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: 220-2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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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豫,没跟家中商议就应下了亲事。

    可几日后,他就听说了与自家关系融洽的沈如松成为肃宁侯世子的消息。

    沈老二这时也反应了过来,李县令应该是早一步得到消息,所以拿了个不出挑的儿子来下注。

    若是能借此攀上侯府自然是一本万利,不成也没什么,反正自家能娶回来个娘家殷实的二儿媳,绝对不亏。

    沈老二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亏。

    但李县令专程宴请了他,酒过三巡后一番推心置腹的帮他分析,他觉得说的挺有道理。

    侯府若肯帮他们这一房,当年他铨选时就不会只得了个县学训导,而且快十年没挪地方了。

    同样是举人,沈如松他爹那时候不就得了助力,被委任为县丞么?

    不被那边看重,那这名头也就只能哄哄不明所以的外人,哪有落在自己手里的划算?

    一方是历来六亲不认的侯府,一方是李县令展示给他的举荐书。

    若未来亲家背后的大人运作一番,自己就能成为同安县的主簿了!

    沈老二刚把自己说服后,就接到了一封家书。

    飞升成功后,沈如松自然看不上自家原先的那三瓜两枣。

    身边急需亲信老人,他就将寿州的产业赁了出去,人员全抽调进京。

    只是寿州老宅是沈定康这个生父的心血,当年连沈如柏那个蠢货都晓得不能动,沈如松自己当然不会干这种有了新爹就忘本的事。

    将财物尤其是女眷的用品全打包带走,宅子就委托给了沈定川照顾。

    产业相托,铺子也是让族长家先选,全城上下都看明白了,虽然侯府对寿州堂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,但这个新世子还是念旧的,起码是认沈定川这个族伯的。

    于是沈老二就看到父亲的信里,前半段美滋滋通报了这喜讯,还说琅哥儿已经借此说了门好亲事。

    后半段则是将他大骂一顿,如此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儿,将家中唯一的女孩儿轻易许了出去,勒令他想法子将那婚事婉拒了。

    可已经来不及了!

    沈老二放下信纸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怪不得李家三天内就飞速走完了“纳采”“问名”“纳吉”“纳征”,还宣扬的满县城皆知。

    不用问,诡计多端的李县令一定又早他一步得知了寿州城的消息。

    沈老二骑虎难下,决定告假回寿州城看看情况。

    李县令闻讯,不但体贴的让三儿子陪同他未来的岳丈一起回家,还给看了靠山的回信,表示沈老二的主簿之位差不多稳了。

    沈老二没想到李县令的动作如此迅速,顿时觉得这门亲事其实也不赖,至少他得了实惠。

    因此回到家后,面对沈定川的训斥,他的腰杆子也硬了起来,一口咬定亲事已定,聘礼他都带回来了。

    沈定川还能说什么,只能捏着鼻子招待李三郎。

    可相处几日后,沈家人发现这位李县令家的三公子自己人才寻常,却很会要求女子。

    旁人给未婚妻送钗环脂粉,他送了《女则》《女戒》;旁人同未婚妻聊天,会说说什么喜好、景致,他上来就训诫以后要“以夫为纲,贞静温驯,贤惠不妒,凡事不可擅专……”

    平时言谈间,当着沈家女眷的面都会嫌弃沈家丫鬟“笑露齿,行动裙,举止轻浮”。

    沈定川和大儿子听得直皱眉,且不说这小子都十八了还没考上童生,就凭这份人情世故,将来就不是个混官场的料。

    女人们想的就要更多些,李三郎没前途还是这种性子,那沈慧岂不是低嫁还要过苦日子?

    别说吕氏这个亲娘,连王夫人也看这个要啥没啥却只盯着“女德”的未来孙女婿不顺眼。

    可旁人怎么劝也没用,试探过老爹不肯出面担下嫌贫爱富退婚的锅后,沈老二索性耍起了无赖。

    他明言聘礼实际是主簿之位,除非别家能拿得出更高的官位,否则这门亲他是结定了。

    而且李县令还说了,家中老母亲突然病了,老人家最喜欢老三这个中不溜的孙子,想尽快完婚冲一冲……

    沈定川气得直接把人轰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夫人盯着二儿子看了半晌,也彻底冷了心肠。

    瞒着家里养外宅,纵容妾室,如今又为了个八品官卖女儿。

    王氏不明白,她这个读了一肚子书的儿子,平时挺像个人,怎么总不干人事?

    “哟~~~娘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呀?慧姐儿大喜,您得了个乘龙快婿,这是喜极而泣吧?”

    白姨娘见吕氏从正院回来,双眼红肿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她大冷天还等在院中,不就是为了给吕氏添堵么?

    这几日吕氏为了这门亲事与夫君天天争吵,她当然要继续拱火,反正她又没女儿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“妾也是好心,您不领情就算了,可不该埋怨夫君嘛。夫君是慧姐儿的亲爹,还能害了女儿不成,嘻嘻~~”

    听到院中的吵闹,知道母亲去求了祖母也没用,沈慧垂下眼睑,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
    “姐姐——”

    沈慧拍拍一直陪着自己的珏哥儿:“我没事。就这样吧,总不能为了我,让母亲难做……”

    父亲的庶子已经好几个了,若是被自己连累,她怕母亲和弟弟以后过得艰难。

    经过这件事,她可不信那个爹做不出来。

    嫁就嫁吧,自己到时候离那人远远的,只关起门来看自己的棋谱,他又能如何?

    无非是纳几个妾室,生一群庶子,男人不都如此么,早些晚些又有何区别……

    见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,沈珏握紧拳,若是自己成年还有功名——

    旋即又想到他爹连祖父的话都不听,又泄了气。

    半晌,他才挤出来一句:“明年我去考童试,我一定会早早考出来给你撑腰!”

    沈慧摩挲着冰凉的棋子,终于展颜一笑:“好啊,那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韫之啊~~~咳咳咳,我这病,也不知何时才能好啊~~~我有一个执念,实在没法好好养病啊~~~”

    隔着卧房的门,谢珎无奈的听着崔令晞略显做作的唱念做打。

    他是过来探病的,只是崔令晞是风寒,他明日还要伴驾,谁让不敢让他过了病气,就被拦在了屋外。

    听说崔令晞昨夜还起了高热,谢珎原本还颇为担心,所以一下值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如今见他鼻音虽重,却还有精神耍宝,不由放了心:“什么念想?”

    “嘿嘿,那你告诉我,你昨儿去见谁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昨儿骑着马冻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查出来,不是执念是什么!下次必须带上我一起啊,不管是扶梯子还是帮你调虎离山,我都行啊!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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