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70-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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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照便随手将那马鞭一卷,抬起来,思忖般的点着自己的下颌。

    几瞬之后,她稳步向前,慢慢地,从容不迫地到他面前去。

    一直到他们中间近的容不下一个人的时候,也没有停。

    左见秀不得不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而她见状,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公孙照用那卷起来的马鞭,触碰到了他的心口:“左少卿,你是在为谁打抱不平?”

    她说一句,手里的马鞭便点一下:“为高阳郡王?为顾纵?还是——为你自己?”

    那不像是马鞭,简直像是鼓槌。

    一下又一下,恶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左见秀几乎是立时就变了脸色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公孙照用他自己说的话来回他:“你心里明白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脸上神情难看得可怕。

    公孙照恍若未见,神情轻快地瞧着他,那目光甚至轻快得近乎轻佻了。

    她最后用那马鞭点了点他的心口,笑吟吟地道:“左见秀,你若是真心想给我贺喜,也可以到我的床上来,干什么把自己气成这样?”

    那马鞭自然而然地滑下去,最后点了点头他,从容离去。

    “公孙照!”

    左见秀在后边面红耳赤地叫她:“你!你简直是——”

    公孙照头也没回,往前走了几步,翻身上马,背对着他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孙照回到公孙家,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午后的快活,许绰就来了。

    她是为杜子敦来的。

    “先前舍人往金吾卫去了,我便往太常寺去走了一趟,这才知道,杜子敦今天没有去当值,奇的是竟然也没有告假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心里一突:“太常寺那边怎么说?”

    许绰道:“阮少卿知道之后,打发人去杜家问,这才知道杜子敦昨天就倒了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神情很微妙:“杜家的侍从说,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昨天晚上忽然间发了病,起初是高烧不退,烧到半夜,吐了几口血后又挣扎着醒了,一时大骂骗子,一时又叫嚷着要去定国公府讨个公道,痰迷了心,人都糊涂了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就知道,那位朱厌娘子大概已经得手了。

    也好,起码比她预想的好。

    就只是破了财,没有丧命。

    许绰还问她的意思:“舍人,那这事儿?”

    “不用管了,”公孙照道:“事情至此,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等到了傍晚时分,朱少国公打发了人往公孙家来送信。

    “我们少国公请舍人放心,已经拿住人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实在有些讶异:“拿住了?”

    那管事应了声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据许绰所说,最晚到昨天晚上,那位朱厌娘子就该已经得手了才对,她怎么还会继续留在原处,等待抓捕?

    看起来,朱少国公,亦或者皇朝,在应付这方面事情上,应该是有着相当经验的。

    这事儿之于她,只是一个小插曲,知道了原委和结果也就是了,她没再操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。

    当然,玉华行宫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但对于陈尚功来说,最近真的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一睁眼,天就是黑的,无数条律令在等着她。

    比人还高的京兆府行文记述在等着她。

    陈尚功最近变成了纯恨战士,平等地恨所有人!

    她甚至于连八卦都不喜欢了。

    陈尚功还试着装了两天抑郁,想让陈贵人心软,松口让她不要学这么多了。

    结果陈贵人一点也不惯着她:“干不了就别干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你狠狠心,出去把自己的腿摔断,叫你阿耶以此为由,把爵位传给你弟弟,那就不用背书了,以后安安生生地在宫里边养老,混吃等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等过两年大一点,我给求陛下给你指婚,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真是好狠。

    陈尚功委屈得啊,眼泪汪汪地说:“叔父你干嘛啊,我背还不行吗?干什么说得这么难听啊!”

    气呼呼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背书真的好枯燥啊。

    纯粹的公务行文,也好枯燥。

    她年纪也不大,年轻姑娘格外要脸,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发奋用功——尤其她也明白,身边的许多人,是不能理解她这个普通资质的人的。

    她们才不觉得念书难呢!

    陈尚功便寻了个僻静地方,悄悄地看公务行文,间杂着背背书。

    头两天带出去的还是真的公务行文和律令书,到第三天,她就忍不住犒劳一下自己,换成话本子。

    她不是故意偷懒的,也不是没心肝地在偷看话本子——她是很焦虑地在看话本子!

    结果到了第四天,情况发生了一点意外。

    不是陈贵人亦

    或者其他人发现了她的偷懒和糊弄,而是她在玉华行宫选定的悄悄学习的地方,出现了一只猴子!

    猴子!

    起初陈尚功以为那只猴子是偶然途经,毕竟玉华行宫坐落在玉华山上不是?

    等凑近了一看,才发觉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那只猴子脖子上系着一根金绳,被拴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。

    陈尚功大为惊奇!

    哪来的猴子?

    看这架势,是人养的?

    尾巴好长,手脚和脸都是红的。

    也不知听没听见有人来了,就那么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瞧着有点可怜。

    陈尚功叫它:“嘬嘬嘬~”

    那只猴子一下子就把头转过来了,表情凶狠,呲着牙,对着她怒目而视!

    陈尚功给吓了一跳:“怎么这么凶?”

    她唯恐叫这猴子给挠了,也没往前走,打量一下拴着它那绳索的长度,看够不着自己,便仍旧往惯常坐的位置去了。

    陈尚功开始焦虑地偷看话本子。

    只是没看多久,就发觉不对劲儿。

    那只猴子……好像在看她。

    目光这种东西,其实也是有些重量的。

    陈尚功感知到了,不免有点纳闷儿,回头去瞧了一眼,那只猴子竟然也不躲避,躺在地上,手撑着头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继而视线下移,又往她摆在膝上的话本子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陈尚功鬼使神差地从它的表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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