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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[红楼天幕]向黛玉投放结局后》 80-90(第15/18页)
愈发淡薄。疑心之鬼既生,看人看事便都蒙上一层灰翳。】
【而在此氛围中,最先做出决断、抽身离去的,竟是素日里最显稳重周全、随分从时的——薛宝钗。】
画面聚焦蘅芜苑。薛宝钗坐在窗前,手中做着的针线活计停了下来。她抬首望着窗外沉郁的天色,目光平静幽深,再无往日那份刻意为之的温婉敦厚,而是清晰映照出一种审时度势的冷静,乃至疏离。
【薛宝钗于次日,便至李纨处,言道母亲身上不自在,家中事务需人照料,故欲搬出园去。李纨、探春虽感意外,略作挽留,见其去意甚坚,也只得应了。】
天幕之音剖析着宝钗此举的深意:
【表面理由,冠冕堂皇。然则薛姨妈是否真病到需女儿亲自回家照料?薛家仆妇众多,何缺宝钗一人?其真实缘由,一则,抄检大观园,虽未至蘅芜苑,然其寒光已彻照园中每一角落。
宝钗何等精明,焉能看不出此乃贾府内斗激化、管理失控之征兆?继续居于这是非之地,于她清誉无益,于薛家与贾家之关联,更可能成为拖累。】
荣国府内,王夫人猛地抬头,看向天幕中宝钗沉静的面容,一股混杂着失望、恼怒与隐约心虚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宝丫头……她竟要搬走?在这当口?
薛姨妈坐在自家屋里,看着天幕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慌乱,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忧虑取代。
女儿的心思,她未必全懂,但天幕所言,却隐隐戳中了她们母女私下商议时的某些考量。
【二则,宝钗心系金玉良缘,目标明确。然大观园经此一闹,宝玉名声受累,贾府内部矛盾公开化、尖锐化,未来前景骤然晦暗。
此时暂避锋芒,拉开距离,既是自保,亦是观望。若贾府势颓,薛家商人本性,自当权衡利弊,早谋退路。】
这剖析可谓冷酷直白,将薛宝钗温婉表象下的精明算计,以及薛家作为商贾之家“趋利避害”的底色,暴露无遗。
贾母脸色铁青。宝丫头搬走,已是打了贾府的脸面,天幕更将薛家的退意说得如此不堪!这是公然预示,贾家日后若有难,这门亲戚是靠不住的,甚至可能是第一个撇清干系的!
王熙凤靠在榻上,听着天幕分析,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。
好,好啊,一个个都精得很!平日姐姐妹妹叫得亲热,大难未至,已有同林鸟要各自飞了!
【宝钗搬离大观园,虽行事低调,理由充分,然其信号意义,对于敏感多疑的贾府众人而言,不啻于一记警钟。
连最可能成为“自己人”的薛家表亲,都已开始划清界限,可见贾府这座大厦,在明眼人心中,已是风雨飘摇,不可久恃。】
京城茶馆,喧哗再起。
“了不得!薛家姑娘这是见势不妙,先走一步啊!”
“抄检自家园子,把客人也抄跑了!贾家这脸丢到亲戚家去了!”
“薛家是皇商,最会看风向。他们家姑娘都急着搬走,嘿嘿,贾家这艘船,怕是真的要沉了。”
“金玉良缘?我看是金要自保,不管玉的死活喽!”
清流朝臣们交换着眼神,微微摇头。内帷不靖,亲戚离心,贾府之败,已现端倪。不少人心中已开始思量,如何与贾家进一步切割,或是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,如何借此再踩上一脚,博取政治资本。
皇宫深处,皇帝看着天幕上薛宝钗远离的轿影,听着那关于“商人本性”、“早谋退路”的剖析,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寒意与讥诮。
“忘恩负义,趋炎附势,乃商贾常性。薛家……倒也识时务。”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语气平淡,却让身旁侍立的大太监后背渗出冷汗,“只是,这天下熙攘,利来利往,今日可弃贾家,明日……又可弃谁?”
【而抄检大观园这一场风暴,看似过去,实则早已在无数人心底埋下了恐惧、怨恨与离心的种子。它如同一场拙劣而残酷的预演,预示着这个家族终将面临的、更为彻底也更为酷烈的清算——那便是,抄家。】
天幕之音陡然转沉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。
【内帷不修,祸起萧墙。一个绣春囊,引得自家主子带人如狼似虎搜检自家园子,逼得清白女儿或死或走,这何尝不是日后锦衣军冲入府邸、翻箱倒柜、将一切体面与尊严践踏在地的缩影?】
画面忽变,那夜大观园中灯笼火把的晃动、婆子们粗暴的翻检、女子们惊恐羞愤的面容……
却与另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交织重叠:那是无数身着官服、持刀执棍的差役,如潮水般涌入荣宁二府,喝骂声、翻砸声、哭泣声震天动地。
昔日的雕梁画栋、珍玩古董,俱被贴上封条,或摔碎在地。主子们簪环散乱,面无人色,被驱赶着,呵斥着,如同待宰的牲口。
荣国府内,一片死寂。贾母身形晃了晃,被鸳鸯死死扶住。王夫人手里的佛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落开去。贾政面如金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东院贾赦的嗤笑僵在脸上,化作无边的恐惧。邢夫人直接瘫软在椅子上。王熙凤捂着胸口,只觉得眼前发黑,那臆想中的场景与天幕的画面重合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抄家!天幕竟如此直白地展现出了抄家的场景。
【贾府纲纪废弛,家法沦亡。治国如治家,家不治,何以言国?贾府内部,尊卑失序,主仆不分,奸盗丛生,风化败坏。
主子行止不端,下人舞弊成风。今日可以因一香囊而肆意搜查闺阁,明日便可因一己之私或外人构陷,而触动国法,引来真正的雷霆之怒。家已不家,国法岂能容之?】
【王夫人邢夫人之争,嫡系旁系之隙,婆媳妯娌之怨,母子主仆之疑……种种矛盾,在抄检一事上暴露无遗。
如此内耗,如同蛀空巨树的白蚁,不需外力推搡,自身早已根基朽烂。家族不能同心,遇祸则必作鸟兽散,甚至互相攀咬,加速灭亡。】
【而维持这泼天富贵、这大观园内的锦绣繁华,需多少银钱?贾府田庄收成日薄,库银只出不进,早已入不敷出。
王熙凤放贷盘剥、包揽诉讼,贾琏等人勾结外官、重利盘剥,种种非法敛财手段,皆是为填补这无底深渊。然饮鸩止渴,终有毒发之日。
经济上的崩溃,往往是压垮这等勋贵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,亦是抄家时罗列罪状的重要依据。】
王熙凤听到自己名字与“放贷盘剥”、“包揽诉讼”联系在一起,惊得魂飞魄散,看向贾琏,贾琏亦是面无人色。
贾母等人虽知府内艰难,却未料到已到如此地步,且这些阴私勾当竟被天幕当众揭破。
【贾府之显赫,系于元春一身。然圣心难测,恩宠无常。元春在宫中,如履薄冰,贾府在外,却仍不知收敛,横行乡里,结交非人,留下无数把柄。
一旦朝中风向有变,元春失势或宫中生变,贾府便是那失了荫庇的大树,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。届时,新账旧账一并清算,抄家夺爵,便在所难免。】
贾母和王夫人听到元春之名,心如刀绞,又添恐惧。她们何尝不知这是贾府最大倚仗,也是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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