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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屠户家的女儿》 90-100(第12/15页)
卖,对他来说,着实是笔大买卖。
人不止亲自给包好了送来,还又额外送了半斤灯油。
“晓得林掌柜多是用烛,也不缺这一点子灯油,便当个添头,若是夜里起身,也不必浪费白蜡不是。”
两人的这番交谈自是落在中间装裱铺子的年轻掌柜眼里。
瞧着倆人多熟络的样子,他疑心起来:莫不是这俩早早通气了,都压着價,才教他这铺子不好往外赁?哼!等着罢,他定要将铺子赁给卖油烛或文作的掌柜!
“阿姐,真要再赁一间铺子呀?”等油烛掌柜走了,燕儿问道。
“不赁。”林真摇摇头,“咱现在这铺子挺好,虽有些打挤,可咱将东西都收一收,只摆出样品来,教人晓得咱铺子有这些东西便成。如此,能腾些地头出来,铺子里只肖一人便可看顾得过来,倒是正正好。”
先前是她着相了,总想着扩大地盘,可前些日子盘账时,才发觉,家里的进账已是吓人。
单是杂货铺那头,就有腐竹、腐乳、豆幹、蒟蒻豆腐和葛根粉这些紧俏货,还有香醋和时不时出现的昆布、黄鱼鲞等新鲜吃食;夏日有熝肉铺子,冬日有熏肉、风幹鸡和腊肠;菜行那头的鱼虾鳝鱼和鲜菜利润也是不低。
至于鲜肉铺子,她虽已没抽成了,全交与她屠户爹和沈山平。可她往铺子里卖鸡鸭兔儿啥的,也是能赚些辛苦费的。
哦,还有田地,这些年,她陆陆续续又买了些地,因着粮食够吃,她便教范三哥多种油菜和花生这类经济作物,往油坊里拉去,又是一笔钱。
林林总总算下来,着实不是一般挣钱。
更别说,她还有合香炭的那一笔呢!
便是如今这不算赚钱的文作铺子,因着东西实惠,且时不时低价出售微瑕品(泛黄的纸张,有些刮花的墨條等),居然也教她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如此,她已是很满意了。
是以,在听见西市那头的铺子又出幺蛾子后,她也能心平气和的想法子解决此事。
“既古掌柜执意要见了我,才肯给赁钱。那便劳烦包经纪从中传个话,明日在王妈妈家茶肆一见罢。”
翌日,包三哥先至茶肆,林真后到,而现今赁着西市铺子的古掌柜,是最后才到的。
“哈哈,惭愧惭愧,古某今日出门耽搁些许,倒是教林掌柜和包经纪好等。”
古掌柜是一高瘦的中年男子,戴逍遥巾,鬓边簪花,又蓄着长髯,端得是一副文人打扮。此时进门便先朗声致歉,瞧着倒是十分好相处。
林真笑笑,似乎毫不在意:“不打紧。也不晓得古掌柜赁那铺子,可是有甚不顺心的?非要见了我才肯说?”
从前这人缴租子是很勤快的,提前半月便备好;后来,许是打听出来了,林真与慈溪林家,是半分干系也无,便开始作妖。先是哭穷,将三年起租的规矩该成一年,后头缴租子更是得催。
现在,又是不晓得要出甚幺蛾子。
“哎呦,西市的铺子,哪能挑剔不好呀!”古掌柜打哈哈,半点不提正经事儿。
林真逐渐不难烦:“古掌柜挺闲,我倒是挺忙的。待会儿还得去威远镖局一趟,您若是无事,我便先告辞。左右,今日也就挪了半个时辰来见您,原以为古掌柜快人快语好说话,不想,倒是没谈出个甚结果来。”
林真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直接起身。
古掌柜面色不好看,赶紧来拦,可又不敢真去拉扯林真。他也打听得,这林掌柜与申家那嫁去杨典史家的女儿关系匪浅,倒是不敢真拦着。
只嘟囔着说出此行目的。
林真挑眉:“成啊,那铺子我早有出手的打算,托了包经纪全权处理。如此,古掌柜便与包经纪慢慢儿聊罢。不过您得快些做决定,我已放出要出手的消息了。竞争应当挺大的,毕竟,是西市的铺子嘛。”
林真说完,也不给古掌柜反应的时间,直接挑开竹帘出门去。
她是真要寻申娘子。
不日,林真便要出采买纸笔墨条,哪有时间在这儿与人干耗着?
“甚?你竟舍得要卖了那铺子?”古掌柜惊呼出声,声调尖利,瞧见林真出门去,扯着嗓子在后头喊。
“留步,留步,还请林掌柜留步啊!”
林真懒搭理他,径自出门去。
瞧着天儿实在热,还唤了辆藏青色的,带着油帐棚顶儿的騾车来。
这算是慈溪的出租车,挂着大铃铛和统一的木牌子,便晓得这是车马行那头出来的正经车。
带顶儿的骡车多半只用来拉人,若是驴车,则是货和人都拉,自然,还有双人抬的轿子。
林真坐不惯轿子,若是在城中行走,自家又没赶车来,她多半是唤了骡车来。
“往威远镖局去,就我一人,给八个子儿可成?”
车夫一听这价,就晓得这年轻娘子是懂行情的人,也不多磨价,爽快点头。
他利索放下木质的条凳来,又压下车辕,道:“您小心脚下。”
等古掌柜追出来时,林真早坐着骡车走远了。
第99章
浙東运河是大虞朝重要的水路, 虽不比大运河的核心河段,可各路船只也不少。
宽广的河面上,大小船只穿行其间, 東来西去,帆声颯颯。
林真搭乘的这艘船是二层的漕船,长七丈、宽近二丈,这样的大船, 自然是官船。
她运道不错, 借着杨典史的光, 在此處能占得一小块儿地头。
二层船,住處条件已是好了不少,货物与人彻底分开,底层是货舱, 上层住人。
可住人的船舱也有讲究,靠后的清靜客舱自然由官员豪商占据, 林真众人, 只得了前舱居住。
白日还好, 可夜里一靜下来,河段和甲板上的动静便被无限放大。
河水哗哗, 不斷冲撞船身;船工们的走动声、吆喝声, 一一入耳。林真翻来覆去睡不踏实, 恍惚间, 她似乎听见了风吹船帆的飒飒声。
头更疼了。
翌日,秋英瞧着林真眼下的青黑, 出言打趣道。
“林娘子头次出来,坐不惯船罢?适應一二就好,我头回跟着燕姐儿出门时, 也是教这摇晃不停的船折腾得不清,晕船不说,还吃不惯着船上的腌鱼炖鱼。幸而仇娘子准备充分,备下的盐渍梅子和姜糖丝可缓解一二。可我这人,记吃不记打,一旦习惯之后,现下是巴不得往外跑咧!”
林真有些不好意思:“燕儿也备了这些东西,只我不是晕船,是夜里的动静搅得我睡不着。”
“哎呦!那林娘子可得尽快适應,咱这回运道好,去时乘的是两层官船;回时怕是没这么凑巧,若是一层的平底船,那动静才大哩!”秋英道。
“唉,我尽量。”林真叹道,“可真真是不容易,还以为水路好走些,哪里能想到竟是这般。这么些年,燕儿和诸位都辛苦了。等咱到了地头,我做东,先请诸位好生吃一顿才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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