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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屠户家的女儿》 80-90(第10/15页)
王柘可不信,他尝着,那里头似乎还有一味鲜味儿,不似紅肉的鲜。
可他也不深究,他又不开羊汤铺子赚錢,倒是巴不得县里多些好吃食出来,教他能有得写。
“哎,你那腐乳还有多的没?给我留两坛子,这廂用来当调料挺好,我倒是琢磨琢磨能不能用来入菜。”
瞧瞧,若是没得写,那他就得自个儿折腾。
“咱俩甚交情,便是没有,那我也得给你匀两坛子出来。”
戈家娘子羊汤铺子开了没多久,来林真这头买腐乳的伙计便多了不少,一问,都是开羊汤铺子的!
林真手头囤的腐乳,賣得飞快。
“是是是,曉得林掌櫃生意红火,王某承您的情。”王柘作揖。
林真一下子避开来:“作甚?作甚?”
“王某佩服林掌柜得很。您这一出手,便能给寻常人家,添一道吃食。”
这是王柘的真心话,这才多久,林真就逼得豐乐楼两次降價,着实厉害。
林真掸掸衣裳,矜持点头:“好说好说。”
腐乳嘛,豆腐加一点子烈酒,便是香料也费不了几个钱。豐乐楼十二块,六百个钱的价,她着实卖不出来,便只能想法子,让其降价。
“你今年腌的甜口香肠呢?可还有,我家今年的年礼里头,你可得多添几挂。”
“哪有直喇喇问人要年礼的?”
“你藏着香肠不上铺子里卖,我只能厚着面皮问你要了呀!”王柘理直气壮,“林掌柜,你这廂人手充足,很该教铺子里多上几样新鲜吃食来卖。”
林真挥手:“去去去,一边儿去。我这生意够忙活了,可不想再添!”
林真还没忘记商籍的事儿,自然不敢将铺子再铺开。
况且,她赚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,可不想将自个儿绑在铺子里头。
是以,今年,林家铺子照旧早早关了门。
……
今年,林真终于不用去祠堂吹冷风了。
可也没能遂了她的意,教她在家睡到日上三竿。
她是被平安小崽子叫醒的。
“林弘安,你自家起床便罢了,怎还不准你娘睡个懒觉?”她一把抓住小崽子胖乎乎的手,放在嘴边作势要咬。
平安崽子周岁的时候,家里给取了大名儿。虽家里人日常多唤其安哥儿或平安,可这崽子也晓得,‘林弘安’是在唤他。
也晓得,他娘这样唤他的时候,一般,都会伴随着两巴掌拍在屁股上。
所以,平安崽子叫醒自家娘亲后,飞快爬走,又从床尾那头‘倒车’下床,冲着賀景伸手叫唤。
“嘿!大胆小贼,咬了人就想跑!站住!”
“啊啊,爹!”平安崽子直叫唤,终于又开了尊口叫他爹爹来救命。
賀景一惯是不掺和这娘俩的官司的,可今儿既然平安崽子叫‘爹爹’了,他便帮他一把。
遂抱了人,可他没往外走,反取了架在熏笼上烘了一夜的衣裳,在平安崽子疑惑、震惊又转控诉的眼神中,回到了林真边上。
不顾平安崽子的尖叫,贺景淡定道:“起来罢,爹待会要唤你清扫堂屋的。”
县尊大人当年赐下的牌匾、春聯和桃符,后两样自然在新的一年后便取下来。
林屠户亲自取的,好生收在特意打的樟木匣子里。
匣子里头搁的防虫药粉一年两换,她屠户爹在县里守铺子,与其余掌柜闲聊时,晓得了七月初是晒书日,打那后,每年的七月五,六、七这三日,便要唤了林真晒春聯。
林真捧着春联,时常觉着自个儿是傻子。
幸好家里的新宅子宽敞,不会有人瞧见她这幅样子。
春联桃符的待遇已是如此,这堂屋悬着的‘积善之家’的牌子,那更是精细。
寻常日子由她屠户爹自家举了鸡毛掸子和软布擦拭,可年节这头,必定要唤了林真去清理。
林真逮着平安崽子一顿闹,终于清醒,这才慢吞吞起身。
“给这崽子脖儿上套一张石子饼罢,少放精细白面,多放糙面,教他拿饼子磨牙,可别再咬人了,他那六颗小米牙,咬人疼得很!”
贺景想了一下平安套着饼子的样子,一下子笑出声儿来:“狭促!教爹瞧见了,不知要如何心疼。”
林真一边套衣裳一边道:“哼!慈爷多败儿,我自会去说我爹。他前儿才答应了我,往后不插手平安的教养问题,今朝再多话,瞧我不说他。”
一大早就闹腾了一场,平安崽子出门去,直直去寻苗娘子喝梨儿水。
今年过年,不止少了燕儿,还少了吴麽麽。
吴麽麽的儿子今年早早来了林家,说家里又添了个大胖小子,要接了吴麽麽同去过年。
吴麽麽点头应了。
林真便包了过节费,捡了香肠熏肉风干鸡给人帶着:“麽麽也许久不见家人了,今朝家去,便好生在家里歇歇。可过了十五,您得回来,我这头,可离不开您呢!”
怕一板一眼地平安崽子又要找人,吴麽麽临走的前几日,便换了苗娘子喂他。
林真又拉着他,一遍一遍给人解释:麽麽要家去了,隔些日子再回来,不许闹。
这才堪堪安抚住较真儿的小崽子。
苗娘子倒多欢喜,家里人手愈发多,又都勤快。她寻常居然没事儿干,可她也不乐意出门与人闲话,倒是很乐意帶软乎乎又乖巧的平安。
范三哥自然也家去过年了,林真也给包了银钱吃食,虽不比吴麽麽,可也很是丰盛。
他回家时,拿在手里,遇见的村人谁人不羡慕。
“哟,三弟家来了?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范家大嫂热情招呼道,顺手就接过了范三哥拿在手里的熏肉和风干鸡。
一群拖着鼻涕的小孩儿围过来:“三叔,三叔,我要吃糖!”
范三哥笑呵呵拿出掰成小块儿的饴糖:“一个个来,都有都有……”
分完了糖,范三哥这才进屋去:“爹,娘!我回来了。”
范老爹掀起眼皮子来,打量了一圈儿这个儿子身上的新衣,不咸不淡地点点头。
范老娘抻着脖子去瞧范三哥肩上的背篓,瞧还不算,直接动手翻:“除了肉,还带了甚家来?怎只有一罐盐?没别的了?”
范三哥面上的笑落下来,直勾勾盯着他娘:“没了,这些还不够?”
一直瞧着这边的范家大嫂见了,赶紧进来,堆着笑:“哎呦,爹娘,老三现在出息了,定然有得是好东西孝敬您二老。他这厢才家来,定然劳累,还不教老三放下东西歇着去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推着人走,面上还带笑,只说出来的话有些刺耳。
“三弟,你原先这屋子空着,爹娘就教狗子他们几个住进来了。哎,家里孩子多,大丫三丫都大了,可不好再教他们挤做一堆的,只能教你委屈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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