比恨意更窒息的,是发现所有的恨都失去了对象,转而变成对自己愚蠢的深深厌弃,以及,终于知道那个人一直独自承受一切的悔恨。

    哥哥没有不要他。

    哥哥是在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,把他推开,推离那场他无法承受的失去。

    而他,做了什么?

    在哥哥独自面对病痛和死亡的时候,他在恨他。

    在哥哥或许正忍受着治疗痛苦的时候,他在发誓要变得优秀让他后悔。

    在哥哥生命最后的日子里,他切断了所有联系,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痛苦和野心勃勃的报复计划里。

    “啊!!!!!!”

    一声哀嚎冲破喉咙,在空荡冰冷的公寓里回荡。

    他错了。

    错得离谱,错得荒唐,错得无可挽回。

    他失去了他。

    不是从六月八号那通电话开始。

    是从更早,从他毫不知情而那个人独自决定扛下一切的那个时刻,就已经失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寓里死寂一片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干涸的泪痕让脸颊紧绷发痛,虞守缓缓地撑着地面,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背靠墙壁,仰起头,天花板在模糊的视线里疯狂旋转。

    病重。不想拖累。演戏。告别。

    每一个词都让他痛到失去知觉,然而他又在无边的痛苦中,找到一道细微的不合常理的裂缝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

    有什么地方……不对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更久以前的事。

    久到记忆都泛黄模糊,好像是上辈子。

    那个充满桂花香味的秋天,那个总是戴着渔夫帽、会笑着摸他头、牵他的手的“哥哥”。把他从那个“地狱”拯救出来,把他带回家,在他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,却又在某一天,毫无征兆就消失的人。

    就像人间蒸发。

    他甚至记不清那个“哥哥”具体长什么样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记性不好,而是关于面容的记忆仿佛被一层超自然的雾霭所笼罩。

    八年后,“易筝鸣”出现了。

    一个完全不同身份、不同家庭、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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