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50-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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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孙七娘是公孙六娘的亲妹妹,以后必然是有前途的,多少人想跟

    她做朋友,还抢不到这个机会呢。

    知道女儿聪明,也不必额外嘱咐她什么:“去吧,七娘初来乍到,有不熟悉的地方,你多给人家解说解说!”

    裴十娘利落地应了一声,跟着裴大夫人的陪房去了。

    成年人们在那儿叙话,两个小姑娘也有自己的社交。

    裴十娘落落大方,提提也不拘谨,聊了会儿,都觉得对方有点意思,跟长辈们说一声,一起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冷氏夫人在扬州,见了人,脸上就得先带三分笑,是以扬州虽然物产丰富,气候宜人,但她心里边总觉得沉郁郁的。

    到了天都,旁人见了她,脸上便带三分笑,倒好像显得此处是个善地似的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她心下颇觉嘲讽,再一想,世事百态,原就如此,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看提提一直不说话,又伸手帮小女儿理了理微乱的鬓发:“小小年纪,怎么,瞧着心事重重的。”

    提提沉默了一会儿,忽的说:“姐姐刚上京的时候,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她年纪小,但是看得很明白:“这几天我们见到的许多人家,对我们都太恭敬了。”

    后恭者,必定先倨。

    冷氏夫人回想起长女瘦削下去的腰身,叹了口气:“富贵这碗饭,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吃到的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子知道冷氏夫人母女俩上京了,还责难公孙照:“怎么不早点跟我说?”

    公孙照用公务来推脱:“太忙了,一不小心给忙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天子不知是信了没有,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进了六月,天气愈发热了。

    不久之前才下了场雨,空气又湿又闷,在外头走一会儿,后背就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天子又盘算着要往玉华宫去了。

    她叫公孙照:“到时候叫你娘也去,朕在玉华宫见她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应了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觑着天子这会儿清闲,就笑着跟她说起闲事来:“我才知道,原来弘文馆的教材,跟扬州还不一样,课程设置得也不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含蓄地将自己把妹妹送到了弘文馆的事情透露给了天子。

    继而又巴巴地说:“等到了玉华宫,您赏我匹好马吧,长久地不骑,骑术都生疏了。”

    天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:“骑术生疏了,那不该赏你匹矮脚劣马?”

    公孙照“哎呀”一声,殷勤地给她揉肩:“天下都是您的,干什么这么抠呀!”

    天子慢悠悠地笑了,又问她:“你阿娘怎么样?别只说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我阿娘?当然是好啊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笑吟吟地道:“您也知道,她是在天都城里长大的,虽说在扬州住了那么些年,但还是更习惯天都的风土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又低头到天子耳边去,小声跟她说:“我都跟我阿娘说定了,过段时间,腾出空来,给她找个好人儿来消受,抚慰她多年寂寞!”

    “小鱼儿,”天子大笑出声:“你娘真是没白养你!”

    又扭头去瞧了她一眼,问:“那你阿耶怎么办?”

    公孙照也在笑:“阿耶虽也是亲阿耶,但他死了啊,人死万事消!”

    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    天子笑得愈发开怀了。

    明姑姑侍立在旁边,看着那一老一少,觉得她们身上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相似。

    也是一种令人惊骇的矛盾。

    喜欢的时候,千万个周全。

    又有翻脸无情的时候。

    看似无情,却又多情。

    这是天子希望赵庶人能做到的,但是他没有。

    亦或者说,这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,这是一种天性。

    公孙六娘拥有与天子类似的天性。

    或许,这就是天子如此钟爱她的原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夏日的天气,容易反复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天还没有彻底变黑,乌云就已经聚集起来了。

    云中隐隐有闪电跳跃。

    许绰说:“想来会下一场大雨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不置可否:“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又预备着一起往羊府赴宴。

    再瞧着天色不好,便没骑马,两个人一起乘坐马车过去。

    雨还没有下下来,但也已经有了明确的预兆。

    燕子低低地飞,公孙照甚至于还瞧见了蜻蜓。

    马车里的气息有些闷,她随手掀开了车帘。

    四下里的行人神色匆匆,小孩子们倒是无拘无束,聚在一起你踢一脚、我推一下的玩球。

    她看得微笑起来,恰在此时,忽然听到了一阵悲鸣。

    有鸟在叫。

    公孙照心下微奇,循着声音望去,便见一个猎户扛着长矛,正匆忙赶路。

    长矛后边绑了一只很大的鸟,通体雪白,头顶生有一根长而柔顺的黑色长羽。

    那鸟的一条腿已经被染红了,似乎是被捕兽夹夹断了腿,那长长的喙还在开合,还活着。

    公孙照起初以为是这只鸟在叫,也没有多想,却见那猎户也停下脚步,往天上看。

    她会意过来,与此同时,也耳听见半空中传来了一声哀鸣。

    大抵是那只鸟的同伴。

    她起了恻隐之心,叫车夫停住,下车去抬头一看,果然见一只同样模样的鸟正在头顶上盘旋,不时地啼叫两声。

    公孙照轻叹口气,叫住那猎户:“你这只鸟,是要送到哪里去?”

    那猎户也知事,觑着她的神情与车马,便知道是遇上了贵人:“原是打算送到鸟市去,换些口粮来吃的,娘子若是有意买下,我也省一省路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问他: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猎户一弯腰,笑着说:“娘子看着给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觉得这人有些意思,取了一块银子给他。

    对方喜不自胜,连声称谢,捎带着那长矛也送给她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提到手里,一时之间,也犯了难。

    总不能带着往羊家去吧?

    且天上那只飞鸟,也仍旧盘桓不去。

    车把式看出了她的为难:“娘子,这附近就有医馆,时辰也来得及,咱们过去看看?”

    公孙照应了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又跟许绰一起,将那绑在长矛上的鸟搬到了马车上。

    动一下,那鸟就哆嗦一下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触动到了断腿处的伤,痛得厉害。

    看着很可怜。

    许绰有些感慨:“怪道说君子远庖厨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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