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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铜雀春深锁二曹》 70-75(第16/20页)
手任由她们施为,自己则打发人跑了趟户部,去找顾侍郎要了国子学这边的账目。
没有找公孙大哥——亲兄妹,还是需要避嫌的。
账目到手,公孙照也没急着参与国子学内部的事情,一条条挨着开始钻研。
国子学的主官是梅祭酒,从三品。
梅祭酒底下,便是唐、费两位司业,从四品。
唐司业年轻的时候,是有名的美男诗人。
早早中举得志,现下虽然上了年纪,但也能从面容上窥出年轻时候的魅力。
唐郎半老,风韵犹存。
费司业却是内廷出身。
她最早是以良家女的身份进入宫廷,在韦太后身边做侍书宫人。
后来得韦太后青眼,授了官位,在刑部待了七年,被外放到了地方上。
此后离京数十年,这才回到天都,到国子学来做了从四品司业。
公孙照与费司业无甚交际,但是卫学士与她相熟,提前为她们引荐了。
公孙照也不客气,马上就用公孙家几个孩子入学的事情,登了费家的门。
有的时候,让对方帮自己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,可以很迅速地拉进双方关系。
国子学跟太常寺不一样。
具体来说的话,那就是后者远比前者要新。
公孙照先前往太常寺去的时候,举目四望,办公建筑是新的,桌椅陈设是新的,内内外外的设施也多半是新的。
太常寺前两年才刚大修过一次,到处都很齐整。
但当视角切换到国子学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办公建筑一整个旧旧的,有些陈年的灰,有些地方的墙壁甚至于都脱皮了。
花岩是南方人,对于过分茂密的植物先天就存有警惕。
到这儿之后打量一眼,先问领路的吏员:“不会有蛇吧?”
“很偶尔的情况下,也会有。”
吏员说:“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在住宿区那边儿,有位太太半夜睡着了,忽然间听见身边有喘息声。”
“起初以为是房里进了贼,后来找人专门搜索,才知道是进了蛇,就在衣柜里头……”
羊孝升听得毛骨悚然:“这还不如闹鬼呢!”
云宽听得“啧”了一声,斜觑着她说:“真要是闹鬼,你又不乐意了。”
羊孝升:“……”
其余几人全都笑了。
可要说是环境脏脏的,倒也不至于。
办公建筑外边有成片的爬山虎,屋檐下边还养了鸽子,从远处慢慢地走近,有种水墨画般的恬淡宁静。
国子学里有没有新的建筑?
有的,有的。
学生们居住的宿舍,就是跟太常寺同时间翻修的。
费司业亲自领着公孙照过去瞧的,脸上颇以此为傲:“最开始的时候,这边儿墙角里都长青苔了,这一整片地方,就只有东边角落里有个便所,烧水房离得也远……”
她说:“后来户部的款子批了下来,是梅祭酒做主,先把学生们的宿舍区给修了,每间房都给安排上一间便所,捎带着重又打了几口井,把烧水房也安排上了。”
公孙照听了,霎时间肃然起敬:“梅祭酒有公心,令人钦佩!”
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。
别管梅祭酒做这事儿是出于公心,还是沽名钓誉,只要真的做了实事,那就值得称赞!
旁的衙门公孙照不清楚,但国子学作为国立书院,本质上跟扬州书院是一样的。
她没见过国子学的猪跑,难道还没见过扬州书院的猪跑?
作为扬州境内首屈一指的书院,衙门每年都会拨款下去的,书院里这个月添块没用的摆件石头,下个月添几只没用的鹿或鹤。
就是偏门通往宿舍区那条小路的铺路石板都翘起来了,下雨天一脚踩下去,保准把裤腿儿溅湿,但是好长时间都没有修。
院长又不走那条路!
后来韩太太往扬州书院去就任,几经波折,才算是把那条路给修好了。
现下再见梅祭酒如此行事,不免暗生钦佩。
先前公孙照到太常寺去的时候,那边衙门待她就已经很客气了。
现下到了国子学,待遇更是直线飞升。
她心里明白,她的地位跟从前不一样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她从从五品的女史升任成正五品含章殿舍人,也是因为她成了未来的高阳郡王妃。
最最要紧的是,她与高阳郡王,即便作为皇嗣、皇孙两代人之中,唯一一对有资格入住宫城的天子后嗣。
所有人都对这其中蕴含的意味心知肚明。
这次再到了国子学,便是梅祭酒亲自来接待她,之后更是点了费司业全程陪同。
底下其余人如何恭敬奉承,便更不必说了。
云宽等人私下也说:“国子学这边的官员待我们,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了。”
更有许多有心“上进”的低级官员,眼见到王文书的经历之后,巴巴地近前来孝敬。
谁不想有个大好前程?
公孙照心里明白,这只是一个开始,伴随着她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,逢迎上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。
这不只是她的考验,也是针对她身边所有人的考验。
不可滋生骄矜之气,要学会守心。
别因为手里攥着把米,就看全天下的人都是鸡。
云宽等人自去做从前在太常寺时做惯了的差使,她则请费司业知会梅祭酒:“我想着国子学乃是天下各州郡学府之首,从前无缘,这回真的到了,倒是很想去听一听课呢。”
梅祭酒欣然应允:“公孙舍人请便。”
国子学的三个头头聚在一起说起这事儿来,唐司业有点不安:“这?”
他说:“要是公孙舍人预先告知,先讲了要去听哪节课也就算了,可她什么都没说,授课的太太也好,听课的学生也罢,全无准备,万一出点什么事儿……”
“唐司业,你这么想就错了。”
费司业听罢,不禁摇头道 :“国子学作为天下书院之首,竟然连叫人旁听一节课的自信都没有,还需要事先进行演练?耻莫大于此也!”
唐司业听得有些脸红。
当下躬身一礼:“受教了。”
梅祭酒瞧了费司业一眼,脸上有些赞许:“平时是什么样子,现在还是什么样子,咱们都是做老师的,领头惺惺作态,还想着教出什么好学生来?”
她神色平静,一锤定音:“不必做多余的事情,好好歹歹,都是自家先种的因。要是能叫公孙舍人抓出纰漏来,让后来者引以为鉴,也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费司业与唐司业听得肃然了神色,齐齐起身,应了声:“是,谨遵祭酒之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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