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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屠户家的女儿》 120-130(第3/15页)
景扯她进屋去:“起風了,咱进屋去罷,可别着凉了。”
没几日,城里出了一桩大乐子。
縣学的学子,与外来的跑商爭花娘,不知怎的,大打出手,不止惊动了巡街的步快,还引来了巡检司的人。
“嘿嘿!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,更何况,縣学那群学子可没理呢!这朝教巡检司的军爷拿住,可不得脱层皮?”
“啧啧!还是这群读书人会玩儿,库(酒楼)里点花牌还不够[1],居然往那暗门子里寻。欢作乐。唉,你说说,能教那群圆领袍的如此追捧,那花娘该有多水灵?”
“水不水灵的也与咱们这穿短褐的没干系,花枞坊那头,都是贵人去的地儿,哪里是咱们能去的?”
……
但凡奇闻轶事,只要与桃色沾了边,那便是最最引人注目的。
仿佛放在嘴里嚼一嚼,就能沾一沾那些个香。艳。之事儿。
这股子留言当真是压也压不住,县学的山长自是怒不可揭。
官妓便罢了,还可说一句才子风。流,可这暗。娼,那便怎么也说不过去了。
涉事学子虽没被革去功名,可被捉去县学,在明倫堂受罚,每人以藤条鞭十下。
受鞭事小,可在明倫堂受罚,又教县学的学子都来观刑,那便是实实在在地受辱了。里头有位廪膳生,更是直接教山长停了膏火银。
这一出过后,县学风气一肃,外头的非议和留言,也渐渐被小报上的新鲜事儿所覆盖。
到底是没教县学的名声受损。
而周浦,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,好似县里从未出过这号人一样。
可林有文心里却不大痛快,那日真姐儿请他进城,他正好撞上了这桩热闹。
“您瞧,那人,似乎与廖夫子有旧,还借着这层关系,与平安结识。”林真指着周浦,很是直接,“您莫见怪,平安年幼,他身边出现的‘友人’我自是要多问一问的。可不想,这一问,却问到了廖夫子头上来。”
林有文瞧着那群衣衫不整与人爭执得面红耳赤,毫无君子之仪的学子,心里怒火翻腾。
平安是有大前途的孩子,是他们林氏一族的希望;族学更是林氏之根,哪里能教不怀好意之人继续留在族学,坏了族中风气?
是以,等廖夫子的兄长嫂子寻来时,他不仅没挽留廖夫子,还三言两语教他下不来台。
“唉!也是我考虑不周,廖兄双亲年迈,早早便该得享天伦之乐。我若是强留廖兄,将孝道置于何处?岂不是教廖兄名声有损?天地亲君师,林某是万万不敢的。”
兄嫂来寻他尽孝,林氏这头又不留人,廖夫子着实想不到还有甚理由留下。
便只能跟着兄长归家。
林有文还蔫坏,带着林氏族学的学生十里相送,排场给足了,气氛弄得多煽。情。
可偏偏是一毛不拔,只结算了廖夫子应得的束脩,其余的程仪物资,他是一点儿没送。
甚香炭冰敬土特产,影儿都没瞧见。
奈何廖夫子这些年收入不錯,颇有家资,行李收拾了不少,这浩浩荡荡一出,人人都以为林氏厚道。
后头林氏为族学聘塾师时,倒是顺利不少。
自然,这都是后话了,此时的林真,解决了外头的事儿,家里的事儿她也没放过。
送鹦鹉那日,慢慢的表现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。
留心观察了两日,又唤了春和来问,果然教她问了出来。
邹娘子,不妥。
“她待平安没得说,上心得很。可她待慢慢,便不是这样。虽没胆子轻慢主家小娘子,可她居然敢教慢慢事事以平安为先!”林真面色铁青,“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!”
林真不止气邹娘子,更气自个儿。
家里不太平,她的注意力多放在平安身上,这才忽视了慢慢。
是她亏欠了女儿。
贺景同样不好受,瞧着林真如此自责,心里更是难安。
“是我的错,你平日多忙碌?好在发现得及时,咱们往后多用心,好生开解慢慢。至于邹娘子,打发了便是。”
林真只觉头疼,她撑着头叹气。
“教她回枣儿村去罢。将大壯調来守文作铺子,大壯办事历来尽心,没出过差错,反而有功。”
最重要的是,大壯造紙的手艺学得不错,她干不出来物理手段防止泄密,自然不愿此时放了他出去;且家里人都瞧着,若是草草打发了人出去,难免会引得人人自危。
贺景一思量,自是晓得林真的顾虑,便也同意了。
打发邹娘子回村,将大壮调离紙坊,已是惩罚。
畢老接了女儿和外孙女儿来,此番亲人团聚是喜事儿,可畢老的女儿和外孙女被苛待多年,毕老自是要补偿女儿。
如此,毕老肩上担子便重了许多,且他正是对林真死心塌地的时候,对紙坊上心得不得了。
纹帘纸才出来多久,毕老居然又将砑花笺弄了出来,巴巴儿地等着林真安排上市。
纸坊,已超越堰塘,成了林家最核心的产业。
此时将大壮调离纸坊,自然是惩。
贺景拍了拍林真,宽慰道:“此事我去说罢?整好借着此事敲打一下底下的人。”
林真摇摇头:“咱们一道去。”
邹娘子被送回枣儿村的时候,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。
待瞧见自家儿子铁青着脸问她究竟犯了何事时,她还不觉着自个儿有错。
“小郎君读书刻苦,我拦着昭姐儿怎的了?我还不是为了平安好?为了主家好?我……”
“你是甚么身份?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?居然敢伸手管起主家的郎君女娘来?您知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?”
大壮闭了眼,这下子是彻底死心了。
他明白,自个儿永远,永远,回不了纸坊了。
“我怎的了?我……”邹娘子尤不服气。
“咱们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,便已经是主家开恩了!你连个户籍都没有!没有主家,出不了县城一步!您还不晓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么?若是遇上心硬些的主家,教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动,再将咱们打发回牙人那处……”
大壮惨笑。
“您是不是舒坦日子过久了,想不起来被主家遣送回去的人,会有甚下场了?”
两人争吵的声儿大了些,大壮的娘子怀中抱着小儿,面色不安。
“孩儿他爹,这是怎的了?”
大壮抹了一把脸,打起精神来:“没甚?可是吵着阿福了?”
他不能消沉,也不能放弃,他还有妻儿,他得教主家瞧见他的忠心,好为儿子挣个前程出来——
作者有话说:1 北宋的官妓制度,大家应该不陌生[无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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