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70-75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铜雀春深锁二曹》 70-75(第5/20页)

率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,简直就是一股清流!

    公孙照因此事而生出了新的感悟:“制度就像是水,是需要流动起来的,而有些事情,也的确难以两全。”

    许多制度,在高皇帝和太宗皇帝时期,是完全正确的,但是局势是会发展变化的,到了当代,便不适宜了。

    想要改动,就会触动到一部分人的利益,就会有人出面叫喊——祖宗之法不可变!

    可你能说这话完全错误吗?

    万一后世就是出了一个不肖子孙,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开始乱来,除了列祖列宗,还能用什么来压制他?

    所以需要中庸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顿觉豁然:“果然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啊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上京以来,经历良多,许绰又何尝不是如此?

    她是能够明白公孙照的心境的。

    当下也是莞尔。

    两人结伴往春回殿去,还没进门,相隔一段距离,便见王文书正守在门外。

    公孙照瞧着她手里边还持着文书,想必是先前吩咐的有了结果,近前去问了一问,果不其然!

    这短短时日之间,王录事把参与筹备婚事的衙门都跑了一遍,又熬了一个通宵,拟就了这份行文出来。

    这会儿公孙照往殿内走,她紧随其后,声音清楚地回话:“我想着舍人与高阳郡王大婚,是诸皇孙中的头一遭,单我一个人来做,不免会有疏漏,好在这也不是没有参考。”

    “高阳郡王是赵庶人的长子,当年赵庶人迎娶曹妃时,操办婚仪的旧例就在那儿,只是赵庶人彼时是亲王,高阳郡王是郡王,不好照抄照搬……”

    “便又取了先前太宗皇帝在时,为皇孙娶皇孙妃时候的记档来参考。”

    王文书很清楚,不能过度地神话个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高阳郡王是什么人?

    是天子的长孙!

    公孙六娘是什么人?

    是天子的爱臣!

    这两人成婚之后,就要入主铜雀台,得到将近于皇太孙和太孙妃的待遇了。

    这种大事,叫她一力筹谋,干到天荒地老去都干不完!

    那就要参考前人的智慧了。

    旁人用赵庶人的成例稍显逾越,但唯独公孙六娘和高阳郡王不会。

    赵庶人当初是朝野公认的半个储君,高阳郡王如今不也是?

    尤其后者还是前者的长子。

    爵位不同,一个是亲王,一个是郡王,这也没什么,再参考一下别的郡王的成例,稍微修改一下嘛!

    王文书原本就在太常寺当差,对这事儿可是轻车熟路。

    此后她又挨着跑了礼部和宗正寺,见了尚宫局的王尚宫,连工部这个参与修缮铜雀台的衙门都没有漏下。

    全部拜访结束,她心里边便有了底,熬夜开始修改具体的细节。

    譬如说婚仪时候宾客的名单座次,乃至于盛事当天设宴的地点和可能会用到的陈设等等。

    一份行文写完,她从头到尾细阅一遍,确定没有问题,便急急忙忙地来回话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从头到尾看完,脸上便带了几分笑意:“这么短的时间,就把事情办得如此周全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王文书一躬到地:“舍人这么说,真是折煞下官了!”

    公孙照提笔在这行文上签了名字,递还回去:“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,晚点去高阳郡王处寻典军,遇上事情,与她商量着来。”

    “事项繁多,你也不必自己一力亲为,去选几个四个吏员,为你办事,挂在我名下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末了,又含笑道了句:“辛苦。”

    王文书赶忙道:“为舍人办事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
    觑着她没有别的吩咐,再行一礼,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许绰从公孙照先前那话里头察觉到了几分:“舍人是打算,过后叫王文书去……”

    她眉头微微蹙着,有点犹疑。

    公孙照目光里含着几分鼓舞,问她:“叫王文书去哪里?”

    许绰猜度着,试探着道:“……京兆府?”

    公孙照笑着赞了她一句:“聪明!”

    许绰也笑了:“不然,您也不会一口气叫她选四个吏员啊。”

    本朝的官员,是可以养吏的。

    这个“养”,不是指配备,而是指官方规定的限额之外,官员可以自行养吏,为自己当差。

    该吏员的名字是挂在衙门里的,但实际上的俸禄,由养他的官员来出。

    依照规矩,四品官员可以养四个吏,公孙照现下是正五品含章殿舍人,品阶不够,身份来凑。

    养四个倒也可以。

    叫王文书选四个人在身边听事,显然不只是为了帮她跑腿,也是在筹谋以后。

    最能用得上吏员的,需要吏员跑腿的是哪个衙门?

    当然是京兆府。

    公孙照也不把话说死了,只道:“都还未定呢,事关重大,观望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结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出了门去一瞧,正遇上陈尚功了。

    陈尚功并不知道死神的羽翼已经将自己覆盖得七七八八了,还一脸阳光灿烂地来跟人打招呼:“哟,公孙舍人,还有许典书!”

    失去的才知道珍贵,她现在就很明白能够自由自在地说话是多么的幸福。

    她不是凑巧遇上了公孙照和许绰,她就是专门过来找人的。

    “李尚食试做了姜母鸭,说这一批鸭子肉质极好。”

    又道:“陛下喜欢吃鸭子,贵人说了,今晚上在他那儿宴客,请公孙舍人和高阳郡王都去,陛下也会去……”

    她都这么说了,公孙照怎么能拒绝?

    且她心里边也蠢蠢欲动地在转动着某个念头呢。

    公孙照瞧着陈尚功,好像在瞧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羊,当下笑眯眯地道:“好呀好呀,我也想着去给贵人请安呢!”

    陈尚功觑着她脸上的表情,心下隐隐地不安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犹豫着道:“你不会再去跟贵人告我的状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

    公孙照笑得一脸纯良:“尚宫又没有犯什么事,我能告您什么状?”

    陈尚功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尚功很警惕:“我现在都不随便说人是非了,你也不能让我再修那个劳什子闭口禅了!”

    公孙照笑眯眯地道:“嗯,不让你再修那个劳什子闭口禅了。”

    陈尚功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她说:“你发誓!”

    公孙照就无可奈何地举起了手:“我发誓,一定不让尚宫修闭口禅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又很委屈地把脸耷拉下去了:“我以为我们该是朋友了,你就是这么想我的!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