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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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诗,且也颇有几分灵气,只是对此并不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到了如今的境地,她无谓再去争一个诗才了。

    倒是来看看热闹,却也使得。

    明月的态度大抵与她相仿。

    花岩倒是很兴奋,微红着脸,跟她们俩说:“我家里有一本四月诗集的册子,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,我

    阿娘得了空就念给我听,翻到最后,册子都翻烂了,补了又补!”

    又道:“我上京的时候,我阿娘再三嘱咐,要是搜罗到了四月诗社的集册,就寄回去给她,这东西在天都不算稀奇,可是到了我们那儿,别提多宝贝了!”

    逸仙楼并不是单独的一栋楼,而是一整片的建筑群。

    圆环形状的大厅一间套着一间,墙壁上挂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诗词。

    而厅中又布有数张书案,分别由诗社里的不同集舍据有,展示集舍中人诗文的同时,也是招揽新人。

    公孙照对集舍不感兴趣,倒是对于墙壁上雪片一样密集的诗词有些意思,也没往里深逛,而是从头开始,一张张细阅。

    花岩跟她说了一声,兴致勃勃地往里头去了。

    明月倒是陪在公孙照身边。

    公孙照还问她:“你不进去看看?”

    明月不以为意:“早就看过多少回了,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一笑,远远瞧见一人,不由得“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明月扭头去瞧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公孙照笑了一笑:“看见一个熟人,只是他似乎有事要做,就不必专程过去打招呼了。”

    是八郎。

    他大概早就来了,这会儿已经转到了另一个厅里,搜寻什么似的,目光在满墙诗作上打转。

    公孙照恍惚记得,他似乎是要找什么人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就不必过去搅扰了。

    她且行且看,明月背着手,默不作声地陪在一边儿。

    如是不知过了多久,公孙照的手肘忽然间被明月轻轻碰了碰。

    她不解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明月看的却是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她说:“小花好像遇上了一点麻烦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。

    四月诗社里边也是有着不同派系的。

    单单只说地域,就有天都本土派、神都派、中都派、西都派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这几个都是天下名城,花岩哪敢过去凑热闹?

    转来转去,好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相对人少一些的集舍。

    集舍的名字叫牛街村社。

    花岩就很高兴地过去跟集舍里的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,上下打量她几眼,问她:“你是哪里出身?”

    “我是简州人!”

    花岩看他听罢眉头皱起来一点,料想他不知道,就解释了一句:“在剑南道那边儿,简州猫的简州。”

    集舍里几个人目光古怪地看着她,好像是见到了会说话的猴子。

    还是最开始说话的男人问她:“不是问你祖籍哪里,是问你在哪里念的书。”

    花岩意识到不太对劲了。

    她迟疑着道:“这跟我想加入贵舍有什么关系呢?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!”

    里头有个人不耐烦地斜了她一眼:“只有弘文馆和国子学出身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我们集舍,你居然不知道?”

    花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分辩说:“你们没说呀,起的名字也是牛街村社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乡下人,没半点见识!”

    那人轻蔑道:“你不知道从前贵人们都是以牛引车的吗?牛街,就是代指弘文馆和国子学门前的两条街。”

    花岩猝不及防,一时难堪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周围不间断地有人路过,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    也是在这时候,她听见有人说:“国朝地大,牛街二字数不胜数,难道不是你们先自行模糊集舍名字,引人误会的吗?”

    言罢,又道:“国子学出身如何,弘文馆出身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们话里话外,以此为荣,焉知国子学与弘文馆的祭酒和博士们知道了尔等言行,不会深以尔等为耻?”

    牛街村社的几人无言以对,脸色涨红。

    公孙照与明月一起过来,打眼瞧见,也是一怔。

    帮花岩说话的,竟然是个熟人。

    只是不是她先前见到的八郎。

    是左少国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牛街村社里头的几个人脸色涨红,面有羞愤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花岩回过神来,赶忙行礼,向左少国公称谢:“多谢左少卿为我分辩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听得微微一怔,目光在她陌生的脸上扫过,有些讶异:“你认识我?”

    花岩又行了一礼:“下官在含章殿当差,先前少卿过去面圣,曾经有幸见过您。”

    “含章殿”三个字一出,四下里短暂了寂静了一个瞬间。

    牛街村社的几个人变了脸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目光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安。

    左见秀瞧着这个年轻女郎,眉头微微皱起一点:“我先前似乎没怎么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花岩解释道:“左少卿有所不知,下官是新晋入职的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会意过来,默然几瞬之后,才说:“你是公孙女史手底下的人?”

    花岩应了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却没有注意到,牛街村社里边那几人听闻“公孙女史”四个字后,脸色又是一变。

    左见秀与她对面而立,看不见身后之事,倒是她一眼瞧见,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点喜色:“公孙姐姐!”

    左见秀肩头微微一僵,略微迟疑之后,回过身来,将目光投注到来人脸上。

    他不咸不淡地叫了声:“公孙女史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现下再见了他,脸上不免有些讪讪,当下叉手行礼,一板一眼地叫了声:“左少卿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见她如此一本正经,倒是一怔,目光狐疑地瞧她一瞧,几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此处人多眼杂,公孙照也不欲赶在这儿与他深谈。

    她扭头去瞧牛街村社的几个人,朝他们摆一下头,开门见山地叫他们:“道歉。”

    逸仙楼本就宾客如云,早先左见秀驳斥牛街村社的几人时,便已经有人聚拢过来。

    再侧耳旁听,知道又有要人来此之后,立时就在看热闹的兴奋当中,欢天喜地地聚拢了更多人过来。

    牛街村社的几人脸色几变,窘迫不已,彼此对视几眼,禁不住道:“先帝有言,进了逸仙居,便只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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