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[红楼天幕]向黛玉投放结局后》 70-80(第6/22页)
一进来,先朝杨夫人、李氏等几位有品阶的官眷行了礼,口称“请夫人安”,礼数周全,爽利又不失恭敬。
“方才陪我们太太、大太太在内堂说话,听闻几位夫人、奶奶在此,想着都是关心林姑父和林妹妹的长辈亲朋,我虽年轻脸嫩,也该过来请个安,代我们老太太、太太们致谢,多谢各位夫人记挂着。”王熙凤笑语嫣然,目光在场内扫过,已是将各人神色收入眼底。
杨夫人微微颔首:“琏二奶奶客气了。林家与贾府是至亲,如今林家有事,贾府上下奔波关切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儿!”王熙凤接过话头,顺势在黛玉身旁的空椅上坐下,握了握黛玉微凉的手,叹道,“我们老太太一得了信儿,急得什么似的,直说要亲自过来。”
王熙凤热切地握住黛玉的手,继续道:“还是我们太太和我们苦劝,说老太太年事已高,经不得悲恸劳累,才勉强劝住。昨儿夜里,老太太还拉着我的手,眼泪就没干过,只说那儿可怜的敏儿去得早,就留下玉儿这一点血脉,如今她父亲又这样……若玉儿再有个闪失,我可怎么去见地下的敏儿!’”
她说着,眼圈便又红了,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,说得情真意切。
那快人快语的御史家媳妇心中觉得好笑,但面上接口道:“早听说府上老太君最是慈爱,对林姑娘更是疼到心坎里。可见那所谓的仙人之语确是不大可信。”
王熙凤眼圈微红,语气却爽利直接:“几位夫人明鉴。外头若有闲话,说我们贾府这时候来是为别的心思,那可真是冤煞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,解释道:“老太太疼林妹妹是真心实意的,从小当眼珠子似的养大,如今林家有事,我们恨不得多出几双手来帮衬,只怕唐突,岂会有别的念头?林妹妹年纪小,又正伤心,我们不过是心疼她,想替她分忧罢了。”
她转向黛玉,言辞恳切:“妹妹万别多心。有事只管吩咐,你琏二哥哥和我都在。咱们贾府对妹妹可是极好的。”
王熙凤这话,显然是说给在场的几位夫人听的。
“几位夫人怕是不知道,林妹妹小时候在咱们府里,那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第一人。”她握着黛玉的手不放,声音清亮,确保厅内每个人都能听清,“饮食起居,样样都是比着三春姐妹还要精细几分的。那年妹妹咳疾犯了,老太太急得整夜睡不着,把库房里那支上百年的老参都寻出来给妹妹配药。人参肉桂这些药材,从妹妹进府起就没断过,都是老太太私下用自己的体己贴补的,就怕委屈了妹妹。”
她言辞凿凿,将贾母对黛玉的宠爱描绘得具体入微,仿佛那些年黛玉在贾府真是享尽了无边慈爱,未曾有过半点寄人篱下的酸楚。
就在这时,天幕竟出现,众人目光皆往窗外望去。
王熙凤那声情并茂的话语就此被打断,不知为何,这天幕的重现,让王熙凤产生难以言说的心虚。
【从上期讲到贾府吞食林家家产,有了林家家产,黛玉在贾府的处境是否有改善?那么这一期就从黛玉作的葬花吟开始讲。】
天幕如水波般漾开,清越而略带悲戚的琴箫合鸣之声,似从云端渺渺传来。
这乐声仿佛浸透了江南的烟雨与落红,甫一响起,便攫住了林府内外、乃至整个京城无数仰首聆听者的心神。
天幕上,先是现出几行簪花小楷般的字迹,正是那惊才绝艳的《葬花吟》起首:
【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】
旁白声起,清冷如玉石相击,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淡悲悯:
【此一句,便定全篇哀音。众位且看,林黛玉作此诗时,居于贾府大观园潇湘馆,看似锦衣玉食,有外祖母疼爱。然而,她见满地落花,第一感并非美景易逝,而是有谁怜?
这叩问,问的是花,亦是自身。她在贾府,虽为客,实似飘萍。荣国府上下数百人,真正怜她孤苦、知她心事的,能有几人?便是最疼她的外祖母,其疼惜之中,又何尝没有权衡与局限?】
乐声随之低回婉转,如泣如诉。画面中仿佛出现黛玉孤身立于沁芳闸畔,看着残红陵流去的清瘦背影。
【游丝软系飘春榭,落絮轻沾扑绣帘。】
【游丝和落絮,何等轻飘无依之物。黛玉以之自比。她居于绣帘之后,看似安稳,实则如飘絮沾帘,一阵风来,便可吹散。
贾府于她,并非坚固的依托,反而是时时需小心应对、免得扑得不当,惹人嫌隙的所在。她之谨慎敏感,皆由此生。】
王夫人坐在林府内堂,听着天幕之言,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邢夫人嘴角扯了扯,似想说什么,瞥了一眼厅外隐约可见的其他官眷身影,又忍了回去。
王熙凤脸上惯常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神锐利地投向窗外的天幕。
【闺中女儿惜春暮,愁绪满怀无释处。
手把花锄出绣闺,忍踏落花来复去?】
【“无释处”三字,道尽孤寂。满腹愁绪,在偌大贾府,竟无一人可尽情倾诉、坦然释怀。
黛玉只得手把花锄,独自为落花寻一个干净的归宿。这忍,是不忍践踏落花,亦是不忍直面自身如落花般的命。她为花悲,亦是为己悲。】
通政司杨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对身旁的李氏低声道:“这孩子,心里是真苦。”
李氏默默点头,看向前厅方向的目光,更多了几分怜惜。
京城各处,许多文人墨客、闺阁女子,亦被这诗句与解析触动,凝神细听。
【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。
桃李明年能再发,明年闺中知有谁?】
【此处笔锋一转,似在怨柳丝榆荚,喻指贾府中那些自顾芳菲、无关痛痒之人的冷漠,实则更深的恐惧在于自身——桃李明年可再发,而人如花谢,则再无重开之日。
明年闺中知有谁?这一问,惊心动魄。她已隐隐预感,自己于贾府,或许终是过客,甚至等不到明年。】
天幕上的诗句与旁白,如冰锥坠地,字字敲打在荣国府女眷的心头。
王熙凤握着黛玉的那只手,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,力道透露出她内心的震动。
黛玉却恍若未觉,只微微仰首望着天幕,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苍白,目光深深,映着那水波流转的字句,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真实的情绪。
厅内几位官眷面色各异。杨夫人与李氏对视一眼,眼中了然与叹息之色更浓。
【三月香巢已垒成,梁间燕子太无情!】
【明年花发虽可啄,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。】
天幕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顿,仿佛也带上了沉痛:
【此句争议最多,隐射亦最深。香巢已垒成,或指宝玉黛玉心意渐通,木石前盟似有希望?
然梁间燕子太无情,这燕子,是讽喻宝玉用情不专、世事无常,还是暗指贾府那些拆毁香巢的势力?
人去梁空巢也倾,分明是一幅彻底幻灭的图景。
黛玉葬花时,已看到了繁华背后的倾覆,恩爱之后的荒凉。这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