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屠户家的女儿》 90-100(第11/15页)
橘子树终于挂了果,林真尝了,这回总算是甜的了。
而长高了一大截儿的平安崽子,也到了上学的时候。
平安崽子虽是五歲上学,比旁人小一歲,可他遗传了爹娘的大高个儿,在一堆儿比他大的小莱菔里,倒是显得挺大只的。
林真半蹲着,给平安理了理衣襟,道:“乖,去了学堂,可得好好儿听先生的话啊。”
平安点点头,道:“孩儿晓得了,娘亲、爹爹和阿爷阿奶无须忧心。”
这崽子,过了那段小黏人精的日子,似乎瞬间长大,成了一副少言端正的模样。
林真叹气,也不晓得是随了谁?
扭头瞧着身后的一大家子,更是想叹气。
“走罢,就在族学里上课,还能出甚事儿不成?咱家去等着,到了时辰来接就是了。”
林屠户率先摆摆手:“你自家去,不肖管我。我们平安头回上学,我得再瞧瞧,他若是想家了哭鼻子了,可如何是好?”
苗娘子也不动,也是一副要等着的模样:“先前听说头回上学的孩子,多有想家哭闹的,我也多等等。”
林真偏头瞧里面的小崽子,已然是全副心神都扑在面前的小桌子、小毛笔和书本上,压根儿没见一丝不适和伤心。
也是,这崽子可是廖夫子亲自叮嘱提前送入学堂的,还想教平安崽子直接入他亲自负責的甲字班。
没错,林氏族学经过几年发展,已分为三个班。
只有几个人的科举班不说了;启蒙便分为甲字班和乙字班,前者由廖夫子负責,教导有些基础的蒙童;后者由族里的童生负责,才是真正的启蒙班。
林真想了想,还是婉拒了廖夫子的好意,平安虽从三岁便开始认字儿,常用字是难不倒他的。
可她还是更愿意教这孩子与同龄人先一道儿学习。
读书不是一日之功,将来读书的日子还长着,没必要教这崽子初初入学就绷得紧紧的,要是厌学了可怎生是好?
那她前头两年,无数次被平安问得快维持不住慈母形象,受得那些苦,算甚?
且她相信乙字班的小先生,会瞧着情况,私下给平安加练的。
毕竟,乙字班的小先生,与她有缘。
她与他有几分恩情,能小小的‘挟恩索报’一下。
第98章
乙字班的小先生, 就是当年族中颇为看好的好苗子,林弘川。
他也没辜负族中的期望,十五岁的童生, 在这十里八乡,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。
这孩子知恩又有分寸,连着考了两回院试,算了一番花销后, 便不愿再考。
这两年林氏族人烧炭卖炭, 日子着实好过了不少, 且他这样的好苗子,族里是负担了一半讀书考试的费用的。
族长初闻,自是不愿。
只他执拗,不肯教妹妹合香炭来供他讀书, 多番恳求,准许他来族学担任幼童的启蒙先生。
族长本是不同意, 还说出可由他自个儿出资, 供其读书。
“族长厚爱, 小子实在惶恐。然,族长乃一族之公器, 非小子一人之私亲, 厚此薄彼, 恐失公允。且小子寒窗七载, 所耗紙墨衣食,皆赖亲族哺育;小子视之, 一笔一紙,半缕半丝,皆非己力所出。每思于此, 夙夜难安。今幸得一薄名,算入门径,小子愿以微力自食,还望族长成全!”
林真倒是觉着这孩子有志气,私下问过廖夫子。晓得林弘川学问扎实,若无意外,继续勤勉苦读,取得秀才之名是早晚的事。
林真便猜测:这孩子,莫不是压力太大,以至患得患失,在考场没发挥好?
如此,还不如遂了他的愿,教其自食其力。
去了心病,说不得,下回就中了。
且院试三年两次,明年轮空,便先教他带带蒙童班,也教廖夫子能腾出手来,将精力多放在科举班的那几名学生身上。
林真先后去寻了族长和廖夫子,劝得两人松口。
且又晓得林弘川这孩子心思重些,私下托了他照看平安:“平安年岁小些,入学后还请小先生多看顾一二。若是他捣乱不听话,你尽管训斥,摸教他扰了你教书。”
如此,也算是教林弘川还了这份儿情。
可现下瞧着在里头坐得格外端正的平安大崽。
嗯,这崽子,想来是不会被训斥的。
瞧见还抻着脖子在门口张望的林屠户和苗娘子,林真搖搖头,与贺景先走了。
二人家去后,直接驾着騾车进縣里去。进了縣城又分开,贺景去杂貨鋪和鲜鱼菜行那头盘賬帮忙,林真自个儿往开在修义坊那头的文作鋪子里去。
鋪子原先只卖纸的时候,需林真花心思打貨架、置摆件,好生拾掇才能不显得空荡荡冷清清。
可如今鋪子里先后添了毛笔、墨條和砚台后,倒是显得有些拥挤。
林真笑眯眯与隔壁油燭铺的掌櫃打招呼。
掌櫃也笑呵呵回礼,又瞅着铺子没甚人的时候凑过去:“林掌櫃,你这铺子着实小了些,甚时候拿下隔壁的裝裱作呀?”
隔壁是家小小的裝裱铺子,在此处开铺子的,都是走经济实惠的路子。是以,那装裱铺子里,多是接装裱诗画和修复书籍的活计,没有那甚描金漆器。
如此,店里就父子俩外带一小学徒。
林真刚来此处开文作铺子的时候,因着店里的罗纹纸质量过关还便宜,倒是与那老爷子打了不少交道。自也晓得,那铺子,全靠老爷子的手艺撑着。
如今老爷子一去,手艺不到家的年輕掌櫃,自然撑不下去。
勉力支撑了半年,前些日子放出话去,要将铺子赁出去,带着家人回村。
林真笑笑:“哎呦,我是没谈下来的,若是您去谈,许是能成罷?”
那铺子就在文作铺子和油燭铺中间,这头的铺子多是小巧,两人也有心赁了铺子扩一扩门面。
唯一的问题是,这年輕掌柜要的赁錢过于昂贵了些。
修义坊与县学所在的崇德、怀仁两坊相距不算远,可他们这铺子都在巷子尾巴上了,一月五贯的赁錢,不说狮子大开口,那也是坐地起價。
她现在手头上这铺子,一月赁錢才三贯呢!
油燭掌柜摆摆手:“哎呦呦,老朽可不去,没得碰一鼻子灰哩。您瞧着罷,现是他傲气,再撑倆月,便再傲不起来咯。”
举家在县里住着,全靠着一间铺子吃饭,可县里一针一线都要钱,失了营生,哪里是恁好待的呢?
林真没顺着油烛掌柜的话说,只请他帮着包两包黄烛和一包白烛来。
现今家里营生多,光是賬本都好几本,白日事儿也多,少不得夜里要理理账本子。
如此,烛火的消耗就大了些,时不时就需要补货。
油烛掌柜很是高兴,他那铺子里头,多是卖灯油,少有买蜡烛的。林真这一笔买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