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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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世他上京的时候,还很年轻,但照已经是完全体80%的照了,全方位地压制了他。

    照是他无法战胜的对手,是庇护他免遭风雨的长嫂,是在床上让他一败涂地的妻子,也是他人生道路的最大指引者。

    他有点像是从小就被绳子拴住的狮子,已经被照养成了惯性,即便长大之后,变得强壮,长出了獠牙,也不会再想着拽断那根绳子。

    再次见到照,他只想躺在地上,让照摸摸他柔软的肚皮:我的毛发很厚很软,摸起来很舒服的,你试试呀[爆哭]

    第49章

    华阳郡王的眼泪刚流出来, 公孙照就慌了。

    “你,你别哭呀!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取了手帕, 伸手去为他擦泪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也不阻拦,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由着她的动作,只是闭着眼睛,默默地流泪。

    公孙照真是有点怕了。

    她柔声细语地哄他:“我怎么伤你的心了?明明是你先乱发脾气,把我的帽子拍扁了的,你怎么反倒说是我欺负你?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睁开眼睛来看她, 也不提帽子的事儿,只说:“你就是这样,无论我跟谁争执,你都不会站在我这边的。”

    略顿了顿,又恨恨地一笑:“你只会让我低头!”

   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?

    公孙照拉着他的衣袖, 轻声道:“咱们就事论事, 刚才你跟昌宁郡王……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好像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, 勃然变色:“不准再提他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 不提他了, 不提他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从善如流, 循着他的意思, 开始贬低昌宁郡王:“他怎么跟你比?”

    又说:“咱们两个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, 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哦,”这话说完,她自己忍不住先笑了:“你肯定是不记得的,你那时候才多大?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也不作声,只是无言地听着。

    公孙照见状, 遂继续道:“咱们从小就认识,家中长辈又有交情,我怎么可能帮一个外人,却不帮你?”

    又问他:“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我与清河公主之间的龃龉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说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?”

    公孙照柔声道:“你阿娘阿耶不在天都,陛下的态度又颇幽微,这种时候,无谓跟清河公主那边闹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偏心他,是担心你,三言两语把事情了结掉,总比闹大了生出是非来要好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,忽然间露出了一丝笑来。

    公孙照见状,心下暗松口气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条她刚刚用来给自己擦过眼泪的手帕,伸手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一边擦,一边对着心里边刚刚如释重负的公孙照说:“你总有这么多的说辞,总能让人觉得,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心绪微动,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异色,耳听着他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公孙照,我或许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盯着她,说:“你在避重就轻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有些不解地问他:“我回避什么了?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前倾一点身体,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公孙照没有躲闪,只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对,就是这个样子,”华阳郡王见状,反倒笑了起来:“你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也笑了一下,却没言语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并不在乎,维持着注视她的姿势,问她:“你方才说,我跟昌宁之间,你其实是更偏心我的?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又问:“因为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还问她:“因为我们的长辈素来就有交情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反问他:“难道我说得不对,或者说,不合情理吗?”

    “不,”华阳郡王道:“你说得很对。”

    只是在附和之后,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,轻启嘴唇,慢慢问她:“可是公孙照,你为什么不提兄长呢?”

    公孙照的心脏,倏然间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就像一头美丽又危险的野兽,注视着对面的猎人:“比起没有记忆的幼年,虚无缥缈的长辈,我那作为你情人的兄长,近在天都的兄长,不是更适合用来跟我拉近关系吗?”

    他声音那么轻,像一朵云,像一阵风:“你为什么唯独没有提起他?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想在我面前提起他?”

    “你是怕这一层关系并不能打动我,反而会激怒我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觉得这会激怒我?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咄咄逼问:“公孙照,回答我!”

    公孙照嘴唇很轻微地动了几下,只是最后也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她少见地有点踟躇。

    而华阳郡王的情绪在经历了之前的泄洪之后,一下子就松动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央求地注视着她,声音轻得像是蝴蝶的翅膀:“你知道的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公孙照心乱

    如麻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
    那别扭又倔强的少年心事。

    即便一开始碰面的时候不知道,后来往高阳郡王府去,他默不作声地撑了那一路伞,也足以让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只是她情愿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不该知道的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,是她的情人高阳郡王的弟弟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只能有这一种关系。

    她不作声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不肯放弃,固执地又问了一遍:“你知道的,是不是?”

    他的脸颊慢慢靠近,嘴唇离她的那么近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
    似乎只要再向前倾一点身体,他们的嘴唇便足以碰触上。

    华阳郡王的动作停住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扶住他的肩,平和而有力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时辰真的有些晚了,郡王,你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冷静地站起身来:“不然,你兄长会担心你的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仰着脸,像是一头失明了的野兽,有些恍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公孙照最后向他行了一礼:“郡王保重。”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“公孙照!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少年难以遏制怒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毁天灭地的愤恨,难以言说的委屈,久积于心的沉郁,业火焚骨的痛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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