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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屠户家的女儿》 60-70(第1/15页)
第61章
“盧老头, 这样不成!”
林真将魚塘的賬本子合上,面无表情表情盯着对面的小老头瞧。
她家的魚塘是十月初九开始动工的,及至冬节, 最为繁重的清淤、回填、夯土和黏土防渗的工作已经完成。
一个四亩多,浅边池深的堰塘已初见雏形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,能挖出这口塘子来,着实是族人和林有文鼎力相助。
这口塘子呈阶梯型, 边缘最浅的浅水区都有二尺深(0.6m), 中间的深水区, 足有八尺多(2.5m),在这只有铁楸箩筐,全靠人力肩挑手扛的时代。
如此速度,谁来都得赞一句:何其神速。
堰塘初成, 一则,是村人实诚;二则, 便是流水似的銀錢花出去。
林真盘了賬, 为了这口堰塘, 她已然投了两百来貫錢!
要不是手上有先前林大掌柜送来的西市鋪子的赁錢托底,再有自家鋪子冬日里生意好能賺錢, 熏肉又小賺了一笔。
她都要被掏空了!
可这样下去不行, 仔細一盘账, 这堰塘全挖好, 不算买魚苗的钱,得投进去三百貫左右!
林真又噼里啪啦打算盘, 算回本周期。
这一算,她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最最最理想的情况下,她这四亩堰塘得要足足四年才能回本。
不行!
回本周期这样长的生意, 不能做!
她盯着对面的小老头看:“一亩塘,十亩粮,您这话里头的水份,可真真是海了去!盧老头,这样不成,即便你说会养鲈魚也不成,我虽是外行,可也曉得塘子里不能全养只养一种鱼,这样养不活!”
小老头不说话了。
昨儿还唤他一声:盧老,招呼他吃肉喝酒,今儿就叫‘盧老头’了。
林真想了一想,道:“养些鳝鱼和鱉罢!这两样不易得,价又格外高。”
夏日黄鳝赛人参,而鱉壮阳气是大补之物的说法更是深入人心,若是有这两样,她便不用发愁了。
卢老头眼睛一亮,头也不垂着了,人也不缩着了。
“成!鳝鱼和鳖都只在浅水成活,与池子里倒是不大想干。现今整好趁着池子里还没引水,先用稻草给它们做窝,也能与鱼隔开来!鳝鱼喜钻洞,在淤泥地里扔些竹筒就成;至于鳖,这个老头子倒是没养过,可咱这口堰塘选得好,从山里引了好水来,老头子将它们单独放一處,想来是能成的。”
他高兴极了,手上比划着,声儿多欢喜:“池子里鲢鱼和鲤鱼必是要养的,这两样能清塘哩!再少养些鲫瓜子儿,鲈鱼吃瓜子儿苗也不怕,它本就要食荤,平日里多扔些米虾子和碎螺肉便成,鲈鱼量少些,鲫瓜子儿多,能成!”
好啊好啊,这小老头这才说实话呢!
他吹上天的鲈鱼根本就不能多养!先前支支吾吾的,可见心里有鬼。
“嘿嘿!如此,鳝鱼和鳖不说了,便是县里最大的酒楼,那甚豐乐楼,都抢着要!鲈鱼也赚钱,鲫瓜子儿和鲤鱼也不錯,鲢鱼价低些,可它长得快呀!”
小老头将头昂得高高的,又开始吹牛。
“东家!咱一定能赚钱的!山一样的钱!”
一说起自个儿的养鱼经来,这老头就是这样神气,显得格外专业能唬人。
林真先前可不就是被他这样子唬住了。
罢了罢了,那两百来贯钱,她捏在手里本就不大舒坦。
现在花出去,也算是积攒家业了,她就大女子大气度,不与这小老头计较了。
“卢老,您这以后,可能说些准话?家里人是甚性子您想必摸清楚了,咱以后可得以诚相待。”
不过,该提醒还是得提醒。
“嘿嘿,先前是小老儿多思多虑了,还请东家见谅,往后可再不会了。”卢老搓着手,承认先前犯下的小錯,又咧着嘴笑。
“现就得跟您透个底儿,既是要养鳖,这水源必得要好。咱先前说的,用竹筒引水的法子怕是不成,还是得挖渠,用石板砌筑。”
林真咬牙,似笑非笑:“还有甚?”
卢老赶忙摆手:“没了,没了,再没了!”
他又小声儿嘀咕道:“那啥,咱村儿里极好,清淤的活计结束了,您那族叔便帮着提了降低工钱的事儿,村人也都同意了。您这头省下来,不就能多买些料子来了?”
林真盯着他瞧:“您老耳朵倒是尖。”
卢老头不接这话,只一个劲儿笑,他曉得,这东家能耐,人也大气见识多,不会因小失大省下这笔銀钱的。
“晓得了!材料管够,可这引水渠和进出的水口,您老可得盯紧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小老儿定然不错眼地盯着!我后半辈子能不能好,可全看这口堰塘了!您放心,城南的墙根儿下,小老儿是再不想回去的!”
卢老头将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林真念叨着,也只能再信一次这小老头。
况且她也确实是没工夫再管这头。
冬日鋪子里本就忙碌,她家的熏肉又着实受欢迎,预备着年节下走礼的人家,一个接一个,提前便来早早定下。
林真虽一个劲儿保证货源充足,不会涨价,可人还是要先来定下,从钱袋子里掏定钱,爽快得很。
她能怎么办呢?
当然是加班加点忙赚钱!
……
这日,铺子里来了两位眼生的客人。
暖帽、直?和长筒靴子通通都有,深色的直?瞧不出用了甚料子,但领口、袖口和下摆處,随着走动,似是不经意地露出一圈儿豐盈、油亮的毛边来。
端得是一派富贵相。
两人在铺子随意逛了一圈儿,林真招呼道:“客人是头次来罢?您二位想买些甚?”
两人一高一矮,高个儿的那个先搭话:“掌柜的,你这铺子瞧着小,可这名声却是大。咱兄弟俩是永州的行商,本是为了丰乐楼的葛粉和红方而来的,可差些运道,这两样是一样没买着。”
他叹了叹气,很是遗憾,又接着道:“可咱也不能白跑一趟,在城内打听得掌柜的此处倒是有好货,熏肉、腐竹是一样,再一样,某还是不死心得问一句,您手头可还有那葛粉?您放心,若是肯割爱,这价钱都好说。”
此时那矮个的也帮腔:“若是有,也甭藏着掖着,你卖谁不是卖?定然不会少了你的钱!”
这话挺不客气,可开门做生意,难免会遇见这样的客人。
林真倒是不生气,很和气道:“客人说的腐竹和熏肉我这头自然是有,可那葛粉是真没有。小店先前的那一点儿,也是刚开铺子,为着打出些名声来,这才费力取了一些来。取粉难得,若要想得那白净些的葛粉,至少得洗粉六七次,着实费功夫,更别说这冬日里,日头不好,取粉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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