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: 220-2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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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家小厮见自家公子蹲在门后一副理不直但气很壮的样子,默默将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谢珎:“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崔家二房似乎有人在麟趾学宫担任教习……

    告辞出来时,长公主和崔驸马正在堂中吵架。

    谢珎没去打扰主人的雅兴,在管家尴尬的恭送中,神色如常的出了崔府。

    第229章 要不自己也去死一死

    沈如松上位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清河, 族中陆陆续续就传出有几位耆老卧床的消息。

    按理在这一天冷似一天的冬季,老人家身子不豫也是常事,可族中渐渐有了种说法, 这可不是病, 是心虚!

    那几位可都是当年被沈如柏请去见证分家的叔伯,很是为他说了些“公道话”。

    最后分家的结果嘛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以往不说,那是因为占便宜的算自己人。

    至于现在——

    都怪这帮老不死的, 居然不长眼的得罪了世子爷!

    以往侯府就最不待见他们清河堂, 万一沈如松记仇, 那可就不是“无视”这么简单的了。

    年纪大的都还记得几十年前被沈腾峰支配的恐惧。

    那可是比传说中的皇城司还无孔不入,比御史还吹毛求疵!

    族中发生了何事,往往普通族人都还不知道时, 清河县令就带着当时还是雍王的太祖钧旨赶来了。

    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,直接就把犯了事的带走了。

    哪怕就是乡间常见的案子,可因为直达天听的缘故,阴着脸的清河县令每每都是重判。

    同样的罪责, 别人打板子,沈家人挨完打县衙还会再管两年饭。

    别人发配一千里,沈家人三千里起步。若不是儋耳就是最远的了, 他们都觉得县令恐怕会报仇雪恨的把人统统出口到南洋。

    被突如其来的天雷劈懵了好几次后,清河堂也学乖了,在跟风开设的族学中赶紧安排上了《大雍律》。

    就算是个族里的地痞流氓,也必须学会踩着律法的红线作恶,或者在尚未明确的灰色地带蹦跶。

    (沈二冬:死了很多章了,谢绝挖坟!)

    几年之后,清河堂沈家几乎可以自豪的宣布, 在全眉州,没有人比他家更懂法!

    就算放眼大雍全境,估计也只有沈家寿州堂可以一战。

    这要是放在千年前,高低也得被“法家”另眼相看几分。

    别人是诗书传家手不释卷,他们沈氏是知法普法,力求作恶且不违法。

    现在,若是沈如松继承乃祖遗风可咋整?

    这些年,族中的法治教育还是松懈了啊!

    心虚躺在床上的耆老们,还不忘吩咐族学那边,今后的法律课必须加码。

    这几届在读的学生于是天降福报,以至于数年后清河堂在胥吏考核中的通过人数激增。

    全族目前最后悔的人非沈如柏莫属。

    他弟弟是个大度的人吗?显然不是啊!

    还没上位时,就在寿州把他父子俩坑的不要不要,要命不至于,但他今后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    沈如柏骂老婆和邹良智,后悔当年听了他们的挑唆,为了一两成家产把沈如松得罪死。

    他骂自己太蠢,后悔选嗣子时怎么就没想到要先下黑手把他弟搞出局。

    之前沈春居然因为成了独子出局的消息传回来后,沈如柏一瞬间都闪过了“要不自己也去死一死”的念头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沈如柏,重新修缮了沈定康尤其是继母的坟茔,前所未有的诚心祭拜,求二老保佑,让弟弟别想起他……

    “你说看到年礼,沈如——世子爷会不会想起咱家?”全族目前最忐忑的人正是说话的沈继祖。

    他跟沈如松没什么交情,上次参选嗣孙自家孩子也是被吊打,可偏偏他爹把人家给得罪了啊!

    主持分家时他爹这个族长怎么可能不出面?

    当时沈如柏孝敬过来的银子还被他直接支走为爱妾买了铺子来着。

    旁人可以躲起来,偏偏他这个族长却得在过年过寿代表全族向那边祝贺。

    万一下个月沈如松看到他的帖子和年礼,反而勾起了旧怨要如何是好!

    在狗头师爷的参详下,沈继祖决定先展现出自家弃暗投明的态度。

    对沈如柏,必须打压以划清界限,但又不能太过分,毕竟是那位的亲哥。

    于是一夜之间,沈如柏家从上到下都如同霉运罩顶一般。

    沈如柏“欺凌兄弟、不敬舅舅、对子不慈、赖账不还”的名头又被翻了出来,家中女眷被孤立,下人被找茬,连孩子在族学都会被夫子多责骂几句。

    还有一家需要打压且不必留手的,就是扶灵归乡的沈春。

    沈如松与他相争到最后,怎么可能看对方顺眼?

    新任世子要表现的大度,没法直接出气,那自己就替他泄愤。

    理由都是现成的。

    这原本就是条自己喂肥的狗,没想到趁机跑了,害得沈继祖当年可没少被人嘲笑。

    这次终于落到他手里了,就算没沈如松的缘故,他也不会放过那厮的!

    沈继祖正在思考还能如何折腾沈春,就见心腹慌慌张张跑进来压低声音:“老爷不好了!沈春快不行了,被抬去衙门告状,还说是您干的!”

    “什么!不是让你们每天去教训一下,怎么会闹出人命!”

    作为一个法治传家的好族长,沈继祖决不允许族中闹出需要上公堂的事。

    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,那不就等于把自己送到沈如松眼前吗!

    “可、可不是我们动的手啊!”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因为带着棺椁,一路上不但走得慢,投宿还极为不便,沈春一家才刚回到清河没几日。

    沈春还巴不得路上走的再慢些。

    他知道回到清河后会被人针对,更要命的是,崔家会不会报复他?

    他临走前已经去吏部登记参加遴选了。

    虽然一句没提侯府的背景,但沈春还是耍了个心眼,他出行用的是侯府的马车。

    相信那些人精似的衙差胥吏们,会把消息传给吏部的官员。

    自己所求不过是寻常举人的八品职司,这种完全不用花力气就能卖肃宁侯一个顺水人情的事,有的是人去做。

    沈春想借侯府的势,插队授个官,就能赶紧逃离清河。

    而且说不定还能唬住崔家,让外人觉得侯爷仍在关注着自己这个淘汰了的嗣子候选。

    所以走得慢也有慢的好处,再慢几日,没准他刚回老家就接到任命了呢。

    可惜沈春忘记了,固然会有人给本部堂官送消息,更不乏世家权贵们的眼线通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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