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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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得要发疯了!

    但是他不敢。

    真说出来了……

    天子马上就会勃然大怒,一巴掌把他扇到墙里边去,抠都抠不出来!

    然后火速把王府属官们给扬了!

    把裴妃的娘家给扬了!

    把所有胆敢同情他的人扬了!

    江王只能强笑着说:“娘,是儿子做得不好,儿子不孝,伤了您的心。”

    天子瞧着他这副表情,就觉得好没意思: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她意兴阑珊地靠回到椅背上,摆摆手,叫他: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江王毕恭毕敬,应得特别麻利:“是,儿臣遵命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王夫妇两个离了宫,便知道是过了这一关。

    坐在马车上,返程回去的时候,又不免感慨:“公孙六娘还真是来找陛下告状了,陛下也还真是打算给她出气了!”

    亲疏远近,冷暖自知。

    即便是私底下夫妻密语,江王也极少称呼“母亲”亦或者“阿娘”,而多以“陛下”代之。

    江王是这样,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是这样。

    赵庶人在天都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因为自己心里边明白,天子先是天子,然后才是他们的母亲。

    江王有时候会很羡慕韦俊含,甚至很忌恨他。

    因为从小到大,好像也只有这个表弟,可以亲近又随意地称呼天子一声“姨母”。

    别的人都不敢。

    先帝诸子嗣的孩子不敢,宁国公的儿女们也不敢。

    他们心知肚明,在天子心里,他们先是臣属,之后才是晚辈。

    但是在天子心里,韦俊含先是心爱妹妹留下的孩子、最亲的外甥,然后才是中书令,是朝堂上的一个臣子。

    现在在韦俊含之外,天子的心里又有了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公孙六娘。

    江王有些庆幸自己今日的果断。

    自己来找天子认错,哪怕是小题大做了,也比一动不动,叫天子心生不快要好一万倍!

    而裴妃较之丈夫,心里边则更多了一重懊悔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她犹豫着说:“还不如选公孙六娘呢。”

    窦学士曾经同她提过的,可以选公孙六娘做世子妃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她私心想着,还是杨五娘子更好。

    但是现下来看……

    家世是其次的,最最要紧的,是江王府和江王父子能够平稳度过天子治世的晚期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上,宁国公或许能够帮到他们,但一定不如公孙六娘。

    天子多宠爱她啊,对待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,都没有这样亲厚过。

    江王的心,因为裴妃这话而闪烁起来:“这,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妻子。

    裴妃摇头叹息:“不行了,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跟崇宁郡主都已经把话说定了,现下再去变更,是要结仇的。

    宁国公是天子同母异父的姐姐,崇宁郡主的父亲燕王又是元后之子。

    这两边儿要是都跟江王府翻了脸,天子那儿那关,也就不好过了。

    江王也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在他眼里,同样的价位,却只能选到次一等的货物,实在是很可惜。

    事情既定了,裴妃也不再去多想,转而说起今日之事来:“郭中丞跟牛侍郎,这回算是在陛下心里边挂上号了。”

    江王听得神色一变,嘴唇动了几下,终究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逸仙居。

    吕保面有惧色,匆忙离开,不免叫郭皓跟牛文辉心生忐忑。

    他们俩还在这儿玛卡巴卡。

    勉强在逸仙居里转着闲逛,只是也静不下心来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起这事儿来了。

    郭皓:“难道真有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牛文辉:“公孙六娘真要去御前状告我们?”

    郭皓不可置信:“我们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再说,外边人不都在传?”

    牛文辉有点胆怯了:“万一陛下真的生气了呢?”

    郭皓看着牛文辉,牛文辉也看着郭皓。

    牛文辉有些忧惧,顿了顿,又说:“吕保那小子是个贼头,跑得那么快,说不定,这里头真有些我们不懂的门道……”

    杨郎中还没有走,就站在楼上,隔着栏杆,叹为观止地瞧着他们俩。

    他问手底下的人:“吕家那个小子走多久了?”

    下属说:“快两刻钟了。”

    杨郎中瞧着郭、牛二人还在那儿磨磨唧唧,没头苍蝇似的乱转,由衷地生出几分敬佩来。

    喷不了一点啊,这是真松弛!

    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又等了快一刻钟,终于瞧见两人迈开腿往外走了。

    杨郎中摇头道:“郭中丞跟牛侍郎上辈子杀猪杀多了,这辈子猪投胎成人,报复他们俩来了。”

    下属:“……”

    郎中,你有时候说话还怪刻薄的呢。

    只是与此同时,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:“要真是有出息的,也就不会一把年纪还扯着念书时候的出身说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郭皓跟牛文辉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,好像是闯祸了。

    也因为这点了悟,所以郭皓即便是回了家,来到他爹的书房外边,也踟蹰着,不敢进去。

    还是他爹郭康成的亲信觑着大公子脸色不对,进去回禀:“大郎在外边盘桓,怕是有话想跟您说,又不敢开口。”

    郭康成很不耐烦:“他能有什么事?无非就是想做官!”

    他跟郑神福,曾经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,他们共同检举了赵庶人,并导致了那之后的朝野动荡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种种原因,后来彼此反目,成了仇人。

    做起大事来,郑神福比他强,比他心狠,比他有主见。

    但是做起小事来,郭康成比郑神福谨小慎微。

    譬如说家里边都有蠢儿子,郑神福就耐不住老妻催磨,先把儿子送进三省,然后眼瞧着儿子被炸上了天,不得好死。

    郭康成就知道适可而止。

    不要让蠢人出去丢人现眼,就叫他在家里待着,安安生生的,顶破天能惹出什么事儿来?

    先前郑元进了门下省,把他们家这个蠢货给急得啊。

    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阿耶,求求你了,我不求进三省,你给我恩荫个芝麻小官儿也行啊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,什么品阶都没有,出去都抬不起头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好歹的玩意儿,你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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