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55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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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又不无感伤的意味。

    她因这一重意味而坚定了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“不了, 我宫里边真的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彬彬有礼地向他颔首致意:“今日多谢郡王招待, 我这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没再挽留, 默默地送了她出去。

    出了高阳郡王府的门, 走出去好远, 公孙照才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为什么叹这口气?

    她自己也说不明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为着得而复失的公孙家祖宅,清河公主既是急怒伤身,也是颜面大失,避讳着不肯出门。

    天子知道之后,也没有什么表示。

    她没有跟公孙照说清河公主的事情, 公孙照同样也没有提。

    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,往往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    倒是明姑姑回禀了一句:“南平殿下听说这事儿,倒是第一时间过去探病了。”

    天子颇有些好笑地哼了一声:“她还挺姊妹情深。”

    她也好,明姑姑也罢,乃至于公孙照,其实全都知道,南平公主就是专门去看笑话的。

    这姐妹俩面和心不和,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天子短暂地笑了几声,似乎也有些感触,转头同公孙照道:“你跟南平,倒是相处得不坏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了句实话:“南平殿下是个爽利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啊,”天子说着,都叹了口气,有些怜惜:“看起来张扬,其实最老实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又辣评了一句:“张牙舞爪地吃了很多亏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再一想,还真是。

    年轻的时候被清河公主算计,出嫁之后被疯猫和自己生的两个混世魔童磋磨,看起来嘴上不饶人,实则战绩接近于无……

    公孙照明白天子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她对南平公主这个女儿,是心怀愧疚的。

    所以这会儿公孙照便宽慰她说:“两位梁小娘子都是机灵的孩子,公主的福气,还在后头呢。”

    天子含笑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,没再说别的。

    前朝的崔行友案,已经有了眉目。

    大约的确是郑神福在诬告他们。

    天子便叫公孙照去瞧瞧崔行友,语气十分无奈:“唉,朕哪里知道,郑神福是这等狼子野心之徒?”

    又说:“只是事态未明,还得委屈崔相公再在刑部住一段时日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因这桩诬告案的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,先前围困住崔家的金吾卫,悉数都已经撤走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送了个好人情,去叫上崔夫人,让她跟自己一起往刑部去。

    短短数日,崔夫人眼瞧着老了。

    原先或许也有白发,只是都很细致地染黑了,现下打眼一瞧,新长出的白发像针尖儿一样竖在头皮上,鲜明刺眼。

    再见到公孙照,她表现得很谦卑,竟然忘了自己的诰命身份高于她,下意识地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公孙照赶忙把她扶住:“世叔母,你这岂不是要折煞我?”

    领着她去刑部见了崔行友。

    或许真是夫妻同心,崔行友也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崔行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:“你怎么老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崔夫人哭着骂他:“老东西,你以为你瞧着很年轻么!”

    夫妻相见,一时各有心酸,顾不得公孙照还在,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公孙照见状,便避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,这时候,崔夫人怕也有话想跟丈夫说。

    是得叫她跟崔行友说说。

    公孙照心想:他要是不知道这回是我有意教训他,我岂不是白白做了幕后黑手?

    只是听着内里传来的哭声,又叫她心生感慨。

    没有十全十美的人,也没有全然没有可取之处的人。

    里头这夫妻俩,虚伪是真的,贪婪是真的,怯懦是真的,只是彼此扶持数十年,竟无异心,倒也难得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感情,或许也是真的吧。

    等她再进去的时候,崔行友的眉宇之间,便多了一重名为敬畏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是当年,公孙照的父亲公孙预都没能得到的。

    但是公孙照却得到了。

    人啊,往往就是这样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有件事情,说来也是很妙。

    起初,郑神福告发崔行友谋大逆,后者被关押到了刑部大牢。

    再之后局势反转,郑神福被下狱,同样也是被关进了刑部大牢。

    怎么不算是一啄一饮呢。

    崔行友妇夫两个在内说话,公孙照在外头略微沉吟了会儿,忽的想起了郑神福。

    她问刑部的人:“郑相公被拘在哪儿?”

    刑部的人讲了——这也不是十分机密之事。

    公孙照又道:“带我去看看他吧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刑部的狱卒却迟疑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看得一笑,知道他怕担责,也不为难他:“你去知会卢尚书一声便是了,就说我想去见一见郑相公,他要是不许,那也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那狱卒暗松口

    气,抱拳向她行了一礼,匆忙前去回禀。

    很快,又带了卢尚书的话回来:“公孙女史,您请吧。”

    崔行友住的是单间,郑神福当然也一样。

    有卧房,有便所,甚至于还有桌椅。

    周围倒是也有旁的房间,只是墙壁砌得极厚,这边儿重重敲一下,对面都未必能听见声响。

    郑神福听见有人过来的声音,睁眼来瞧,见是公孙照,不由得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几瞬之后,他嗤笑一声,没说什么,重又将眼睛闭上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摆摆手,示意狱卒回避。

    她也没有进去的意思,隔着栏杆,很平和地瞧着他。

    如是静寂了半晌,才笑一笑,客气地叫了声:“郑相公,说起来,也有日子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事情到了这等地步,哪里还有虚与委蛇的必要?

    郑神福睁开眼,目光冷锐,开门见山地道:“公孙女史,你现在很得意吧?”

    公孙照也不说些虚话,很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老实说,是的。”

    她还反问郑神福:“易地而处,难道郑相公会不得意吗?”

    郑神福回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得意?

    他彼时的心境,彼时的踌躇满志,岂是得意二字所能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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