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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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年作为陪读的裴隐,也没少在她手底下受教。

    记忆中的霍桑女士严厉得不近人情,当然,这也与裴隐当年实在太过顽劣脱不开关系,三天两头触犯宫规,挨戒尺成了家常便饭,掌心常年都是红的。

    可同样也是霍桑女士,一次次将裴隐想看的书找来给他,为他解答课业上的困惑。

    裴隐对她畏惧和感激并存,但到头来,终究是感激居多。

    眼前的妇人,却苍老得让他几乎认不出。

    她步履迟缓,身形佝偻,连跨过厨房的门槛都显得费力。

    裴隐正要上前,却听见她急切地问埃尔谟:“是佩佩回来了,对不对?”

    他心头猛地一紧,脚步停住。

    ……不会吧?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手,摸了下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这副面具采用顶尖技术制成,从未有人能识破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埃尔谟迅速往裴隐的方向瞟了一眼,显然同样被这句话惊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,霍桑女士又开口:“我看到外面放了好多小摆饰,肯定是他买回来的,对不对?他前几天不是出去玩了吗……这些,都是他带回来的吧?”

    埃尔谟的嘴角动了一下,和裴隐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裴隐也终于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霍桑女士并不是认出了现在的他,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,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,佩瑟斯外出游玩,总会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府的那段寻常日子。

    埃尔谟挽住他的手臂:“霍桑女士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别院,埃尔谟扶着老人在椅中坐下,倒了温水递到她手中,待她呼吸渐稳,才侧过脸低声向裴隐解释。

    “她年纪大了,意识偶尔会混乱。宫中已没有需要教导的皇子,留在那里她的日子不会好过,我便以府中缺人为由,接她出来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是看到府里突然变了样,一时恍惚……以为又回到了从前。”

    裴隐会意地点头,看着霍桑女士,心口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些年,她竟老了那么多。

    这时,霍桑女士又抓住埃尔谟的手腕:“四殿下,您还没告诉我……是不是佩佩回来了呀?”

    埃尔谟垂下眼帘:“不是,他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啊……”霍桑女士怔怔地摇头,“那些东西,不是佩佩买的,还能是谁买的?”

    埃尔谟嘴角抽了一下,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见她又自顾自絮叨下去:“四殿下,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,别总对他那么冷淡,想让他留下来陪你吃饭就说出来嘛,别总是等人走了,您又一个人干坐着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霍桑女士,”埃尔谟耳根泛红,神情微窘,按住老人的肩膀,“你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是您糊涂了,”霍桑执拗地纠正,越说越急,“您什么都不说,他怎么会知道呢?您好好说,让他留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霍桑女士,”埃尔谟的声音提高,尾音隐隐发颤,“佩瑟斯八年前就走了,不是去琉光星,也不是去哪里玩,他离开奥安帝国了,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别院里一时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裴隐看向埃尔谟,对方却侧着脸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霍桑女士目光晃了晃,仿佛在这一刻才终于想起了什么,却也由此坠入更深的茫然与哀伤之中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会的,”她喃喃着,“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,我不信……我不信,佩佩他,他是个好孩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埃尔谟蹲下身,拢了拢她膝上的毯子:“我扶你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正要搀她起身,另一道声音从旁响起:“霍桑女士。”

    埃尔谟目光一转,看见裴隐的脸。

    不是那张人皮面具,而是面具摘下之后,他真正的脸。

    霍桑女士的目光缓缓聚焦,颤巍巍地抬起手,抚上他的脸颊:“佩佩……是你吗?你……回来了?”

    埃尔谟站在一旁,张了张口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是我,”裴隐在他面前蹲着,小心翼翼托住她干枯苍老的手背,覆在自己脸侧,笑着望进她的眼睛,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第59章 动物墓园

    刚到皇子府那些天,裴隐不知道挨了霍桑多少顿戒尺,甚至养成了一见她就哆嗦的条件反射。

    想来她见着自己时,心头那股厌烦也不遑多让。毕竟像他这样能折腾的陪读,搁在哪家府邸恐怕都是独一份。

    转折发生在入学后的首次水平测试。

    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,裴隐盯着那个刺眼的排名,怔了好一会儿。这段日子他是玩得疯,可课业从来没落下。

    老师讲的内容他明明都认真学了,可试卷上好些知识点,课堂上压根没提过,还有些题的答案甚至和他学的完全相反。尤其是那道飞行器型号题,课本图示和考卷上的根本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明明是按学的答的,怎么会错成这样?

    后来他才发现,他们那个班几乎包揽了年级垫底的所有名额。连教材都是早已淘汰的旧版,里面教的还是十几年前就停产的旧型号。

    陪读虽与皇子同在皇家学院就读,却被分在不同的班级。而他精神力评级低,又是个体能毫无优势的Omega,即便在陪读中也属末流,被扔进一个无人问津的班级,没人在意他们是学是玩。

    他把这发现说给同窗听,有人只是笑笑,甚至松了口气:学得少点,不是更轻松?

    后来裴隐也明白了,这些同窗大多养尊处优,自幼有人兜底,学与不学,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可他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是刚被认回来的,曾因顽劣被丢去偏远的星球独自生活多年。如今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,有机会接受像样的教育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搞砸了。

    只有做得好,父母才会多看他一眼。甚至有一天……或许能像爱凯兰那样爱他。

    白天在学校,裴隐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到处招猫逗狗,没大没小地去逗弄小殿下,仿佛一切照旧。

    可一到夜里,他几乎不睡。

    裴隐偷来埃尔谟的课堂笔记,躲进厨房最偏僻的储物间。府里宵禁严苛,他不敢点灯,只借着一支手电筒昏黄的光,一字一句抄到后半夜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被抓住了。

    霍桑夫人站在他面前,脸色铁青,一条条念着他的罪状:擅闯禁地、窃取皇子课本、违反宵禁、深夜滞留厨房……

    裴隐垂着眼,在心里默默数这次要挨多少下戒尺。数到最后,觉得这只手大概是要废了。

    可他怕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废一只手不算什么,他怕的是自己闹得太过,这段时间的胡闹传到父母耳朵里,再次被送走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裴隐怕极了,几乎是跪爬着扑过去,膝盖磕在冰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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